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毛依舊低著頭冇動,奴宜生,多喝了一些酒,現在似乎有些醉,踉踉蹌蹌的走過去,推了一把吳小毛。
阿賈在旁邊身體都顫抖著,他生氣呀!
吳小毛踉蹌了一下,手中的菜掀翻在地,奴宜生粗糙笨厚的手掌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頭抬起來,隻看見這人臉蛋很小,粗厚的眉毛簡直無可比擬,看起來有些辣人眼睛,左右看了看,一下子鬆手將他推倒。
奴宜生:“原來你們大魏的男兒就是這樣的不堪一擊!哈哈哈哈哈!”夜宴上的東蠻人都開始笑了起來,笑聲充斥了整個夜晚。
許行皺眉道:“行了,下去吧!”
許行:“大魏的男兒鐵骨錚錚,不堪一擊之說簡直是謬論!”
阿布都拉又吃了一口肉,帶著些許嘲諷,臉上都帶著笑:“哦?本王真想看看鐵骨錚錚的大魏男兒呢!”
謝逸臉上冇什麼表情,道::“那就來比試一場吧!”
許行將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放下,有些怒的看他,隨後,又將一杯酒全吞了進去。
若是輸了,便真的是向東蠻人說大魏男兒真的隻是怯懦膽小的人,這樣會將大魏的臉都給丟掉,怕是兆陽帝饒不了他。
瑛姬想著,今晚上兩軍有一定的鬥爭是絕對的,不可逆的。不過就是冇想到謝逸會親自說比試一場,若是輸了,他腦袋都得掉,他的實力應當是深不見底的,瑛姬以為謝逸一定會贏,隻是不確定的就是若是喊新兵來……
一群人都走在擂台下,擂台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
阿布都拉:“立下生死狀,無論生死。”
底下的人全都怒了,這是玩兒的什麼東西?不論生死,這些兵都還隻是一些從未受過訓練的兵,如何敵得過東蠻的那些跟石頭一樣的東西!這簡直就是在欺人太甚!
這邊事情鬨得大了,許多人都向這邊來!衛士林更是激動的來了!認識哪個男兒聽到那種話?怕是心裡都不好受!
奴宜生:“大魏的男兒如此怯懦嘛。”
底下有一人喊:“我來!”這人叫馬懷。
那人直接去拿了一長槍,站到了擂台上,將長槍立於旁邊,有幾分威風的模樣。
奴宜生:“台下的勇士,誰來?”台下的勇士們都歡呼著喊到我來,這氣勢逼人,明顯的將大魏比了下去。
奴宜生笑道:“才裡馬。”
那位才裡馬肥頭大耳,身材龐大,約莫是他們當中的兩倍體重,連走上去的時候,擂台都在動,偏偏笑得還一臉張狂,馬懷和長槍都動了幾下,才裡馬嘲諷的大笑著,拿著兩個大錘子,一手一個,看上去慎人的很。
馬懷舉起長槍朝他刺來,才裡馬一腳踩住他的長槍,錘子直接將其錘彎,長槍已經彎了好大一圈,已經用不得了,他舉起赤手空拳朝他奔來,才裡馬一錘將他的肚子捶了下去,馬懷摔到了擂台之下,吐出幾口鮮血,周圍人去扶他,看他的脈息,此時已經斷氣了,底下的新兵都被嚇著了,不敢再上前。
阿布都拉:“大魏的男人原來也不過如此!”
謝逸冇什麼表情,隻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似乎這些都與他沒關係似的,許行倒是滿臉愁容,看著底下緊張的很。
“我來!”
底下出聲的人正是衛士林。
吳小毛到他那邊去說:“你不是他的對手,還冇有上那擂台,你可以反悔的。”
“小毛阿弟,你怎麼如此膽小,如果我不去,大魏男兒都會被全天下的人恥笑,不可以出現這樣的情況的。”他突然眼神堅定,大踏步的走了上去。
阿賈先頭被人群衝散了,現在纔看清,趕緊過來問:“他怎麼上去了?”
“你怎麼不攔著他呢?”語氣中有一絲生氣。
兵器旁邊的人說:“選兵器吧!”
他從上往下看,長槍,短槍,雙戩,大刀,他拿起一把大刀,看過去看過來許久:“就這個吧。”大刀的背寬鋒刃,是把好刀,但對上那雙大錘子冇什麼勝算的。
“小毛弟,衛哥能贏嗎?”阿賈緊緊的捏著吳小毛的胳膊,吳小毛一手甩開,有些許不開心。
兩人快速膠著在一起,大刀他用的遊刃有餘,宛若遊龍一般,這應當是從小便練起的吧,刀風次次都要中要害,隻是每次都會被大錘子給頂回去,兩人間隔一丈左右,才裡馬將雙錘舉過頭頂,跑過去將錘子揮下,用儘了許多力氣,衛士林隻得拿刀一頂,刀背硌到了他的肩膀上,上麵的錘子還在不斷的使力,衛士林支撐不住單腿落下,許行看的一臉緊張,將酒杯死死的攥在手中。
才裡馬一腳踹上他的肚子,衛士林的刀落在一旁,他捂著肚子在地下打滾,看上去十分難受,伸手想去拿刀,手卻被傳來鑽心的痛,手背被才裡馬死死的踩著在地上摩擦。
底下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之間一道身影起身掠過,一腳踹在了才裡馬的側腰,才裡馬踉蹌了幾步,隨後又穩穩噹噹的站著,纔看清那個人,正是被奴宜生嫌棄長相醜陋的人——吳小毛。
吳小毛手持一柄大刀,在那裡站著,似乎一種壓迫才裡馬的感覺上來了,才裡馬隻覺得有些不能呼吸。
怎麼會?一個這麼矮小瘦弱的人,會讓他喘不過氣來?不可能!
才裡馬收拾好心情,雙手捏緊大錘子,將剛纔的疑慮都瞬間扔掉。
吳小毛在那兒站著,如同一個不動的將士一般,隻是道:“我替他出戰!”然後給底下的阿賈使了個眼神,阿賈將人拖到了底下,幾個人又趕緊將他送到軍醫那,阿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小毛弟如此孱弱,待會兒才裡馬一腳就能踩死他,他倒是救了衛兄,但若是自己也因此丟了性命,那可怎麼辦纔好啊?
隻見對麵的東蠻人都相視一笑,這立下的誓生死狀,怎能這麼輕易的就改變了?
吳小毛道:“既然你們如此厲害,他是我們軍隊裡麵最孱弱的一個人,若是打贏了我,那可值不上什麼好談的。”
東蠻人都開始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又不是瞎,怎麼看不出來哪個弱?哪個不弱?
阿布都拉雖然很豪氣的答應道:“好!”但眼中的鄙視卻冇少反增。
吳小毛正是利用了他們的心裡反映,東蠻人自古以來就自大張狂,這是連史書上都是認證了的,這種天生的性格怎可改變?況且他們更是勇士,這次的比試不過是他們說了算,隻要他們答應了,這邊就好說了,謝逸應當是會答應的。
吳小毛看向許行,許行鼻頭的汗都蹭蹭的冒了出來,直接站起說:“可!”說完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去看了一眼謝逸,謝逸就是那樣端坐著,冇什麼表情,也冇看擂台上的比試,這讓許行更是生氣。
奴宜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挑選兵器吧。”
不過說實在的,奴宜生也是很欽佩這位孱弱的小兄弟,身子骨如此孱弱,又這麼矮小,竟然還有勇氣為同僚站出,奴宜生是相當看得上這個人的,但也隻有這一點,無論是從實力出發還是從哪裡出發她終究會是輸的,但在東蠻,這樣的人,也是有許多的,隻不過是這大魏的人的確是弱到了底。
不過就是殺了個人,就冇勇氣站上來了,底下的人連呼吸聲都不敢出,鐵骨錚錚的男兒?真是可笑的詞啊!
回過神來,隻聽見那人說了句:“不用,就這把刀。”
奴宜生嘲諷的笑道:“這把刀有些重,你拿得起嗎?”又頷首笑。
吳小毛輕鬆拿起來,盯著奴宜生:“你說什麼?”
底下的人全都忘記了剛纔的不愉快,哈哈大笑起來,東蠻人臉色都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