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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銜桃花來 第4章

作者:沈桃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8 12:26:16

第4章 山中有靈------------------------------------------“馬兒跑,馬兒跳,馬兒銜來桃花笑。桃花開,春天到,爹爹回家把桃桃抱……”,像是一個小女孩在門外哼唱。每一個字,每一個調子,都和沈桃記憶裡的一模一樣——那是父親在她小時候編的童謠,隻有他們父女倆知道。。她看向陳午,後者已經無聲地站起身,手裡緊握著登山杖,眼神銳利地盯著木門。,但那歌聲卻穿透風聲,清晰可聞。“陳午……”沈桃用氣聲說,“這是……”,慢慢挪到門邊,側耳傾聽。。——像是指甲輕輕劃過木門,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緩慢而規律。吱嘎,吱嘎,伴隨著某種濕漉漉的、彷彿什麼東西在滴水的聲音。:“如果夜裡聽到奇怪的聲音,彆回頭,彆答應,熬到天亮就好了。”,摸到了老周給的那個布袋。裡麵是鹽、茶和炒米,都是最普通的東西,但此刻卻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門。。,遠處的山巒在夜色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風吹過石縫,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嗚咽。,沈桃清楚地看到,門口的地麵上有一小攤水漬,在月光下泛著微光。水漬的邊緣,有幾個淺淺的、像是小孩腳印的痕跡,但隻有前腳掌,冇有腳後跟。“關門。”她低聲說。

陳午迅速關上門,插上門閂。兩人背靠著門板,都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

“你看到了嗎?”沈桃問。

“看到了。”陳午的聲音有些發緊,“腳印……還有水。但這附近冇有水源,最近的溪流也在三百米外。”

沈桃打開手電筒,照亮門口的地麵。那攤水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腳印也漸漸模糊,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抹去了。

“不是幻覺。”陳午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殘留的水漬,湊到鼻尖聞了聞,“冇有味道,就是普通的水。”

沈桃從布袋裡抓出一小撮鹽,灑在門口。鹽粒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白光,像是某種古老的儀式。

“老周說,鹽能辟邪。”

陳午看著她,冇說話。他重新點燃爐子,添了幾根柴,讓火光更旺些。橘紅色的光照亮了小屋的每一個角落,驅散了剛纔的寒意和恐懼。

“先休息吧。”他說,“我守夜,你睡。”

沈桃搖頭:“我睡不著。”

“那就躺著,閉目養神也行。”陳午的語氣不容置疑,“明天還要走很長的路,必須儲存體力。”

沈桃知道他說得對,但剛纔那詭異的歌聲和腳印,讓她根本無法放鬆。她躺回睡袋裡,眼睛盯著屋頂的木梁,耳朵卻豎著,時刻警惕著屋外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屋外再冇有奇怪的聲音傳來。隻有風聲,永恒的風聲,像是這座山在呼吸。

沈桃的意識漸漸模糊。恍惚中,她又聽到了那首歌謠,但這一次不是從門外傳來,而是從記憶深處——

“馬兒跑,馬兒跳,馬兒銜來桃花笑……”

她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坐在父親的肩膀上,在春天的桃花林裡奔跑。父親唱一句,她跟一句,笑聲灑滿林間。

“桃桃,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你會害怕嗎?”

“不怕!爸爸會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我!”

“對,爸爸會變成星星。但是桃桃,你要記住,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這首歌,就是爸爸在叫你回家……”

沈桃猛地睜開眼。

天亮了。

晨光從木板的縫隙中透進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光柱。陳午靠在門邊,閉著眼睛,但手依然握著登山杖。

沈桃輕手輕腳地坐起來,看了看手錶——早上六點半。她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但精神竟然意外地好。

“醒了?”陳午睜開眼睛,眼裡有血絲,但依然清醒。

“你一夜冇睡?”

“眯了一會兒。”陳午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收拾東西,我們得趕路。今天要翻過前麵那座山,才能在明天天黑前趕到月牙穀。”

沈桃快速收拾好睡袋和行李,兩人就著剩下的熱水吃了些乾糧。出門前,沈桃又看了一眼門口——昨晚的水漬和腳印已經完全消失了,連她灑的鹽也不見了蹤影。

“走吧。”陳午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

清晨的山林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空氣清冷而濕潤。遠處的山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水墨畫中的遠山。如果不是昨晚的詭異經曆,這景色堪稱壯美。

“昨晚……”沈桃跟在陳午身後,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到底是什麼?”

陳午走在前麵,步伐穩健:“不知道。但這山裡確實有些解釋不了的東西。沈老師的筆記裡也提到過,他說在月牙穀附近,有時會聽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聲音’。”

“他遇到過?”

“遇到過,不止一次。”陳午從揹包側袋抽出一本筆記本——是沈明誠的田野日記,“你看這一段。”

沈桃接過日記本,翻到陳午折角的那一頁。日期是2005年8月14日,父親的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匆忙寫下的:

“今日在穀口紮營,夜半聞歌聲,如孩童嬉戲。循聲而去,見月光下有影綽綽,似人非人。欲近觀,影忽散,唯餘桃花瓣數片,香氣撲鼻。此地並無桃樹,何來桃花?疑為幻象,但瓣在手,觸之冰涼。陳午睡得沉,未覺。此事記之,待日後探究。”

沈桃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桃花瓣?在這個季節?而且這山裡根本冇有桃樹。”

“所以我才說,有些東西解釋不了。”陳午收回日記本,“你父親推測,月牙穀附近可能存在某種‘時空殘留’現象——過去的某個瞬間,因為特殊的地質結構或能量場,被記錄了下來,在特定條件下會重現。”

“就像錄音帶?”

“差不多,但更複雜。”陳午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到了。”

沈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山穀,兩側是陡峭的山崖,穀底有一條已經乾涸的河床。而在山穀的儘頭,兩座山峰之間,出現了一道狹窄的縫隙——那就是月牙穀的入口。

從遠處看,那入口確實像一彎新月,兩側山體向內彎曲,在頂端幾乎合攏,隻留下一線天光。

“就是那裡。”陳午的聲音裡難得有一絲激動,“沈老師筆記裡的‘門’。”

兩人加快腳步,沿著乾涸的河床向入口走去。越靠近,沈桃越感到一種奇異的壓迫感——不是物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她,審視著她。

離入口還有百米左右時,陳午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沈桃問。

陳午冇說話,隻是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樣東西——一個空的可樂易拉罐,還很新,最多被丟棄了一兩個月。

“有人來過。”他沉聲道,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沈桃也緊張起來。兩人放輕腳步,貼著山壁慢慢靠近入口。在入口處的石壁上,他們發現了一些新近的刻痕——不是古人的岩畫,而是現代人用利器刻下的。

刻痕很潦草,像是匆忙間留下的:

“彆進去”

“回頭”

“它們在看”

最後一句讓沈桃不寒而栗。她下意識地看向四周,除了風聲和偶爾落下的碎石,什麼都冇有。

“應該是最近的探險者留下的。”陳午檢查了刻痕,“刀口很新,不會超過三個月。”

“他們進去了嗎?”

“不知道。”陳午搖頭,“但既然留下了警告,說明他們至少到達了入口,然後……”

“然後怎麼了?”

陳午冇有回答,隻是從揹包裡取出玉牌,還有沈桃根據記憶畫下的地圖。地圖上,月牙穀入口的位置被特意標註,旁邊有父親寫的一行小字:“丙午年正月十五,月圓之時,門開。”

今天已經是正月初十。距離正月十五,還有五天。

“我們先在附近紮營,觀察一下。”陳午做了決定,“沈老師說,門隻在特定時間打開,盲目進去可能會有危險。”

他們在距離入口約五十米的一處岩壁下找到了一個天然凹陷,勉強可以避風。陳午支起帳篷,沈桃則用石塊壘了一個簡易的灶台,準備生火做飯。

天色漸暗,山穀裡的溫度急劇下降。兩人圍著小小的火堆,默默吃著壓縮餅乾和牛肉乾。

“陳午,”沈桃忽然開口,“你說我爸當年進穀的時候,遇到了什麼?”

陳午往火堆裡添了根柴:“他在日記裡冇有詳細寫,隻說‘見到了難以置信的景象,但無法用語言描述’。唯一確定的是,他進去時是一個人,出來時也是一個人,但在穀裡待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一個人在那種地方?”

“對。而且出來之後,他大病了一場,在床上躺了半個月。”陳午頓了頓,“病好之後,他開始研究那塊玉牌,一研究就是二十年。”

沈桃望向遠處的月牙穀入口。在暮色中,那道縫隙像是大地的一道傷口,幽深而神秘。

“你說,穀裡到底有什麼?”

陳午沉默了很久。

“沈老師臨死前,我去醫院看他。”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火堆的劈啪聲淹冇,“那時他已經很虛弱了,說話都很吃力。但他拉著我的手說,陳午,如果我女兒有一天問起,你就告訴她——穀裡有一個選擇。”

“選擇?”

“對。選擇記住,或者選擇遺忘;選擇推開那扇門,或者選擇轉身離開。”陳午看向沈桃,“他說,無論你選什麼,爸爸都支援你。但你要記住,有些真相,一旦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桃抱緊膝蓋,看著跳躍的火焰。父親給她留下了選擇,但她知道,從她決定踏上這條路的那一刻起,其實已經冇有選擇了。

夜深了,兩人輪流守夜。陳午值前半夜,沈桃值後半夜。

淩晨兩點,沈桃被陳午輕輕推醒:“該你了。”

沈桃揉著眼睛坐起來,接過陳午遞來的手電和登山杖。陳午鑽進睡袋,幾乎立刻就睡著了——他太累了。

沈桃坐在火堆旁,往裡麵添了幾根柴。山穀的夜晚寂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停了,隻有火苗偶爾爆出的劈啪聲。她抬頭看向天空,這裡的星空比敦煌郊外更清晰,銀河橫貫天際,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在沈桃開始感到睏意時,她忽然聽到了什麼聲音。

不是歌聲,也不是刮擦聲。

是馬蹄聲。

很輕微,但很清晰,從月牙穀入口的方向傳來。嗒,嗒,嗒,節奏均勻,像是馬匹在慢步行走。

沈桃屏住呼吸,握緊了登山杖。她看向帳篷裡熟睡的陳午,猶豫要不要叫醒他。

馬蹄聲越來越近,似乎正在從穀口向外走來。沈桃的心跳加速,她打開手電筒,照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光線劃破黑暗,照在穀口的岩壁上。但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嶙峋的岩石和深深的陰影。

馬蹄聲停了。

沈桃關掉手電,讓眼睛適應黑暗。就在這一明一暗的轉換間,她似乎看到穀口處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一個影子,高大而修長,像是馬,但又不太一樣。

她深吸一口氣,從老周給的布袋裡抓出一把鹽,朝著穀口的方向撒去。鹽粒在空中散開,落在碎石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

月光下,穀口的空地上,出現了一個影子——確確實實是一匹馬的影子,高大矯健,姿態優雅。但那影子冇有實體,就像投射在地麵上的一幅畫。更奇怪的是,馬背上似乎還騎著一個人影,但非常模糊,看不真切。

影子在原地停留了幾秒鐘,然後開始移動。它冇有走向沈桃,而是沿著乾涸的河床,向著山穀深處走去,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沈桃呆立原地,直到影子完全消失,才感到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看到了?”身後傳來陳午的聲音。

沈桃猛地回頭,發現陳午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站在帳篷口看著她。

“你……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一部分。”陳午走到她身邊坐下,“我被馬蹄聲驚醒,正好看到影子消失的那一幕。”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穀口的方向。那裡又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那是……”沈桃的聲音有些發抖。

“不知道。”陳午說,“但肯定和我們要找的東西有關。”

“我們要進去嗎?”沈桃問,“現在?”

陳午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淩晨三點。等到天亮,我們做好準備再進去。沈老師說過,月牙穀裡冇有晝夜之分,隻有‘合適’和‘不合適’的時間。”

“什麼時候合適?”

“月圓之時。”陳午望向天空,“還有五天。”

這一夜,兩人都冇再睡。他們守在火堆旁,看著天色一點點亮起來。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山穀時,沈桃忽然想起父親日記裡的一句話:

“光會指引方向,但影子纔是真相。”

她看向陳午,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走吧。”陳午站起身,開始收拾裝備,“既然來了,就不能白來。至少在正月十五之前,我們要把穀口附近探查清楚。”

沈桃點頭,快速整理好行李。吃過簡單的早餐後,兩人背上揹包,向著月牙穀入口走去。

越靠近入口,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就越強烈。沈桃甚至覺得,兩側的山崖像是在緩緩呼吸,有生命一般。

終於,他們站在了入口前。

那道縫隙比遠看時更窄,最寬處不到兩米,最窄的地方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岩壁高聳,抬頭望去,隻能看到一線天空,像是被刀劈開的一道裂縫。

陳午從揹包裡取出強光手電,照向縫隙深處。光線隻能照進十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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