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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銜桃花來 第5章

作者:沈桃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3-28 12:26:16

第5章 地下城------------------------------------------,照亮了前方的路。光線所及之處,隻有嶙峋的岩壁和常年不散的濕氣凝結成的水珠,在光線下閃爍著幽微的光。,沈桃緊隨其後。岩壁濕滑冰冷,隔著衝鋒衣都能感覺到那股寒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像是塵封多年的地窖,混合著苔蘚和某種金屬氧化後的味道。“小心腳下。”陳午回頭提醒,“地麵有青苔,很滑。”,果然,石縫底部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墨綠色苔蘚,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潮濕的絨毯上。她扶著岩壁,一步步向前挪動。。走了大約五十米,依然看不到儘頭,但前方的空間似乎漸漸開闊起來。手電光不再被岩壁侷限,而是能照出更遠的距離。“等等。”陳午突然停下腳步。,順著他手電光的方向看去。前方大約十米處,地麵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反光。,手電光聚焦在那個反光物上——那是一隻登山靴,很新,是某國際知名戶外品牌的最新款,但隻剩下一隻,孤零零地躺在苔蘚上。靴子旁邊,散落著一些其他東西:一個水壺、一把多功能刀、還有一小包已經開封的壓縮餅乾。“這是……”沈桃的心提了起來。,用戴著手套的手撿起那隻靴子。靴子底部有清晰的防滑紋路,幾乎冇有磨損,顯然是新鞋。他翻過靴子,在靴筒內側看到了一個模糊的標記——用馬克筆寫的一個字母“Z”。“是張明哲的。”陳午沉聲道。“誰?”“去年失蹤的那個年輕探險家,二十五歲,北大登山社的。”陳午站起身,環顧四周,“去年八月,他帶著一支三人小隊來阿爾金山脈探險,說是要‘尋找傳說中的月牙穀’。後來就失聯了,救援隊找了半個月,隻找到他們的一些隨身物品,人始終冇找到。”:“他們……也來過這裡?”“看情況是的。”陳午用手電照向岩壁,“而且不止他們。”

在距離地麵約一米五的岩壁上,他們發現了幾道深刻的劃痕,像是用匕首或登山鎬鑿出來的。劃痕組成一個箭頭,指向石縫深處。箭頭旁邊,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彆往前 危險”

但奇怪的是,箭頭的方嚮明明是向前的,字卻說“彆往前”。這種矛盾讓沈桃更加不安。

“你覺得他們進去了嗎?”她問。

陳午冇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檢查了岩壁和地麵。在距離箭頭不遠處的地麵上,他發現了一些拖拽的痕跡——苔蘚被刮掉了一片,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還有一些深色的、已經乾涸的汙漬。

他用手指蘸了一點,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是血。”他低聲說,“但量不多,應該不是致命傷。”

沈桃看向那隻孤零零的登山靴。主人為什麼會脫下一隻靴子?是在逃跑時掉了,還是……遇到了什麼不得不脫下來的情況?

“我們要繼續嗎?”她問,聲音不自覺地有些發顫。

陳午看著前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又回頭看了看來路。他們進來的石縫在身後已經變成一道細線,外麵世界的天光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沈老師說過,月牙穀裡冇有回頭路。”他說,“一旦踏進這道門,就隻能往前走。但我們可以等,等到正月十五,看看會發生什麼。”

“可是……”沈桃看向岩壁上的警告,“如果真的很危險……”

“如果真的很危險,那些刻字的人就不會隻是警告,而是會想辦法堵住入口。”陳午分析道,“他們留下了警告,但冇有封路,說明可能有更複雜的情況。”

他頓了頓,看向沈桃:“而且,你覺得你父親會把你引向一個必死無疑的陷阱嗎?”

沈桃沉默了。父親留下的筆記、玉牌、地圖,這一切都指向這裡。她不相信父親會害她。

“那我們就在這附近等著。”她做了決定,“等到正月十五。如果到那時還冇有什麼異常,我們就進去。”

陳午點頭同意。兩人退回石縫入口附近,在一處相對乾燥的岩壁凹陷處安頓下來。這裡勉強能避風,而且能看到外麵的天空,不會完全與世隔絕。

時間一天天過去。沈桃每天記錄天氣、觀察星象,陳午則在入口附近仔細勘探,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正月十一,他們在距離入口約三十米的一處岩縫裡,發現了一個藏得很隱蔽的揹包。揹包是防水的,裡麵的東西儲存得還算完好:幾件換洗衣物、一個急救包、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台已經冇電的數碼相機。

筆記本的主人就是張明哲。從記錄看,他們一行三人是在去年八月十五日進入月牙穀的——那天是中秋,正好是月圓之夜。

“八月十五,晴。終於找到了傳說中的月牙穀入口。李峰說聽到裡麵有水聲,王濤說看到穀內有光。但我們進去後,什麼都冇看到,隻有一條看不到頭的石縫。今晚在穀口紮營,明天繼續深入。”

“八月十六,陰。走了整整一天,石縫還冇到儘頭。指南針失靈,GPS冇信號。李峰開始焦躁,說想回去。但我堅持要繼續。我感覺到,我們離真相很近了。”

“八月十七,大霧。出事了。王濤不見了。昨晚守夜時還好好的,今早起來人就不見了。裝備都在,睡袋還溫熱,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李峰要瘋了,說要立刻回去。但我……我不能回去。我已經看到了一些東西,一些無法解釋的東西。”

記錄在這裡中斷,後麵幾頁被撕掉了。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用紅筆潦草地寫著一句話,字跡狂亂,像是極度恐懼下寫成的:

“它們不是幻覺 它們在看著我們 彆回頭 彆答應 千萬彆——”

後麵的字被一團汙漬掩蓋,看不清楚。

沈桃合上筆記本,感到一陣心悸。從字裡行間,她能感受到張明哲當時的恐懼和絕望。一個活生生的人,在睡袋還溫熱的情況下突然消失,這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可怕。

“相機裡有東西嗎?”她問。

陳午正在嘗試用備用電池給相機充電。幾分鐘後,相機的螢幕亮了起來。他打開相冊,裡麵有幾段視頻和幾十張照片。

照片大多是沿途拍的風景,冇什麼特彆。但有一段視頻的封麵很奇怪——那是一張模糊的、幾乎全黑的畫麵,但畫麵中央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陳午點開了那段視頻。

畫麵搖晃得厲害,顯然是在奔跑中拍攝的。先是急促的呼吸聲,然後是張明哲驚恐的聲音:“快跑!它們來了!彆回頭!”

鏡頭晃動,勉強能看出是在石縫中狂奔。手電光亂晃,照在岩壁上,形成詭異的光影。然後,畫麵突然定格——前方石縫的儘頭,出現了一道光。

不是手電光,而是一種柔和的、彷彿從岩壁內部透出來的藍白色光。光中,隱約可見一扇門的輪廓。

“門!是門!”張明哲的聲音充滿激動和恐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它存在!”

但就在這時,視頻裡傳來另一種聲音——像是很多人在低語,又像是風聲穿過無數孔洞。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清脆的、像是鈴鐺的聲音。

“不……不要過來……”張明哲的聲音在發抖。

鏡頭突然轉向身後。在晃動的光線中,沈桃看到了讓她終身難忘的一幕——

石縫的岩壁上,浮現出無數影子。那些影子有人形,也有馬形,但都模糊不清,像是水中的倒影。它們在岩壁上流動、重疊,彷彿要從石頭裡走出來。

最恐怖的是,所有影子都麵朝著鏡頭的方向,雖然冇有五官,但沈桃能感覺到,它們在“看”著拍攝者。

“啊——!”一聲尖叫,視頻戛然而止。

最後定格的那一幀,是一個放大的、模糊的影子,形狀像是一匹馬,但馬背上似乎騎著一個人。

沈桃和陳午麵麵相覷,久久說不出話來。

“那些影子……”沈桃艱難地開口,“和我們那晚在穀口看到的,是一樣的嗎?”

陳午重新播放了最後幾秒鐘,仔細觀看:“很像,但更清晰。視頻裡能看出細節,馬背上的騎手似乎穿著鎧甲,手裡拿著長矛之類的武器。”

“它們是……什麼?”

“不知道。”陳午關掉相機,“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它們不是實體。張明哲在視頻裡說‘彆回頭’,說明他回頭看了,但攝像機拍到的隻是影子。可能是一種光學現象,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像沈老師推測的,是‘時空殘留’。”陳午看著相機螢幕,“某個過去的場景,被記錄在了這個特殊的空間裡,在特定條件下會重現。”

沈桃想起父親日記裡提到的桃花瓣。不屬於這個季節、這個地方的桃花瓣,卻真實地出現在他手中,觸感冰涼。

“如果是時空殘留,為什麼會有危險?”她問,“隻是影像的話,應該傷害不了人。”

陳午沉默了片刻:“如果隻是影像,確實冇有危險。但張明哲的隊友失蹤了,他自己也下落不明。這說明,月牙穀裡除了時空殘留,還有彆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陳午搖頭,“但正月十五那天,一切應該都會有答案。”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加倍小心。他們輪流守夜,即使在白天也不敢同時入睡。沈桃把那袋鹽分成了兩份,一份隨身攜帶,一份放在睡袋旁。

正月十四,傍晚。

沈桃坐在帳篷外,看著夕陽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今天是他們在月牙穀外的第五天,也是最後一個夜晚。明天,正月十五,月圓之夜,五星連珠。

陳午從帳篷裡出來,遞給她一杯熱水:“在想什麼?”

“在想我爸。”沈桃接過水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他在日記裡說,在月牙穀裡待了三天三夜。那三天,他是怎麼度過的?看到了什麼?又在害怕什麼?”

“明天就知道了。”陳午在她身邊坐下,“害怕嗎?”

“怕。”沈桃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期待。好像等了二十四年,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陳午看著她,月光下,她的側臉柔和而堅定。這五天,他看到了這個女孩身上驚人的韌性——她冇有抱怨過山路的艱難,冇有在詭異現象麵前崩潰,即使在看到張明哲的視頻後,也冇有說要放棄。

“你父親會為你驕傲的。”他輕聲說。

沈桃笑了,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笑:“希望如此。”

夜幕降臨,星空再次出現。沈桃仰頭看著,尋找著明天將要“連珠”的那五顆星星——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此刻它們還分散在天空各處,但根據天文預報,明天晚上它們將會排成一條近乎完美的直線。

“陳午,”她忽然問,“如果明天我們進去了,找到了真相,然後呢?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個發現?”

陳午沉默了一會兒。

“這個問題,我這些年一直在想。”他說,“如果那個失落的文明真的存在,並且掌握著超越時代的知識,那麼它應該屬於全人類。但曆史告訴我們,有些真相被掩埋,是有原因的。有些知識,人類還冇有準備好接受。”

“你的意思是……保密?”

“我不知道。”陳午搖頭,“也許答案就在穀裡。沈老師當年做出了他的選擇,現在輪到我們了。”

夜深了,兩人都睡不著。他們並排坐在帳篷外,看著星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沈桃講起小時候和父親的趣事,陳午說起在各地考古時的見聞。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穀裡,時間彷彿變慢了,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頭頂永恒的星空。

淩晨三點,沈桃終於有了睏意。她回到帳篷裡,鑽進睡袋,很快沉入夢鄉。

這一次,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她站在一個巨大的廣場上,四周是巍峨的石製建築。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的雕像——一匹昂首嘶鳴的馬,馬背上騎著一個身披鎧甲的武士。

天空是深邃的藍色,但不是白天的藍,而是一種近乎紫色的、彷彿黃昏時分的顏色。廣場上有很多人,都穿著奇異的服飾,像是在舉行某種儀式。他們圍著雕像跳舞、唱歌,歌聲正是那首童謠:

“馬兒跑,馬兒跳,馬兒銜來桃花笑……”

但夢裡的歌詞和沈桃記憶中的不太一樣。夢裡的版本更長,有更多段落:

“馬兒跑,馬兒跳,馬兒銜來桃花笑。桃花開,春天到,爹爹回家把桃桃抱。

月兒圓,星兒連,天門開在子夜天。有心人,得入門,見得真容莫忘本。

時光流,歲月悠,秘密藏在山裡頭。有緣人,再啟門,傳承不絕到永久……”

沈桃在夢裡跟著人群一起唱,跳著一種奇異的舞蹈。她的腳步彷彿有自己的意識,踏出複雜的步伐,配合著歌聲的節奏。

然後,她看到了父親。

年輕的父親,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站在人群外圍,正用驚愕而激動的眼神看著她。他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在快速地記錄著什麼。

“爸!”沈桃想喊,但發不出聲音。

父親似乎感應到了,抬起頭,對她笑了笑。那笑容裡有欣慰,有驕傲,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悲傷。

然後,夢境開始破碎。人群、雕像、建築,一切都像水中的倒影一樣盪漾、消散。最後消失的,是父親的笑容。

“爸——!”

沈桃猛地坐起,大口喘著氣。

帳篷外,天已經矇矇亮。陳午正在準備早餐,聽到動靜探頭進來:“做噩夢了?”

“不是噩夢。”沈桃擦掉額頭的冷汗,“是一個……很真實的夢。我夢到了那個地下城市,還有我爸。”

她詳細描述了夢境,包括那首更長的童謠。

陳午聽完,表情嚴肅:“你夢到的歌詞,和沈老師筆記裡記載的幾乎一模一樣。但他隻寫了第一段,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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