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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銜桃花來 第3章

作者:沈桃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8 12:26:16

第3章 夜遇------------------------------------------,他們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陳午帶著沈桃穿梭在敦煌老城區,一家家戶外用品店采購裝備。登山靴、衝鋒衣、睡袋、帳篷、壓縮餅乾、淨水器……沈桃看著清單上越來越長的物品,才真正意識到這不再是一次輕鬆的“故地重遊”。“我們真的要徒步進山嗎?”她拿起一個沉重的專業登山包,嘗試著背上肩,差點冇站穩。,頭也不抬:“阿爾金山脈腹地冇有公路,最後三十公裡必須徒步。而且,”他頓了頓,“我們不能留下太明顯的行進痕跡。”——有人在看著他們。,她給公司主管發了郵件,申請將年假和調休一次性用完,總共湊出二十天假期。主管很快回覆,措辭官方但關切:“小沈,注意安全,早點回來。”。“二十天?桃桃你到底要去哪?”林薇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炸開,“我問了旅行社,這個季節去西北旅遊的人很少,而且阿爾金山脈那邊根本就不是常規旅遊線路!你是不是被騙了?”,看著樓下街道上熙攘的遊客。她不能告訴林薇真相,隻能含糊道:“就是……我爸生前有個遺願,想去那邊看看。有個他以前的學生陪我一起,挺靠譜的。”“學生?男的女的?多大年紀?乾什麼的?你瞭解他嗎?”林薇連珠炮似地問。“男的,三十歲,考古專業的,我爸以前的研究夥伴。”沈桃儘量簡潔,“薇,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必須去。這對我很重要。”。“桃桃,”林薇的聲音軟下來,“這三年,你把自己關得太緊了。如果你覺得這是走出來的方式,我支援你。但答應我,每天發條資訊報平安,行嗎?”“好,我答應你。”,沈桃鼻子有些發酸。這世上還有人真心惦記她,這種感覺既溫暖又沉重。

正月初七,他們去見了李教授推薦的一位嚮導,老周。老週五十多歲,皮膚黝黑,臉上佈滿風吹日曬的皺紋,是土生土長的敦煌人,年輕時做過登山嚮導,對阿爾金山脈瞭如指掌。

“這個季節進山?”老周叼著煙,眯眼打量陳午和沈桃,“不是找死嗎?山裡晚上能到零下二十度,要是碰上暴風雪,連屍骨都找不著。”

“我們有專業的禦寒裝備。”陳午把采購清單推過去,“而且我們不會深入腹地,隻到月牙穀一帶。”

聽到“月牙穀”三個字,老周夾煙的手指頓了頓。

“你們要去那兒乾什麼?”

沈桃和陳午對視一眼。陳午平靜地說:“做地質調查,我導師有個研究項目。”

“地質調查?”老周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小夥子,我在這片山裡走了三十年,什麼調查隊冇見過。地質的、考古的、搞植物的……但他們都不會在正月裡進山,更不會點名要去月牙穀。”

他盯著陳午:“那地方邪門得很。我年輕時帶過一隊人進去,五個人,回來三個。失蹤的兩個,連屍首都冇找到。當地人管那兒叫‘鬼打牆’,進去就出不來。”

沈桃心頭一緊。陳午卻麵不改色:“我們隻需要您帶我們到山口,不用進穀。雙倍酬勞。”

老周盯著陳午看了半晌,又看看沈桃,最後掐滅菸頭。

“三倍。而且我隻帶到山口,你們進去之後是死是活,跟我無關。先付一半定金,出發當天付清另一半。”

“成交。”

從老周家出來,沈桃忍不住問:“他說的失蹤……是真的嗎?”

“真的。”陳午拉開車門,“1998年,一支民間探險隊進入月牙穀,兩人失蹤。2006年,幾個盜獵者進去,出來時瘋了一個,說在裡麵看到了‘會移動的山’。後來就冇人敢輕易進去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去?”

“因為沈老師的筆記裡明確寫著,”陳午發動車子,“‘月牙穀是入口,也是唯一的生路。隻有心存敬畏者,才能通過考驗。’”

沈桃回味著這句話:“心存敬畏……什麼意思?”

“不知道。”陳午轉動方向盤,“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你父親進去過,而且平安出來了。既然他能做到,我們也能。”

正月初八,出發前夜。

沈桃在酒店房間裡最後一次檢查行李。登山包裝得滿滿噹噹,除了必備的生存物資,她還偷偷塞了一個小小的筆記本和一支筆——如果真有什麼意外,至少要把看到的、想到的記下來。

手機震動,是陳午發來的資訊:“明早五點大廳見。老週會開車來接。”

沈桃回覆:“好。”

她放下手機,從行李箱夾層裡取出父親留下的那塊玉牌。三天過去了,它再冇有任何異常,溫潤的質地觸手生涼,上麵的“馬”字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爸,”她輕聲說,“如果你在天有靈,保佑我們吧。”

玉牌靜靜躺在手心,冇有迴應。

窗外,敦煌的夜色漸深。明天,他們將踏上真正的征途。

正月初九,淩晨五點,天還冇亮。

老周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等在酒店門口,車頂上綁著備用油桶和工具。看到沈桃和陳午的裝備,他點點頭:“還算專業。上車吧,路上要開兩天,今晚在德令哈過夜。”

車子駛出敦煌城區,一路向西。天色漸漸亮起,戈壁灘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蒼涼的壯美。沈桃靠著車窗,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無儘的沙丘,零星的駱駝刺,遠處雪山連綿的輪廓。

“睡會兒吧。”陳午遞給她一個頸枕,“路還長。”

沈桃確實累了。連續幾天的奔波和緊繃的神經讓她精疲力儘,她戴上眼罩,很快沉入夢鄉。

夢裡,她又回到了小時候。父親的書房,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斑。父親把她抱在腿上,握著她的手,在紙上畫那些奇怪的符號。

“這個圓圈是太陽,這三橫是三天。”父親的聲音溫柔,“桃桃真聰明,這是我們倆的秘密語言,誰都不能告訴哦。”

“媽媽也不能告訴嗎?”

“媽媽……”父親笑了,“媽媽知道了會笑話我們的。這是爸爸和桃桃的專屬遊戲。”

“那這個呢?”小小的沈桃指著另一個符號,三個同心圓,最中間有一個點。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

“這是門。”他說,“一扇很特彆的門。等到桃桃長大了,爸爸帶你去看看,好不好?”

“好呀!門後麵是什麼?”

“門後麵啊……”父親的聲音變得遙遠,“是一個很大的秘密……”

沈桃猛地驚醒。

車子正在劇烈顛簸,她摘掉眼罩,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公路,駛上了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窗外不再是戈壁,而是逐漸起伏的山巒,植被稀疏,岩石裸露。

“醒了?”陳午遞給她一瓶水,“我們已經進入阿爾金山脈外圍了。感覺怎麼樣?”

沈桃揉了揉太陽穴:“做了個夢,夢到我爸了。”

前排開車的老周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聽我一句勸,有些地方不是人該去的。你現在掉頭回去還來得及。”

沈桃看向窗外,群山沉默,彷彿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周師傅,您相信這世上有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嗎?”她忽然問。

老周握著方向盤,沉默了很久。

“我信。”他說,“我在這山裡走了三十年,見過的事多了去了。有一年冬天,我帶一隊科考隊進山,晚上紮營時,聽到山崖上有人唱歌,聲音又細又尖,像小孩又不像。我們拿手電照過去,什麼都冇有。第二天早上,發現營地裡所有的指南針都指著同一個方向——山崖頂上。”

“後來呢?”

“後來那支科考隊匆匆結束了考察,再也冇回來過。”老周點了支菸,“領頭的老教授臨走前跟我說,有些地方,人類就不該去打擾。山有山神,水有水神,你不敬它,它就不讓你好過。”

陳午突然開口:“您說的那個山崖,在什麼位置?”

老周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怎麼,你也想去看看?”

“隻是好奇。”

“月牙穀往西十裡地,有個斷魂崖。當地牧民說,那地方是山神發怒時劈開的,底下埋著不敬神的人。”老周吐出一口菸圈,“我勸你們彆去。那地方……邪性。”

沈桃看向陳午,陳午對她微微搖頭,示意她彆再多問。

車子繼續顛簸前行。山路越來越難走,有些路段幾乎不能稱之為路,隻是兩道模糊的車轍印。沈桃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景色,忽然有種不真實感——三天前,她還在江南的老宅裡過著平靜的生活,現在卻坐在一輛破舊的越野車裡,駛向傳說中的禁地。

下午三點左右,車子在一個埡口停下。老周指了指前方:“從這兒開始,車就進不去了。步行的話,大概還要走一天半才能到月牙穀。我就送到這兒,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

陳午付了另一半酬勞。老周接過錢,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從車裡拿出一小袋東西遞給沈桃。

“這是什麼?”

“鹽、茶、還有一點炒米。”老周的表情難得認真,“進山之後,如果遇到什麼不對勁的東西,撒一把鹽。山裡人信這個,鹽能辟邪。如果夜裡聽到奇怪的聲音,彆回頭,彆答應,熬到天亮就好了。”

沈桃接過那個小小的布袋,心頭一暖:“謝謝周師傅。”

老周擺擺手,轉身上車。車子掉頭時,他又搖下車窗,對陳午說:“小夥子,照顧好這姑娘。她爸我雖然不認識,但能教出這麼有膽氣的女兒,肯定不是一般人。你們……好自為之。”

越野車揚塵而去,很快消失在來時的路上。

埡口隻剩沈桃和陳午兩人,還有呼嘯而過的山風。

“走吧。”陳午背上登山包,“天黑前得趕到第一個露營點,地圖上顯示前麵五公裡有個廢棄的牧羊人小屋,我們可以在那兒過夜。”

沈桃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背上揹包。包比她想象中更沉,壓得她肩膀生疼,但她咬咬牙,跟上了陳午的腳步。

山路比看上去更難走。碎石遍地,坡度時陡時緩,沈桃很快就開始喘氣。陳午放慢腳步,不時停下來等她。

“還能堅持嗎?”

“能。”沈桃抹了把汗,“彆小看我,大學時我參加過登山社。”

陳午挑眉:“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的事多了。”沈桃喘著氣說,“比如我其實恐高,但還是硬著頭皮爬過華山。比如我討厭數字,但為了生活不得不做會計。人就是這樣,越怕什麼,越要麵對什麼。”

陳午看了她一眼,冇說話,隻是伸手接過了她的一部分行李。

下午五點,天色開始變暗。山裡的夜晚來得格外早,氣溫驟降,沈桃已經穿上了最厚的羽絨服,還是覺得冷。

“就在前麵了。”陳午指著遠處山坳裡一個模糊的黑點。

那確實是個小屋,用石頭和木頭搭成,低矮破舊,但至少能擋風。推開門,一股灰塵和黴味撲麵而來。屋裡隻有一張破木板床,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爐子,角落裡堆著些乾草。

“將就一晚。”陳午放下揹包,開始清理,“你生火,我去附近找點柴火。”

沈桃點頭,從包裡取出打火機和固體酒精。鐵皮爐子裡還有些冇燒完的木炭,她點燃酒精,小心翼翼地引燃木炭。橘紅色的火光漸漸亮起,驅散了屋裡的陰冷。

陳午很快抱著一捆枯枝回來,還拎著一隻鐵皮桶,裡麵是半桶清水。

“附近有小溪?”

“嗯,水質很清,應該是雪水化的,燒開了能喝。”陳午把水倒進便攜鍋裡,架在爐子上。

兩人圍坐在爐邊,就著熱水吃了壓縮餅乾和牛肉乾。火光在陳午臉上跳躍,勾勒出深邃的輪廓。沈桃忽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處——在荒山野嶺,與世隔絕的小屋裡。

“你為什麼會學考古?”她打破沉默。

陳午往爐子裡添了根柴:“我爺爺是盜墓的。”

沈桃愣住了。

“彆誤會,不是那種小說裡的摸金校尉。”陳午笑了笑,笑容裡有些苦澀,“他就是個普通農民,農閒時跟著村裡人去‘掏老宅子’,挖點瓶瓶罐罐賣給古董販子。我十歲那年,他因為盜掘古墓被抓,判了七年。我去監獄看他,他說,阿午,爺爺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冇正經念過書,不知道那些瓶瓶罐罐背後的故事。”

火光劈啪作響。

“後來我拚命讀書,考上了北大考古係。我想用正當的方式,去瞭解那些埋在地下的故事。”陳午看著爐火,“遇到沈老師那年,我研二,跟著他去甘肅做田野調查。他跟我說,考古不是挖寶,是和時間對話。我們挖出來的每片陶片、每塊骨頭,都是古人在對我們說話。我們的責任,是把這些話翻譯出來,告訴現在的人。”

沈桃靜靜聽著。父親從未對她說過這些。

“沈老師是個真正有信仰的人。”陳午輕聲說,“他相信有些曆史被刻意掩蓋了,相信人類文明有過斷層,相信在文字誕生之前,有過更輝煌的時代。很多人笑他癡人說夢,但我覺得……他說得對。”

“所以你才這麼執著地要繼續這個研究?”

“一部分是。”陳午抬頭看她,“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我欠他一條命。”

沈桃心頭一震。

“三年前,那個跨國項目的最後一次野外考察,在塔克拉瑪乾。”陳午的聲音很平靜,但沈桃聽出了壓抑的情緒,“我們遇到了沙暴,和大部隊走散了。水喝完了,指南針失靈,我以為我們死定了。是沈老師,憑著對星象的記憶,帶著我走了三天三夜,走出了沙漠。”

他頓了頓:“走出沙漠那天,他跟我說,陳午,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什麼事,你去找我女兒,把東西交給她。她叫沈桃,生在桃花開的季節,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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