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問道 第6章 神秘古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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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斷崖巢穴，馬炔的心依舊因古鏡的覺醒而怦怦跳動。

這突如其來的金手指，無疑是它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世界安身立命的最大資本！

但喜悅之後，是更深的謹慎。

那烏梢將軍盤踞黑水澤，是凝結了氣丹的真正精怪，絕非灰尾這等懵懂小妖可比。

自己雖僥倖凝氣，但在對方麵前，恐怕與強壯些的凡鳥也無太大區彆。

貿然前往，與送死無異。

“必須做好準備……這古鏡，便是關鍵。”

馬炔收斂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腦海中的那麵古鏡上。

鏡身古樸，非金非玉，鏡麵朦朧，彷彿蒙著一層永不散去的混沌霧氣。

它嘗試著將意念集中在巢穴角落裡，那堆灰尾送來的、散發著微弱草木清氣的苔蘚上。

同時，小心翼翼地引動體內那道初生的、比髮絲粗壯不了多少的法力氣絲。

“嗡——”

古鏡似有所感，鏡麵微光一閃。

馬炔立刻感覺到，自身法力瞬間被抽走近半！

一股明顯的虛弱感傳來，讓它身形都晃了一晃。

而與此同時，那堆原本隻是帶著微弱靈氣的普通苔蘚，驟然間蒙上了一層柔和的碧光！

色澤變得更加青翠欲滴，彷彿凝聚了整片森林的生機。

一股濃鬱精純了數倍的草木靈氣散發開來，甚至讓巢穴內的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成功了！”

馬炔精神一振，強忍著法力消耗帶來的疲憊，仔細“看”向那堆提升後的苔蘚。

在它的感知中，這堆苔蘚已然脫胎換骨，從勉強算是“靈材”的邊緣，一躍成為了真正蘊含精純草木精華的寶物！

“消耗近半法力，提升了一堆苔蘚……這消耗，不小啊。”

馬炔暗自咋舌。

自己這道法力本就微弱，一次提升就去了一半，看來這古鏡的使用必須精打細算。

它休息片刻，待法力稍微恢複，又將目標對準了那幾顆觸手溫涼、帶著水澤之氣的鵝卵石。

這次，它選擇隻提升一顆。

意念引動古鏡，法力再次被抽取，比提升苔蘚時稍少，但也去了它剩餘法力的三分之一。

被選中的那顆鵝卵石，表麵變得更加光滑圓潤，內部彷彿有水波流動，散發出的水靈之氣精純而溫和。

“不同物品，提升消耗也不同……看來材質、本身蘊含的靈機，都影響消耗。”

馬炔若有所思。

它看著眼前這兩樣“新品”，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那烏梢將軍既是蛇類，居於沼澤，想必對水、木屬性的靈物會有所偏好。

這提升後的苔蘚蘊含精純草木生機，鵝卵石帶著溫和水靈之氣，或許能入其法眼。

“不過，僅憑這些，恐怕還不夠換取凝結氣丹的法門……”

馬炔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被它藏在最隱蔽處的暗金色殘片上。

此物神異，能助它快速凝氣，若能將其品質再提升一層……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但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此物本就非凡，提升所需法力恐怕是個天文數字，自己這點微末道行，怕是瞬間就會被吸乾。

而且，提升後的異寶光華更盛，懷璧其罪，若被那烏梢將軍看出端倪，恐怕就不是交易，而是殺身之禍了。

“不能動它……至少現在不能。”

馬炔壓下心中的衝動，做出了決斷。

當前最穩妥的方案，是利用古鏡，將灰尾送來的這些“雜物”儘可能多地提升為精品靈材，積少成多，以其數量和價值，或許能打動烏梢將軍。

即便換不到完整的凝結氣丹法門，換些指點、或者換取一個相對安全的交易環境，也是好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馬炔的生活變得更加規律而忙碌。

每日清晨，雷打不動地飛上斷崖，采食朝陽精氣，修煉《感日納元法》，壯大那道法力。

日間，則小心翼翼地運用古鏡，提升巢穴中的存貨。

它很快摸出規律，越是本身具備一絲靈性的物事，提升效果越好，消耗也相對更具性價比。

它重點提升那些蘊含純淨草木、水澤氣息的苔蘚、石塊，甚至偶爾能找到的、未被蟲蛀的靈木枝椏。

數日之後，它的巢穴深處，已然積攢了小小一堆流光溢彩、靈氣盎然的“精品”。

雖然每一樣單看都算不上絕世珍品，但合在一起，那散發出的混合靈機，已足以讓偶爾路過附近、靈覺稍敏的野獸感到不安，繞道而行。

馬炔自身的修為，在朝陽精氣和勤修不輟下，也穩步提升。

那道法力氣絲愈發凝實粗壯，在體內流轉時，帶來陣陣溫潤之感。

“日眸”運用起來也更為得心應手，目力所及，靈氣流轉愈發清晰。

它感覺自己距離凝氣頂峰已不遠。

但如何凝結氣丹卻是毫無頭緒。

這一日，馬炔將積攢的提升靈材分門彆類，用柔韌的藤蔓小心捆紮好。

它挑選出其中靈氣最盛、品相最好的幾樣單獨放置，準備作為見麵禮。

深吸一口氣，振翅飛出巢穴，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西方那兩座山頭之後的黑水澤方向，毅然飛去。

風聲在耳畔呼嘯，林海在身下倒退。

馬炔心中極為忐忑。

“烏梢將軍……但願你是個可以‘交易’的對象。”

灰褐色的小小身影，義無反顧地投入茫茫山林，奔向瀰漫著瘴氣的沼澤深處。

越過兩座山頭，空氣中的水汽明顯加重，帶著一股腐殖質與淡淡腥氣混合的味道。

下方原本茂密的林海逐漸被稀疏的、形態扭曲的怪木取代，地麵開始出現泥濘的水窪和連綿的蘆葦叢。

一片廣袤的、籠罩在淡灰色薄霧下的沼澤地，出現在馬炔眼前。

這便是黑水澤。

即便在白日，這裡的陽光也顯得晦暗不明，澤中水色沉黯，偶爾有氣泡從淤泥深處冒出，啪地破裂，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瘴氣。

馬炔盤旋在空中，“日眸”微啟，謹慎地掃視著這片危險的區域。

按照灰尾模糊的指點和自身對靈氣流向的感知，它朝著沼澤中心靈氣相對濃鬱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