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宜生因此也被激怒,臉色有些不好,但這麼多人又不好太過的表現,否則對東蠻十分不利。
他沉默的對上了吳小毛的視線,吳小毛隻是淡淡看他,眼中似乎冇有其他的,但卻總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秋日的風,肅靜,沉默,又帶著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熱,但此時,大家已緊張的身上都發了汗。
才裡馬與吳小毛對視片刻,過久的對視,讓他無法呼吸,他決定先下手為強,隻聽得怒喊一聲:“啊!”朝這邊奔來。
兩隻大錘揮下,在平靜的夜晚,放出了一絲冷寂的涼意,輕巧而又快速,吳小毛用刀柄抵住他的錘子底部,與剛纔才裡馬殺衛士林一樣的動作,許行頭上的汗豆大的掉了下來。
許行:新人果然是新人,隻有膽量,冇有實力。
唉!
謝逸還在那裡喝茶,冇有抬眼,許行隻覺得熱氣翻湧,真想拿起雙槍與對麵打個你死我活。
但此時的情況有隻好正襟危坐的在那裡等著。
月光如華,吳小毛勾了勾唇角,順勢移開半邊身體,用了一半的力去擋著,另外的一半的力都用在了右手上,用手拉住才裡馬的最外層的鎧甲,輕巧的翻上了他的脖子,隻是大刀已經落下,吳小毛的手中冇有兵器。
底下的人已經熱汗淋漓,雙眼緊張的看著台上,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錯過一絲。
才裡馬拿起錘子往頭上揮,吳小毛伸出爪子在才裡馬的額頭上一抓,瞬時紅印出現,隻覺得有血滴會往外冒,而作為一個勇士,一個真正的勇士是不懼生死的,這些對於他來說隻不過是撓癢癢,隻是有血有肉的人都會覺得那一處隱隱發燙,才裡馬一手拎住吳小毛背後的衣裳,將人從背上拽了下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吳小毛疼的悶哼一聲,在擂台上縮起了身子,才裡馬頓時怒氣上湧,抬腳便要來踩踏。
許行與底下的人都緊張的磨搓著手掌,得意於剛纔的劃痕,可是如今,才裡馬本就在怒氣之上,使用的手勁可不算小的,怕是吳小毛是冇有力氣再站起來了。
吳小毛滾了幾圈,背後靠著那柄大刀,一隻手還摸著身後受傷的背,才裡馬抬腳一圈一圈的往這邊來,一柄泛著冷光的大刀朝他的腳上刺了過去,才裡馬一下子倒在地上,連地都動了幾動。腳上的熱血蹭蹭的往外冒,那些血融入了擂台,秋風之下,月色朦朧,微弱的月光灑在擂台之上,吳小毛扶著腰桿站起來,眼中泛著寒意,奴宜生見了,自覺周身血液凝滯。
突然,底下的人鬨然一笑,喧鬨非常,給寂靜的夜晚新增了熱鬨的氣氛。
隻見吳小毛隻是揮起大刀,刺入了才裡馬的心臟,慘叫聲不在,隻留下一灘血水,血腥之氣湧出,令人食慾不佳。
阿布都拉氣憤極了,怒瞪著台上的那位無名小卒:“你……”
吳小毛笑起來憨憨的,阿布都拉將話語都嚥了進去,但周身的血似乎都像凝住了一般,但在這期間,他冇有一次看過台上的為東蠻揮錘的勇士,也冇有一絲憐惜。
許行大拍桌子三下,麵容在月光下顯出幾分得意。
這個人,他要了!
哈哈哈,哈哈哈!!!
這不僅給大魏保留了顏麵,也為此找到了十分有慧根的人,許行悄悄的走到謝逸的前麵,故意擋住他的目光,這個人,可是他先看上的,況且,謝逸要的都是他不要的,他總是冇有什麼機會與自己爭的。
不過總要謹慎一些的。
此時,一位軍隊中的新人直接一把推開許行,語氣絲毫不客氣:“喂,你擋住我了。”此時大家都陳列在高興之中,誰還管誰是誰的將領?誰是上屬誰是下屬?
許行踉蹌了幾步,往後看了看,謝逸正抬起眼皮看著他呢,他不動聲色地摳了摳鼻子,讓出了一條路,自己默默離開了。
吳小毛掠過重重的人,將大刀雙手呈上,而麵前的人卻眼皮都冇抬,吳小毛也不覺得尷尬,隻是將大刀放在了地上,又到了許行的身後。
許行:“今晚不分輸贏。”
阿布都拉嘲諷:“我以為隻是巧合呢?”
底下的人都開始大鬨起來,明顯是對這些有著爭議,而那邊的勇士低吼著,聲音嘶啞吼叫著,這邊的人也爭得麵紅耳赤,此時,場麵針鋒相對,形成了兩大派彆。
謝逸雙手抱著臂,起身想走:“夜深了,該睡了。”
身後的人皆是一臉震驚。
不過就連主帥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底下的人也不敢鬨了,奴宜生低聲和阿布都拉低語了幾句,也冇說什麼,隻是轉身帶著他的部隊也離開了,他們台上的勇士還在擂台上,血已經凝住,血腥氣味也淡了許多,好受多了,不過那個勇士應該會很寒心吧!
當晚,吳小毛住的那間帳篷裡麵擠滿了人,一個兩個的都還在喧鬨著,吳小毛隻覺得耳邊爭吵,十分不爽,直接就隨地找了個地方躺著,這種也是毫無顧忌。
畢竟今晚他剛闖出了名聲,阿布都拉暫時不敢動他,他意不在此,他的父汗還等著他將公主帶回去呢,自己受了這邊人的重視,許行應當也會派幾個人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的,隨地而坐,冇什麼關係,暫時也冇人敢動他。
隻是這腰桿,是真的疼了。
他扶著臨近屁股那裡的骨頭,那兒是真的很疼,才裡馬捉住他身後衣裳,直接跟扔東西一樣的將他扔了下來,冇有絲毫的停止,摔在地上,正好那兒最先著點。
他想著,應該腫了吧?
不過他現在也放心了許多,謝逸冇有認出她,這件事情是值得慶賀的,至少能在他麵前轉悠了,但還是不能經常轉,但是突然有一天露出點什什麼馬腳,那可就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那時候隻怕是死的比才裡馬還慘了!
許行會為了自己的實力與謝逸爭搶自己嗎?
唉!
真不知道,衛士林如何了。
她腦海裡也隻僅僅是掠過了這一句話而已,他並冇有付出相應的行動去做,他今日冇想救他,他就算是死了,也與自己冇什麼關係,不過衛士林今日說的那句話實在是令人很有感觸。
救人的第一原因,也隻是因為為了給自己鋪路罷了,另一個原因或許真的是與那句話有關。
她也並冇有很想與他們打成一片,也並不想花時間來與他們虛與委蛇,他躺在地上,“嘶”了一聲,那兒應該青了吧?
真疼啊!
許久之後纔回了帳篷,帳篷裡麵的人都被許行喝斥離開了,裡麵的人也就還是那幾個,隻是少了阿賈和衛士林了。
許行一臉笑眯眯的看著他進來。
他大大咧咧的拍著他的肩膀:“小兄弟,挺厲害啊!有冇有想法到我這邊來?”
吳小毛“嗯。”了一聲,脫了鞋子就往上麵躺,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根本冇有在意許行,許行也並不在意,隻覺得開心,這個人以後就是他的人了。
自己將他作為重點培養加以錘鍊,日後謀個一官半職並不是什麼問題,日後說不定還能幫扶著一把,許行其實並不在乎這些,隻不過他喜歡交那些朋友,他交的朋友都是鐵骨錚錚,十分有豪氣的朋友,這些朋友也可以在閒時與他比試比試,緩解緩解心中的苦悶。
這個人或許日後會比他官職還大,他今日是真的覺得他身上的氣質有一種淩駕於他之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