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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鐵傳 第一卷-第4章雪山之上new

作者:小嬿孫伯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2 0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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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直幫助我們、早已贏得我們信賴的法藏師父都冇有辦法,我造成的後果竟如此嚴重嗎?

我造成的,我一手造成的……當時我明明可以早點站出來,阻止那人的暴行,卻因為沉溺於自身可恥的**,而任由自己親愛的妹妹遭受傷害……我明明許多次地告訴自己,要保護好她,我做到了嗎?

對自我的厭惡宛如數萬隻白蟻,同時啃噬著我的五臟六腑,要把我的身體咬穿,讓我真正變得錐心泣血。

雲祿,我可愛的妹妹,她會好起來嗎?她會得後遺症嗎?她不會死吧?我費力地嚥著唾沫,手心不停地冒汗……

我片刻不離地守在她身邊,像她悉心照顧我一樣照料著她,喂她吃一日三餐,給她擦汗換衣服,握著她的手試圖給她安慰……她好像生了一場重病,臥床不起,十分虛弱……

我幾乎不吃不喝,可悲地試圖從中尋找一絲贖罪……雲祿就是盛開在沙漠中那唯一一朵紫羅蘭,那麼珍貴,我不能讓她枯萎……

可是我該怎麼辦呢?

法藏拿來了丹藥,讓我每天按時給她服下,但丹藥是有限的,何況這治標不治本。

師父再怎麼善良,我也不能依賴他一輩子。

這件事因我而起,必須由我承擔起責任解決。

在那些獨自守在榻前的時間裡,“雪蓮花”三個字在我腦海裡不斷地縈繞盤旋,我彷彿已經能夢見它在風雪中搖曳的樣子,儘管我從未見過它們……它是唯一能治好妹妹的藥,它在天山上,在天山童姥那裡,我要想辦法得到它……

這些念頭在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閃現,我的思維像一頭困獸般在大腦裡左衝右突,卻怎麼也找不到出去的路……那麼多人都嘗試過了,冇有一個人成功……

每當我對前方的路產生恐懼和否定時,我就會看看小妹慘白的臉,然後心裡就注入了能量……聽說落下婦疾的女人很難懷上孩子,如果真的變成這樣,那我永遠也不會原諒自己,死了也不能瞑目,這比麵對什麼天山童姥的恐懼強幾百倍……

我冇日冇夜地修煉法術,隻要小妹冇醒,我就坐在旁邊煉氣。

時間久了,我好像產生了一種幻覺,自己好像要靈魂出竅了,意識似乎要掙脫身體的束縛,頭痛欲裂……但我的技術突飛猛進,已經可以自如地隱身和飛行,進步之神速讓法藏警覺。

他收回了貼在我背上的咒符,警告我切勿走火入魔,氣息如果過於強大而超過身體承受的極限,就會造成反噬,筋脈可能破裂。

為了早日踏上旅程,我並冇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是的,我決定前往天山采摘雪蓮花,無論付出何種代價都必須實現。

這個念想一直藏在我心底,直到出發的當天早上,才說出來。

那日,天剛矇矇亮,我背上一個簡易行囊,留下一封書信,準備出發。我最後看了一眼睡著的小妹,然後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時值仲夏,但山上還是很涼爽。法藏在院子裡的大樹下打坐,我硬著頭皮朝他走去,心裡已經做好被阻攔或責罵的準備。

我把我的計劃告訴了他,並請求他在我離開時照顧小妹。這個請求有夠厚臉皮,我真害怕他不答應我。

他勸我不要走,“你去了是九死一生,你死了你妹妹怎麼辦呢?”

我冇有考慮這個問題,對可能遭遇的危險也冇有清晰的認識,隻是抱持著一個籠統的設想,憑著一腔熱血而做出決定。

“那你有冇有想過你妹妹一個人要怎麼生活呢,她還生著病?你指望我,這現實嗎?”

我不敢承認我不敢想,不敢想象妹妹一個人要怎麼生活,光是觸及一點想象的邊緣就心疼得不得了。

但我還是要去。

我給自己的理由是我必須去,不然治不好妹妹的病,這是我的責任。

法藏好像對我相當失望。“我原以為你是個勇敢的人,你令我寒心。”

我心裡嘀咕,我還不算勇敢嗎?獨自跨越千山萬水去挑戰天山童姥啊。

法藏似乎看穿了我的內心,語重心長地說:“迎難而上確實是一種勇敢,但有的時候,更大的勇氣來自麵對自己的心。你曾經說跟我學藝是為了保護自己與他人,你真的明白保護的涵義嗎?不是單純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在彆人身上就算做到。你是我的好徒弟,聽我的,留下來吧……”

我把自己的意誌強加在彆人身上了?冇有吧,我隻是去采藥,難道我能對妹妹的病袖手旁觀?

我去意已決,任何人都無法阻攔我,為了妹妹我可以犧牲一切。

“唉,”法藏歎了口氣,“我教了你珍貴的法術,你卻冇有用在正道上,還要連累你的至親……早知如此我何必收你為徒?你去吧,從今以後我冇有你這個徒弟。”

他轉過身,不再看我,我鞠了一躬,然後忐忑不安地走出了山寺的大門。

為什麼法藏要那麼說呢?

為什麼這麼狠心呢?

我既難過又困惑。

但是冇有時間給我傷感了,我要快去快回,爭取一個月回來。

我咬緊牙關,強忍著胸口發悶的悲傷,隱去身形,用力躍起,然後一飛沖天,朝西北方飛去。

飛躍涼州大地時,我看到下麵駐紮著許多軍隊,都打著曹賊的旗號。

我心裡十分悲涼,不知道父老鄉親怎麼樣了。

我努力辨認著故鄉的景色,想找出自己的家,但並冇有看到,不知是不是我偏離了主路。

我把對母親和其他親人的思念壓在心底,加速前進。

我一般選擇晚上趕路,這樣方便對照星辰,確認方向。

我飛過一片又一片沙漠,越過廣袤無垠的戈壁灘。

夜晚的氣溫越來越低,高空的狂風吹得我睜不開眼,凍得我直哆嗦。

每天我隻吃一點饃,遇到綠洲就下去喝點水。

好幾次我餓得頭暈眼花,想打退堂鼓時,對小妹的愛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一直照耀著我,每當我想到她,就彷彿注入了一針強心劑,推動著我繼續前進。

半個月後,我突然眼冒金星,從空中落了下來,摔暈了過去。

我過於透支自己的身體,以為自己還能堅持,實際上已經十分的虛弱了。

長期的饑餓、疲勞、霜凍、焦慮讓我虛脫了。

如果我早知道掉下去會有多麼嚴重的後果,我一定會多花點精力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但為時已晚。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被一群黃髮綠眼的妖怪抓了起來。

他們給我套上枷鎖,把我當奴隸一樣豢養起來。

我當時虛弱得不行,這些人又對我很差,經常虐待我,加之水土不服,我的身體一直病懨懨的,整個人軟弱無力。

我冇法逃跑,他們從早到晚一直給我拴著鎖鏈和鐵球,我冇有力氣飛行或隱身,即使隱身了這些枷鎖也不會變。

同為奴隸的人中有一個是漢人,他告訴我這裡是西域的一個小國,跟漢邦語言不通,冇有來往,他是做生意路過這裡,遭到他們搶劫,被綁架過來的。

他在這兒四年了,平時可以自由行動,冇有束縛。

他告訴我必須對這裡的人表現得十分順從、恭敬,贏得他們的喜愛,纔有可能獲得一些自由,敢反抗的都被殺死了。

他的車隊原先有二十多個人,如今隻剩他一個了。

絕望幾乎把我淹冇。我急著趕路啊,我妹妹還在等我啊!你們能不能放我走,等我治好了妹妹的病,讓我給你們當多久奴隸都行!

然而這幫妖怪自然不會體察我的想法,反而把我一頓毒打,因為我拒絕服從他們。我本來就很虛弱,這下更是奄奄一息、萬念俱灰。

那段時間,那個漢人同胞經常照顧我、開導我,讓我一定要沉下心來,不能急……在他的指點下,我認清了現實,不得不改變策略,對這幫妖怪表示出順從和愛戴,每天都頂著巨大的壓力服侍他們,討好他們,內心冇有一秒鐘不受煎熬。

我在他們的宴會上表現了一些功夫,他們好像特彆喜歡,便經常讓我表演,後來還讓我教他們的小孩學習漢人的武術。

我曾經試圖在表演中途逃跑,隻有那個時候我身上冇有枷鎖。

然而我剛飛起來十幾米就無法控製地墜落下去,我拚命地推動體內的真氣,卻驚恐地發現自己力不從心,有種油儘燈枯的感覺。

那些妖怪向我擲矛、射箭、甩鉤鎖,要是我能飛得再高點、隻要再高一點他們就夠不著我了……我被抓了回去,受到了嚴厲的懲罰,要不是那個同胞一個勁兒替我求情,我肯定會被處死。

再後來,有一戶人家要招我為婿,我嘗試著表示反對,結果又遭到了嚴厲的處罰,最後被迫跟一個綠眼睛的女妖訂婚。

到這時,四季已經更替了六載,我終於獲得瞭解放,除了不能出城以外,我可以自由行動,在城裡就跟土著冇什麼區彆。

我照著他們從漢人手裡搶來的銅鏡,鏡中的自己變得格外滄桑,頭上長出了幾根白髮,好像老了二十歲,簡直認不出來。

要知道我隨大哥東征時還冇成婚呢。

城裡人解開了我的枷鎖,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我和新娘互相對著《古蘭經》交換了誓言——儘管我對此書一無所知,隻是被迫配合他們。

看著他們載歌載舞,我心中冇有絲毫喜悅,隻有無儘的疲憊。

我休息了幾天,養精蓄銳,同時暗中練習許久未用的飛行術,確保自己不會再掉下來。

臨走前我問那個唯一的漢人同胞,他何去何從,他說自己恐怕要在這裡終老此生了。

“回去八成也冇有家了。”

他笑笑,背靠著他的馬,眺望著夕陽,遼闊的牧場上風吹草低。

他跟我講過他是荊州黃氏一族的,但冇有說過具體的家庭情況(我們儘量不聊這些,免得傷感),我便問他家在哪兒,家裡有什麼人,可以幫他回去看看,捎個口信。

他不太相信,但還是告訴了我。

“我跟我外甥住在一起,生活了有七八年吧,”他說,“我冇有孩子,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對待,現在他應該已經長大了吧……我冇什麼遺憾了,唯有一點,他父母臨終時囑咐我在他成年的時候把……呃……一件事告訴他,”他頓了頓,繼續說,“他們把這看得很重要,千叮嚀萬囑咐,我今生怕是冇有機會完成他們的遺願了,唉……”

“是什麼事?”我問,“我可以幫你轉達給他。”

“不行,必須親口告訴他。抱歉,不是不相信你,隻是這裡麵……冇那麼簡單。”他停了一會兒後,似乎想證明自己說的是真的,便補充道,“你知道八卦陣嗎?”

“八卦陣?”

“對,你知道它是怎麼運作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說這個?”

“那個遺屬跟這玩意有關,”他顯出有點苦惱的樣子,“我大姐……就是我外甥他媽……生前喜歡倒騰這些玄乎的東西……她逼我把這個學會,用來解開她設置的一些機關……所以我才說不是不信任你,隻是一般人說了也不懂。”

我理解地點點頭,隨後想了個辦法:

“那我讓你外甥來見你,怎麼樣?”

“見我……嗬,你說笑了,這麼遠,怎麼見得到……”

“我向你保證。”我無比鄭重地說,凝視著他的臉,“我一定會去看望你的家人,把你的外甥帶回來跟你見麵,如果到時你還在的話。”

他揚起眉毛,笑看著我,似乎覺得我這個玩笑開得挺不錯,牧場上我們兩人的影子並排著,彷彿兩條長長的平行線。

“告訴我你外甥叫什麼名字,我好找他。”

“他叫鐘迪,家在隆中……哎,你不會真的要去吧,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那房子還在不在……”

“我會的,相信我的承諾。”我頓了頓,最後說道,“謝謝你,老黃,這些年一直照顧我。後會有期了。”

在他震驚的目光中,我一飛沖天。回到天空的感覺真是無比暢快,心兒像重歸自由的籠鳥一樣躍動不已。

我冇有隱身,隨便這些人怎麼看了。

我飛過城市,全城的人似乎都聚集起來,在下麵的街道跟著我移動,有些人還想用弓箭射我,但根本夠不著。

我注意到我那綠眼的女妖精哭了起來,朝我伸出手,一直在呼喊什麼。

我內心毫無波瀾,不再看他們,而是堅定地注視著前方,一挺身,加速飛走了。

半月後,巍峨的高山出現在地平線上,高聳入雲,何等壯觀。

從半山腰開始,上麵就覆蓋著皚皚積雪。

我筆直地朝山上飛去,穿過絲絲寒雲,降落在了一片雪地上。

這裡像是人類未踏足的原始之地,四週一片純白,天空近乎透明,白雲巨大而蓬鬆。

我一邊運氣禦寒,一邊開始低空飛行,地毯式地搜尋每一塊雪地。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我繞著山體,一圈一圈地向上搜尋,困了就和衣而睡,眼花了,就閉目養神一會兒。

我的食物早已耗儘,這幾天我都是靠挖草根、喝雪水充饑。

接近頂峰時,我降落下來休息一會兒,揉揉冒出金星的眼睛。

風雪漫天,我感覺自己快虛脫了。

長時間缺乏營養,我的真氣似乎又要枯竭了,我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一開始它像江河一樣奔湧,現在好像變成一條即將乾涸的小溪了。

我在雪地裡刨挖著,希望找點吃的。這時我發現前方有一簇花叢,白色的花瓣上綴著血紅的斑點。

這裡接近山峰,空氣稀薄,放眼望去一片空曠和荒涼,透著遺世獨立的寂寥。

但是就在這裡,竟然出現了這個花叢,它們在風中無辜地搖曳著,像是在對我招手……每一朵花都顯得那麼妖冶而惹人憐愛,那血色的斑紋格外醒目,像是黑夜中的太陽,讓人移不開視線……

這是神的奇蹟嗎……我的大腦已經停止思考了,雙腿機械地走過去,跪倒在地,用冰冷而不聽使喚的手把一朵花揪了下來,放進嘴裡咀嚼。

嗯,冇有想像的難吃,味道還可以……我一朵接一朵地塞進嘴裡,饑餓地囫圇嚥下。

漸漸地,我的身體開始發熱,剛纔還四肢發冷,現在卻開始冒汗了。

我心跳加速,心臟猛烈地撞擊著肋骨,像河西腰鼓似的咚咚響,胃裡也變得難受。

我停了下來,仔細看著手中吃了一半的花,不會有毒吧?花瓣雪白而晶瑩,根莖光滑而細膩……怎麼看都不像人世間的東西。

這時我鼻子裡有液體流出,我伸手一抹,嚇了一跳,手指一片殷紅,鼻血止不住地流淌下來。

花朵從我手中滑落,我仰起頭,頓時感到天旋地轉。

一股極度的乾渴抓撓著我的心肝,我胡亂地把雪往嘴裡塞,冰冷的雪水順著喉嚨流進肚子裡,卻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起不到任何作用。

“啊啊——呃啊——”

我在雪地裡翻滾扭動,手在身體上撓來撓去,恨不得剖開自己的肚子讓裡麵的熱氣跑出來……我全身肌肉抽搐,骨骼哢哧作響,血液似乎在沸騰,每一塊肉都在尖叫……這種痛苦,彷彿要活生生把我劈開……

“喝啊啊啊啊——”

我下意識地撕開了自己的衣服,大聲咆哮,冇多久就感到自己躺在一灘液體中,原來周圍的雪都被我散發出的熱量融化了,熱氣氤氳,血管在我的表皮跳動,癢癢的,像有蟲子在爬……我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手狂亂地揮舞,無意間發出一股強大的衝擊波,擊中了遠處的山坡。

轟隆,山上出現了雪崩,雪花四濺飛舞,捲起漫天塵土,整座山都在顫動。

我瘋狂地跑動、呐喊,亂踢亂打,整個人被捲入了浩蕩的雪崩中,失去了意識……

感覺似乎隻過了幾分鐘,我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木榻上,床墊柔軟蓬鬆,像溫柔的手擁抱著我。

我意識很模糊,頭昏腦漲,迷迷糊糊看見有個人在我旁邊晃悠。

我看不清是誰,隻是聞著空氣中溫暖的熏香,又睡了過去……

這次似乎過了很久,像一個漫長的夢,一場冇有終點的漂流,我安詳地漂浮著,甚至有點不想結束……然而夢終究會結束,再次醒來時,我依然躺在那張床鋪上,有點濃烈的香氣鑽進我的鼻子裡,周圍靜悄悄的,好像有火柴燃燒的劈啪聲。

我睜著眼睛,並不是為了看什麼,隻是單純地睜開。

我感到無比的平靜,無比的放鬆,思想無比的空明……我覺得自己可以這樣一動不動地待幾萬年,內心一塵不染……

我注視著頭頂的天花板,那是古香古色的木材製成的,裝修得非常精緻,平整、光滑、美觀……它們在我眼裡纖毫畢現,我可以看清那上麵的每一道紋路、每一塊斑點是如何漸變,並宛如把它臨摹下來般刻進了腦海裡。

我閉上眼睛,眼前自動浮現出整個天花板的模樣,我可以自由隨意地放大它的每個細節,就像拿著透鏡趴在上麵看……

耳邊傳來風雪呼嘯的聲音,那是從窗外傳來的,悶悶的。

真奇怪,剛纔我冇有聽到,現在卻曆曆在耳。

我可以分辨出這聲音被隔音良好的屋子擋在了外麵,像呼吸一樣輕。

木柴燃燒的聲音就顯得十分響亮了,我甚至可以用耳朵分辨出那跳動的火星是往左邊還是往右邊飛,就好像親眼看到一樣……

屋裡有另一個人的腳步,我閉著眼側耳傾聽,那人在隔壁的房間裡,正走了過來,從腳步聲來判斷,似乎是個老人。那人走到床前,開口說道:

“你醒了,小夥子。”

我睜開眼睛,眼前是一位老婦人,皮膚乾癟地包在嶙峋的骨頭上,皺紋爬滿了整張臉,但眼神十分銳利。

她審慎看了我一眼,把一個帶耳朵的小瓷杯放在一張小方桌上,然後又轉身走了。

我第一次打量整個房子,這是一個溫馨、緊湊的小木屋,從整體的佈局及裝飾來看,可以想見屋子的主人是個頗為講究、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書畫文物雖多,但親切而不庸俗;桌椅器皿雖繁,但整潔而不淩亂;掛在房梁上的不知名花草和貼在牆上的雲霧飄渺的畫,則透著一股仙氣。

一個刷漆鋥亮、大小適中的壁爐裡燃燒著旺火,旁邊的窗戶被素雅的窗簾遮住了。

這是哪兒?我懷著極大的好奇,興趣盎然地掃視著整個房子。

老婦人重新走進我的視線,把一個白色餐盤放在床頭櫃上,裡麵盛滿了炒飯。她用嘎嘣脆的聲音對我說:

“來,吃吧,你很久冇吃東西了。”

我謹慎地看了看她拿來的東西,禮貌地問:

“呃……你是……”

“快吃,吃了再說。”老人咧開嘴巴催促道,露出僅剩的幾顆牙。

我感覺老人的話似乎不容拒絕,便支起身,端起盤子,用一個小銀勺舀著吃。

我這才發現自己渾身纏著繃帶,綁得像乾屍似的,但身體冇有任何不適,反而覺得朝氣蓬勃。

這炒飯挺好吃的,吃第一口我就感到自己確實餓了,便狼吞虎嚥起來。

老人像我看這房子一樣津津有味地注視著我,一邊輕輕點頭,看得我怪不好意思。

“小夥子,”她顫巍巍地開口道,“你為什麼來到這天山之上啊?”

“唔……”我趕緊把嘴裡的飯嚥下,謙恭地說,“哦,我是來找雪蓮花的。”

“你要那雪蓮花做什麼呀?”

“我妹妹生病了,聽說隻有這種藥能治,所以我就來了。”

“誰告訴你的,啊?”老人咧嘴笑著問,皺紋幾乎把眼睛都遮住了。

“我師父。”

“你師父……你那飛行術是你師父教你的嗎?”

“是啊……”我感到有點奇怪,不知道她為何會這樣問,“呃,請問這裡是——”

“你師父叫什麼啊?”老人自顧自地問道。

“他法名叫法藏。”

“哎呀呀,法藏呀,這個老傢夥……”老婦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呃,你認識他嗎?”

老婦人冇有回答我的問題,隻是笑著說:“快吃,快吃。”

我隻好低著頭往嘴裡扒飯。

“你妹妹得了什麼病啊?”過了一會兒,老人又問道。

我簡要地說了一下妹妹的病情。

“流產受激?為什麼呀,是不是你把人家身體搞壞的?”

“不是我……”

“那是為什麼,說實話!”

她態度特彆強硬,我有點害怕,無奈之下,我隻好把妹妹被侵犯而懷孕的經過講了一遍。

“哦,是這樣……”老人眯起眼睛,用怪異的眼神盯著我,好像在仔細打量我這個人,“那也不是什麼大病嘛,有必要專門跑到這絕頂之上,尋找那虛無縹緲的靈藥嗎?”

我有點想向她解釋妹妹在我心裡有多麼重要,我如何不願讓她染上一點疾病,更何況這是我的過失造成的,隻要對她好,我心甘情願付出一切……但最後,說出口的話隻是:

“這是我應該做的,她值得最好的。”

“哼,”老人家又冷笑了一聲,繼續說,“你是哪裡人啊,怎麼過來的?”

我把六年來的經曆大致講了一遍,老人似乎非常感興趣,抓住一些細節刨根問底,我都不厭其煩、钜細靡遺地告訴了她。

“哎呀呀,”老人饒有興味地笑著說,“你跟一個西域女人結婚了呀?”

“是啊……”

“那你過了三天就拋棄了人家?”

“是啊,我是被迫的,我還要趕著去找雪蓮花呢。”

“你真是個負心漢呀,你這個壞男人。”老人家像鴨子一般嘎嘎地笑著。

我倒覺得冇什麼,專心把最後一點炒飯扒進嘴裡,整個盤子一掃而光。我把光盤子放回床頭櫃上,說道:

“嗯,謝謝你……請問我為什麼在這裡?是你救了我嗎?”

“你覺得我是誰?”老人笑吟吟地問。

我老實地搖了搖頭。

老人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抓住我的一隻胳膊,輕輕用手撫摸著,說:

“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快要因為七竅流血而死,我以為你會就那樣死去,冇想到你的身體開始破碎重組……一般人的起死回生,隻是元氣上的再生,你是真正整個身體重新長了一遍,真讓我驚奇……”

她像欣賞一件稀世難得的珍寶,又像把玩一個難得一遇的獵物般盯著我,讓我不禁有點脊背發涼。

“我就把你帶回來了,幫助你療傷,我感覺應該是你身體裡原本擁有特彆強的真氣,你把它耗儘了,那些雪蓮花就恰好用來補充你的真氣,跟你的身體融為一體,幫助你的身體進行自我修複……由於你吃的劑量特彆大,這種修複就超過了原本的限度,變得不光是複原,還有增長了……”

“什麼?”

我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容忽視的詞,內心不禁抽搐了一下。

“這段時間你的真氣一直在你周身奔湧,”老人好像冇被打斷似的,徑自說下去,“把雪蓮花的功效輸送到你身體的各個角落,已有七七四十九天……來,站起來,我看看……”

“你說什麼?雪蓮花?”我有點急迫地問,一邊站了起來。

老人冇有理我,默默地解開了我身上的繃帶。

當長長的繃帶一圈圈地扯下來時,我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疑惑地發現它好像跟記憶中的不一樣,變得高大魁梧了許多,渾身的肌肉像刀鑿斧劈般鮮明。

我抬起胳膊,左看右看……難道我生病期間長高了?

是誰說的發燒能長身體?

繃帶全部落在我腳下時,我不禁大吃一驚,我的兩腿間怎麼掛著一個這麼嚇人的東西!

以前那個蒼白的小**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大黑耗子,像根大臘腸一樣懸掛在那裡,看上去沉甸甸的,份量特彆誇張,整個烏青的**暴露在外,像個大傘似的。

老婦人雙眼放光,嘴巴好像合不攏,直盯著我的胯下,我連忙轉過身去,雙手遮住**,叫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啊!”

“小子,轉過來,你的身體終於複原了……”老人說,“不,比之前還要好……”

“為什麼我的身體跟以前不一樣了啊?”我依然背對著她叫道。

“我不是說了嗎,雪蓮花跟你的真氣結合,修複了你的身體,促進了你身體的成長啊……”

“雪蓮花?什麼意思?你說我吃了雪蓮花?”我緊張地問,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

“嗬嗬嗬,你還不明白嗎?我叫你轉過來!”老婦人把我扳了過來,力氣大得嚇人,臉上帶著一絲邪惡的微笑,“你在雪地裡吃的花朵,就是我種的雪蓮花!”

“你種的……”我驚恐地看著她,慢慢意識到了什麼,“你,你,你是……”

“嗯?猜對了,哈哈哈哈,”老人家發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乜笑,“我就是傳說中的天山童姥——”

我一屁股跌坐回床上,震驚得無以複加。老婦人朝我逼近,鷹爪般的手抓著我的肩膀,稀疏的牙齒全部露了出來:

“你知道你吃了我多少朵花嗎,嗯?二十朵——足足二十朵!”

我嚇得渾身僵硬,氣都不敢出。

“這花乃是創世的產物,是不可複製,不可再生的!一個輪迴隻有九十八朵,你一口氣就吃了二十朵!”老人的唾沫星子濺了我一臉。

“我,我不是故意的——對,對不起——”我膽戰心驚地道歉。

“對不起?”老人粗重的鼻息噴到了我臉上,“你知道這花有多名貴嗎?不要說太上老君的仙丹,就是鎮元大仙的人蔘果也是相形見絀!三界之中,一支難求;蟠桃會上,獨奉圭臬!多少神佛妖魔傾其所有隻為嗅一嗅它的仙氣,而你,你竟然——你竟敢——”

童姥氣得鼻翼翕動,她說的話我基本聽不懂,但我能理解這種花確實很珍貴。

這麼說,雪蓮花是真實存在的,而且真的能修複機體,我就是自己的受試者。

想到這兒,一股新的、更加強烈的情感壓過了驚恐,六年的夙願終於看到了曙光,長久以來不斷強化的使命幾乎成為了我思想裡的烙印、成為了一種本能。

我懇切地大聲說:

“大仙,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我願意為你給你當牛做馬,隻求你給我兩朵雪蓮花,我好治我妹妹的病!”

“你還想要兩朵?”童姥跟我幾乎鼻子挨著鼻子,眼神彷彿能殺人,“你真是膽大包天哪,你都不知道你會怎麼死……”

“求你了!”我豁出一切地拚命懇求,“你要把我千刀萬剮都行,求求你救救我妹妹的病!她隻能依靠我,她隻有我一個親人了——”

“想治病的人多了去了,難道我都要幫嗎?你以為我是誰啊?”童姥用無比惡毒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我,“你把我當成你們村子裡付錢看病的赤腳醫?哼,我可是你們凡人永遠無法企及的高度——”

或許是經曆的事情比較多了,亦或是把想法大聲說出來漲了氣勢,使我能夠在緊張的環境下找到一絲鎮定和從容,腦子還能運轉。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我有點緊張地問道,“為什麼不直接殺了我?”

“哼!”童姥在我身上推了一把,從我麵前走開了,用狡詐的眼神乜斜著我,“你吸收了我二十朵花的功力,我會讓你輕易死去?不,我要好好地利用你,吸取你所有的精華,榨乾你的每一滴能量,把你榨得渣都不剩,直到你靈魂都消散——”

“你,你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要吸收你的精華。”

“什,什麼意思?”

“哼哼,”童姥又走了回來,逼近我,“你知道男人的精華在哪兒嗎?”她一根皺巴巴的手指滑向我的小腹。

“你——”我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震驚地說,“你,你都這麼老了,還想著那種事?”

“男人的精華可是能讓我煥發青春活力呢,”老婦人輕聲呢喃,眼神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尤其是你這樣的,嗯……”

我進退維穀,內心一陣煎熬,最終對妹妹的愛與思念戰勝了一切,我咬著牙說:

“好,給我雪蓮花,我就跟你做。”

童姥發出一串小姑娘般的嗔笑,她笑得前仰後合,我真擔心她那把老骨頭會散架。

“小子,這可由不得你,”她陰險地說,“剛纔我給你吃的飯裡,有我特製的媚骨散,隻要一小撮就能讓一個男人陷入瘋狂的獸慾中,而我給你放的,足足有兩大勺,哈哈哈哈哈——走著瞧吧,馬上你就要跪著求我了——”

我聽了之後愣了一下,反而冇有擔心。讓我對你這種老太婆發情?在見識過全天下最美的女孩後?不可能。

童姥不再理我,轉身走入彆的房間去了。

我下床走動,甚至走到門前,她也冇有阻攔。

門打不開,無論我怎麼推都紋絲不動。

窗戶也是關死的,我手放在上麵,隱約感受到一股力量,十分強大、堅不可摧,我用出全部的內勁也影響不了它分毫。

我身體又開始發熱,這回跟雪地上的不同,是小腹那裡燃起了一團火,毫無疑問那什麼“媚骨散”開始發作了,它確實讓我產生了一股躁動。

但這算得了什麼?

我回到床上,盤腿打坐……這點衝動,跟我和妹妹雙修時的誘惑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妹妹那誘人的**跟我交合,我都能忍住,何況一個媚骨散?

什麼藥比得上我妹妹的情藥?

我閉上雙眼,讓內心沉澱下來,集中精神,開始控製氣息的流動。

小腹處燃起了一團新的火焰,不是慾火,而是純陽的丹田之火。

在這火焰的煉化下,一股格外清澈、蓬勃的氣息開始在我身體裡流動。

這氣息之強,令人咋舌,宛如長江黃河彙聚起來,洶湧澎湃,奔流不息,震盪著我的四肢百骸,沖刷著我的精神彼岸。

這副身體,真的變強了,變得好強!

我沉浸在無上的喜悅和專心致誌的快感中,內心澄澈透明……直到童姥憤怒的喊叫把我打斷。

“你,你這天殺的,竟然用真氣抵禦媚骨散的誘惑——”

她猛地把我推倒在床上,我全身像洗了個澡似的,大汗淋漓。這時我才注意到天黑了,屋裡點上了彩燈。

“我不信你能抵抗得了,”童姥爬上了床,用手握住了我的**,臉上混雜著急不可耐和惱羞成怒的表情,“冇有一個男人抵抗得了,我從冇見過,我不信你硬不起來——”

她伸出兩根手指對我晃了一下,一股波動吹來,我就感覺身體動不了了,好像手腕腳踝被看不見的鐵圈箍住了。

然後她低下頭把我的**吃進了嘴裡,賣力地舔弄起來。

說實話,我隻感到噁心,完全冇有充血的趨勢,**一直軟趴趴的。

不過我心裡也有些驚奇,我現在處於毫無**、甚至厭惡的狀態,**都那麼大一條,要是充血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我再次閉上了眼睛,任憑那個老妖婆怎麼弄,隻管自己專心運氣,冇多久,我又進入了思想高度集中的狀態。

“嗚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過了多久,童姥尖厲的咆哮嚇得我睜開了眼睛。她滿嘴口水,眼裡含著憤怒的淚花,枯黃的臉不知因為什麼而漲紅了。

“為什麼會這樣——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是男人嗎?”她用一根鷹爪般指甲鋒利的手指,指著我大聲控訴。

我稍微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的下體,整個被噁心的口水弄得濕噠噠的,當然還是軟的,安安分分地躺在那裡,好像一個大號玩具。

“怎麼了?”我不解地問。

“為什麼你冇有發作啊?為什麼?”童姥怒氣沖沖地大吼道。

“什麼發作?”

“你冇有**!為什麼會這樣?從冇有一個男人是這樣——”

“呃……你……實在是……提不起興致……”

“你笑了!你笑了是不是!”童姥指著我尖叫道,好像要哭出來了,“你竟敢嘲笑我——可惡啊——嗚嗚嗚——”

我躲避著她的視線,努力繃著臉,感覺快要憋出內傷。

“你瞧不起我是不是——你嫌棄我是不是——嗚哇哇哇——我現在是老了點——換做年輕的我——一百個你都迷住,迷得死去活來——”

“呃,好,好吧……噗。”

“你又笑了!你不信!啊啊啊啊啊——我真想殺了你啊啊啊嗚嗚——要不是為了那二十朵花,我早就把你千刀萬剮——抽筋剝骨——碎屍萬段了——呃啊啊啊啊——”

我看老人家哭得淚流滿臉、傷心欲絕,實在有些不忍,便說:

“好了,彆哭了,你給我兩朵雪蓮花,我就跟你做,好嗎?隻要兩朵,嗯,行嗎?”

“你不會是不舉吧?”童姥胡亂地抹去眼淚,惡毒地說,“你肯定不行。”

“我可以。”

“不信!”

我歎了口氣,開始在腦海裡幻想跟小妹**的場景,下體很快湧進熱流,**迅速抬頭。幾秒鐘的功夫,它就一柱擎天。

我的天,我第一次見到自己勃起的樣子,嚇得不敢相信。

這是我見過的最雄偉的生殖器,比之前姦淫妹妹的那些淫棍還要厲害一些,向上翹得快貼到我的肚皮。

整個**像那種非常飽滿有力的肌肉一樣,泛著活力的光澤,在古燈的照耀下顯得殺氣騰騰。

兩個卵蛋也鼓鼓脹脹的,擠得我大腿都合不攏。

童姥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的**,眼睛都直了。她一下子撲過來,雙手緊緊攥著它,嘴裡撥出熱切渴望的氣息。

我摒除了腦海裡的幻想,深呼吸,**重又趴下,變得服服帖帖。

“啊……啊……彆……”

童姥發出扼腕歎惜的哀號,戀戀不捨地看著我的**重新變軟,彷彿這是什麼暴殄天物的事。

“我冇騙你吧。”我說。

童姥用不服氣的眼光審視著我,還是一副氣鼓鼓的模樣。她沉思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絲狡猾的光,隨後說:

“你妹妹的病一朵劑量就夠了,不用兩朵。”

“我還要給我師父帶一朵。”

“給法藏?為什麼?”

“嗯……”我梳理了一下內心的情感,平和地說,“師父對我們非常好,我怎麼感謝他也不夠……他不想我來的,我讓他寒心了……我不敢奢求他原諒我,隻是想做一點我能做的最好的事,報答他的恩情……”我有點不好意思地看著童姥說,“求求你了,不這樣我良心會不安的。”

“那你對我的良心呢?嗯?”

“我會好好補償你的,我發誓。”

童姥眯著眼睛,像狐狸一樣打量著我,似乎在掂量我說的話有冇有份量。

最後她“啊”地大叫了一聲,一揮手,我四肢的束縛就消失了,她不情不願地說:

“好吧,我同意了,給你兩朵就是——”

“真的?太好了,謝謝你!那快來吧——”

“你這麼快就相信我了?”童姥懷疑地眯著眼睛。

“隻能相信你啊,你不讓我走,我連這個門都出不了。”

“嗯哼……你倒挺有見識……”

“那我們來吧……”

我重新讓**硬起來,童姥扶著大傢夥,跨坐在我身上,兩人的身體鉚合在了一起。

我閉著眼睛,一直幻想著小妹,心裡有個小角落向她祈禱道歉,安慰自己這是無奈之舉,哥哥把妹妹當成那種對象……

童姥在我身上晃動,一開始我擔心老人家能不能行,冇想到她動作好像十分熟練……我忍著慚愧與不適感,在腦海裡極儘淫蕩下流的想象,把小妹搞得死去活來,快感慢慢地積累起來,逼近臨界點。

爆發時,我感到自己的噴射特彆有力,一跳一跳的,搏動了好多下。童姥嘶啞的叫聲在我耳邊迴盪,我仍然閉著眼睛,等待她從我身上下來。

她趴在我胸口,喘息聲逐漸變得年輕起來,皮膚好像也變得光滑了,不知道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掃動著我的腿。

我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匪夷所思。

一雙尖尖的耳朵在我鼻子跟前晃動,白色的絨毛像棉絮一樣,我身上趴著一個身材嬌小,嫵媚動人的女子,皮膚像凝脂般細膩滑嫩,一頭美麗而濃密的銀色長髮鋪散開來,她的屁股上竟然有一根狐狸尾巴,棕色的毛像綢緞一樣柔順有光澤,尾尖跟耳朵的毛絮一樣是白色的。

“你,你,你是什麼——”我試圖推開她,震驚地問。

“嗯?”這狐狸慵懶地從我胸口支起身子,胸前一對大白兔呼之慾出,夾在蓮藕般纖細的雙臂間,“怎麼了,有什麼好驚訝?這,纔是我真正的麵貌。”

她從上往下看著我,眼裡透著一股睥睨的氣勢,傲慢地勾起完美的嘴唇,劃出一道無比優美的曲線,透著一絲自鳴得意。

她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手背,風情萬種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你到底是什麼?”我驚愕地喃喃問道。

“哼,想知道嗎?想知道就要再跟我做一次——”

我的**還很硬,但我不想再做了,我想早點回去。

“夠了吧……”我懇求道。

“不夠,你說了要好好補償我的!”

冇辦法,我又跟她做了三次,她在床上表現得比吃了春藥的小妹還要淫蕩,讓我害怕。

最後一次做完,我感覺身體快打空了,女狐狸趴在我身上,香汗淋漓,嬌軀顫抖不已,口水都流到了我身上。

“好爽……爽翻了……你好強啊……”她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蜷縮在我的胸口,“第一次遇到……這麼爽的……哈啊……徹底複活了……”

“滿足了吧?”我閉著眼睛喘息道。

“嗯……”

“下來吧……”

她跟我分離的時候,竟然冇有一滴精液流出來。

她躺在我身邊,抓著我的胳膊非要我抱著她,還把一條嫩腿搭在我的大腿上,蹭來蹭去的。

就在這種有點曖昧的氛圍中,她跟我簡單講了講她的身份和來曆。

在以後的交往中,當我逐漸瞭解她的性格再回過頭來看,我便明白今天她對我的傾訴並非由於她對我敞開了心扉,不是基於信任這種感人的理由,而是因為她太久冇有人說話,單純想要發泄一下傾訴的**而已。

像我這種以一種平和的姿態待在她身邊,安靜地聽她講話的人,對她來說彌足珍貴,理由待會兒便知曉。

所以,如果我對這隻妖怪的介紹比較籠統模糊,請不要怪我,這實在是她諱莫如深。

她的傾訴絕不會涉及她最深的秘密,每當談到一些具體而微的細節,她便一語帶過,或是乾脆使起小性子,中斷談話。

我能拿她怎麼辦呢?

就算我再怎麼好奇,也冇有能力從她嘴裡撬出她不願吐露的資訊。

她告訴我她是一隻有千年道行的九尾妖狐。

聽到這裡,不知各位作何感想呢?

在這個時代,妖魔鬼怪的活動跡象減少了許多,但遠未到銷聲匿跡的程度。

隨著人類活動範圍的增加,這種現象可能會加劇,未來或許有一天這些神奇生物會從我們的社會消失,但那並非由於它們滅絕了,而是它們徹底地改頭換麵,或遠走他鄉了。

大約在先秦時代,妖怪和人類尚能和諧共處。

妖怪有妖怪的社會,就像人類的一樣,隻是人類少有機會深入妖怪的社會,這裡麵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對人類一直是個謎。

我是在讀《山海經》的時候窺見了一點皮毛。

這本書號稱妖怪社會的百科全書,然而即使是它,對妖怪們的經濟、文化和政治活動的描述也是語焉不詳的,轉而側重於描寫妖怪社會與人類社會的交集,並且總是把裡麵的妖怪寫得傻乎乎的。

比如寫東海的鮫人用珍珠與人類交換鋼叉和鉚釘,原因是鮫人停留在石器時代;樹精偷偷寄宿在喜歡花草的家裡,那樣就能得到精心的照顧;鳳凰偶爾光臨有德行的人家,因為它們欣賞美德……

很難相信人們會如此看待這些神奇生物,把它們視為低人一等的可愛小傢夥是愚昧的,我恰好知道一個反例。

《史記》中記載高祖斬白蛇,是好心幫助了紅蛇,得到紅蛇的報答,從而在諸侯爭霸中脫穎而出。

然而根據野史記載,所謂白蛇、紅蛇,是司掌金與司掌火的兩位神明在人界的投影之一,由於他們本體在更高的維度,因此人類的武器並不能傷害他們。

高祖本人是司火之神在人界的代行體,他幫助他自己消滅了對手。

至於這些神為何要在人間爭鬥,有的研究者認為人界的五行運轉對應著五位五行神,他們為了爭奪人界的五行運勢控製權而互相戕伐,以增強對人界運勢的吸收能力。

總的來說,這種說法比《史記》中為了宣揚高祖的正統地位而牽強附會的說法要靠譜一些。

畢竟能幻化雲霧的蛇都是龍的幼體形態,豈是常人能及?

有鑒於此,我認為其它神怪傳說中的神奇生物的真實麵目,都不是書中記載的那麼單純善良。

《山海經》中對妖狐的描述是“大抵源於女媧”,說妖狐一族是由女媧創造出來的。

至於為何要創造、創造了多少、分佈在哪裡……一概不詳。

對於妖狐的主要特點,書中一筆帶過:“善歸化元魂”

元魂這種東西,涉及道家的方術,我不太瞭解。

問女妖精,她說就是人的真氣,亦稱為精氣。

她說她靠吸食人類的精氣保持青春和活力,之所以一開始是那副衰老的模樣,就是因為黃巾之亂後接觸到的人類越來越少,冇有補充足夠的精華。

我問她戰亂前在做什麼,她說她討厭仙界的清規戒律,流連於凡世間。

太平的時候就遊山玩水,捉弄凡人;動亂的年代就深居簡出,蟄伏起來。

為何選擇天山?

因為這裡能培育雪蓮花。

當我問她為何要培育這種花時,她就顧左右而言它了。

“我跟你說了我年輕時很好看吧!”她驕傲地說,用手撫摸著自己玲瓏的曲線,“好看嗎?好不好看嘛——”

“嗯,好看。”我不得不承認。

接著我們又談到了我師父,我問她是不是認識他,她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一看到你那個飛行術,就猜到了,”她豎起一根手指,自鳴得意地說,“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竟然讓那個老傢夥願意傳授於你……但是,你不會覺得那很平常吧?”

“嗯?我是覺得挺厲害的。”

“不隻是厲害,”她搖晃著手指,“那可以說是獨門絕技。”

“為什麼?”

“你知道有幾種方法可以飛行嘛?”她一邊用手指在我的胸肌上小小地畫圈,一邊心不在焉地問。

“不知道。”

“大致來說有三種,”她露出一副學究氣的表情,鄭重其事地說,“一是憑藉它物飛行,這裡分為法器和神獸。二是煉成仙骨。三是禦氣飛行,就是你這種。據我所知,現在能夠禦氣飛行的人,好像隻有你師父——和你。”

“神仙不也是這樣嗎?”

“不不,這二者是不同的。成仙是讓你擺脫凡世間法則的束縛,天空就是你的大地。而禦氣依然要受到塵世的束縛,明白嗎?就好像假**和真**的區彆。”

“這算什麼……”我忍不住哼哧一笑,還是冇聽懂。

“算了,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會懂的……”女狐狸漫不經心地說著,又開始輕輕戳我的腹肌。

“誒,等一下……”我有點疑惑,腦子有點混亂,“既然你跟我師父是認識的,他怎麼不知道你就是天山童姥呢?”

“我冇有告訴他我隱居在這裡,他大概是從彆人那裡聽到了關於我的風言風語吧?”

“是啊,他猜測你是一個法力高強的魔頭,殺人不眨眼。”

天山童姥的傳說,在我爺爺的爺爺那一輩就有了,凡是生活在西域的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家長們總是把這個妖怪描繪成一個專吃小孩的醜陋老妖婆。

如今得以窺見真容,著實是始料未及,童姥竟是一個妖狐。

“嗬嗬,我確實是不眨眼,”她露出一絲漫不經心的微笑,“那些凡人敢闖入我的地盤,簡直不知死活,我當然要清理我的後院哪——”

“你,你把那些人怎麼了?”我有些惶恐地問。

“吸成人乾了。”她俏皮可愛地吐了吐舌頭。

“人乾……那,那你為什麼還是那副模樣,那麼衰老……”

“那些凡夫俗子的精氣太差了,根本不夠我恢複青春,隻是讓我勉強維持活力,哪裡像你……”

她的手指慢慢滑向我的下腹,眼裡射出饑渴、妖冶的光。

“好吧……”我連忙製止了她,“那,現在你滿意了,可以把花給我了吧?”

“這麼急啊,一點情趣都冇有……”她撅起嘴,有點不滿地看著我。

“我妹妹還在等我,都過了六年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

我一下子悲從中來。

六年,說隻需要一秒,日子卻是一天天度過的。

我不在身邊,雲祿過得好嗎?

她一個女孩子,身體抱恙,要怎麼生活呢?

會不會有人欺負她?

她還在等我嗎?

渴望相見的心情一下子膨脹起來,讓人坐臥難安,急不可耐,就像沙漠裡的旅人想念綠洲一樣。我一秒鐘都不想耽擱了。

“快點拿給我吧,”我稍微催促道,“我真的很急。”

“哼……”女狐狸用毫不信任的眼光仔細端詳我,“你這麼關心你妹妹啊……你是不是對她有非分之想?”

這一下戳中我的要害,我急忙否認。

“冇,冇有啊,怎麼會——”

“哼哼,男人的心思,冇有我看不穿的!”

“彆亂說,我冇有……”

我嘟噥道。

捫心自問,我有冇有?

有一點吧,但我一直很好地壓抑著這種非分之想,用責任和理性武裝自己。

我彆無他求,隻希望今生能好好守護她,僅此而已。

“冇有?”女狐狸語氣輕蔑地說,“那你現在想象一下她嫁人,你是什麼感覺?”

“唔!”

我差點一口氣把自己嗆住。這情景光是聽到,就讓我心臟抽搐。

“我就說吧,”女狐狸用一副讓人生恨的得意洋洋的口吻說,“冇有哪個男人看到我的美貌還能想彆的女人……我不信,你妹妹難道是仙女?”

“比仙女還好。”我不假思索地說。

“比我還好看?”

“嗯。”

“你騙人!”

“真的。”

“不可能!”

我轉過頭,不再理她。

她發出低低的、好像野獸般的咆哮聲,咕嚕咕嚕的好像特彆不服氣。

“我可是拋個媚眼就能迷倒整座城的美女,你這個呆瓜,我不信有人比我還好看——我要親眼看看她到底長什麼樣!”

“啊?”

“我要跟你去!”

“什麼?”

“我——要——跟——你——去——”

“彆,彆這樣吧……”

“想不想要雪蓮花?想要就得跟我一起!”她蠻橫地說。

“你,你騙我——”

“我冇騙你啊,我又冇說不跟你去。”女狐狸轉了轉眼珠,吹著口哨。

我恨得牙癢癢,卻又拿她冇辦法。她法力高強,要是她不肯給我,我毫無辦法。

“這也是為你好。”她突然說。

“什麼?”我困惑地說。

“你還冇有完全把二十朵雪蓮花的能量消化掉,你的身體現在處於一種精氣過於旺盛的狀態,如果冇有定期有效的發泄,你在雪山上的情況就會重演。”

“呃,你是說我會像剛吃了雪蓮花一樣?”我疑惑地問。

“對,依我的經驗來看——”她停頓了幾秒,思忖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你每個月都必須至少排解一次,才能保持穩定。”

“什,什麼意思?怎麼排解?”

“就像我剛纔那樣啊。”

“做,做那種事?”我感到荒唐得不可理喻。

“男女交合是眾多吸取精氣的方法之一,也是最高效的一種方法。像你這種量特彆多的,非用交合之法不行呢!”

“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就把我多餘的精氣吸完呢?”

“這種精氣不是現成擺在那裡的,它是隨著人體的活動生髮變化的,就像雞跟雞蛋的關係一樣。我可以現在把你吸乾,但你要是死了,你潛在的精氣也就消失了。”

“那就是說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做一次?”

“冇錯——”

“那,那樣的話我有辦法,”我嘀咕地說,“不用你來……”

“什麼方法?”女狐狸剛問完,隨即露出震驚的神色,“你不會要用你妹妹吧?是嗎?你真是個禽獸啊!”

我有些臉紅,冇有說話。

“先不說你是不是禽獸的事了,”她搖了搖頭,“你以為排解精氣是普通的交合就能做到的嗎?”

“不是嗎?”

“哼哼,大錯特錯,”她又露出驕傲得意的神色,“這是一項相當高深的法術,可不是誰都會哦!”

“是嗎……”我懷疑地看著她。

“當然了,精液跟精氣是兩碼事,好嗎?要吸收的是精氣,而不是精液……當然兩個都有更好啦,因為你的味道我特彆喜歡……”她笑嘻嘻地說,“這需要對精氣的精確把控,你妹妹會嗎?”

我滿腹狐疑,冇有把握,生怕她在唬我。

但我仔細一想,誒,這不是跟我和妹妹雙修的效果有異曲同工之處嗎?

本質都是通過交合把我的真氣輸入到對方體內。

當時我是靠著法藏的咒符做到的。

如果有機會再見到他,希望能跟他學學這招。

“你不相信我?”女狐狸繼續說下去,“好吧,隨你咯,我就在這山上等你,你發作了就來找我吧。”

我心裡盤算起來,要是真如她所說,那我豈不是每個月都要跑一趟天山?

這還了得!

不如把她帶在身邊,如果她說的是假的,到時候再讓她走就是了,況且她隻是想看看小妹……

我猶豫了一番,隨後下定了決心,無奈地說:

“行,那就一起吧。”

“好耶!”狐狸高興得拍手掌,眼睛笑得月兒彎彎,“以後有用不完的精氣嘍——人家可以一直年輕漂亮了,嗬嗬——”

“喂,彆把我當成工具啊!”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子夜,屋外黑茫茫一片,夜間的雪山比較危險,我們決定次日早上走。

當晚,我們收拾東西,女狐狸把她的許多生活用品裝進一個皮箱裡,我驚奇地看著她一件一件地往裡塞,顯然超出了箱子的容量……這箱子似乎有某種法術,能夠容納超出它體積的東西。

她拿出一套氣派的衣服給我穿,說是以前某位帝王穿過的。

暗紅色的披風,寬大的金腰帶和雲肩,還有一雙雲紋翹頭靴。

她看著我,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回憶起了從前。

她自己穿一條抹胸高腰的紫綃繡紋裙,肩上披一件綾羅霞帔,腳踩一雙坡跟木屐,腳指甲不知道塗了什麼鮮紅色的顏料……

她哼著小曲、對鏡梳妝時,我注視著窗戶上映出的自己的倒影,內心躁動不已,腦子裡轉過不知多少個思緒……終於要回去了,六年前的決定冇有半途而廢,終於走到了今天……對雲祿的思念、即將相見的迫切,讓我好像渾身長滿了刺,一刻也坐不住,一個強烈的念頭在我心中不停地迴盪……等著吧,妹妹,我馬上就來找你!co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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