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問道 第5章 凝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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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氣丹”，便是靈氣化作法力，凝在丹田，猶如一丸，便曰“氣丹”。

若是氣丹修煉圓滿，生出質變，自然就是金丹。

金丹若是圓滿，便可開始跟神魂結合，化作“元丹”。

元嬰就不必說了，自然是元丹修成，丹破成嬰……

除此之外，在凝就氣丹、正式入道前，還有三個小步驟：

那就是感氣、引氣、和凝氣。

馬炔此時便就是在“引氣”一步——

彆說正式入道，就連“凝氣”這一步都還未到！

“修仙果然冇那麼容易……”

隨後幾日，馬炔每逢修煉都會將那殘片置於身邊，或是握於爪中。

那暗金色殘片果然神異！

置於身側，馬炔隻覺吸納朝陽精氣的效率倍增，體內那點溫熱暖意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壯大、凝實！

數日勤修不輟，它就感到周身氣血充盈，羽翼間似有微光流轉！

【靈眸】開闔間，竟已能隱約窺見空氣中飄蕩的絲絲縷縷的靈氣光華……

那鬆鼠精——馬炔給它起了個名號叫“灰尾”，自那以後更是勤勉，日日送來些它覺得稀罕的物事。

比如一堆堆散發著草木清氣的苔蘚，幾顆觸手溫涼、似是帶著水澤之氣的鵝卵石……

雖遠不及那暗金殘片，卻也都能加快修煉，被它堆在巢穴一角。

……

這日，月華如水，灑落林間。

馬炔如常蹲坐巢中，爪握殘片，運轉《納元感氣法》，汲取天地間清冷的月華與靈氣。

有殘片相助，靈氣如涓涓細流，彙入體內。

忽然它心神一動。

隻覺體內往日不斷消失於體內的靈氣氣息，終於開始自發的向著胸腹之間某處玄妙之地緩緩彙聚、壓縮！

起初如煙如霧，縹緲難定。

但隨著周遭靈氣不斷湧入，那團氣息越來越密，漸漸由虛化實，最後竟隱隱從無到有、憑空化出一枚比頭髮絲還細的氣絲！

這氣絲自行在體內緩緩流轉，雖極其微弱，卻始終不曾有消散的跡象！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與“掌控”感湧上馬炔心頭。

馬炔明白，這便是凝氣一境了！

恰在此時，爪中那暗金殘片似被引動，微微一熱，一道比以往精純數倍的金霞靈氣驟然湧入，彙入那初生的氣絲之中。

“嗡！”

那道法力瞬間壯大數倍，粗大程度遠非以前可比，境界徹底穩固下來！

“接下來，便是將法力凝成氣丹了……”

馬炔目光灼灼，滿是興奮道。

隻是它有心凝丹，卻苦於實在冇有相應法門。

《感日納元法》雖也能讓自己慢慢修煉、進境，但勢必非要水到渠成不可。

像這等功夫，隻怕至少需要數年光景！

單隻入道便這麼久，那以後還要多久？

馬炔瞬間意識到，自己隻怕是要特意找尋凝結氣丹的法門了。

它目光掃過巢穴裡的那堆“雜物”，心中不由思忖起了灰尾。這鬆鼠精在此地盤桓日久，或許聽說過相關訊息。

“嗡！”

卻不料此時，它剛修出的那道法力瞬間消失，同時腦中金光大放！

一枚古色古香的圓鏡浮現而出！

馬炔不禁愕然道：

“這……金手指？！”

刹那間，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這古鏡可以用來提升物品品質，隻是需要消耗自己的法力。

但這突如其來的機緣並未立刻衝昏它的頭腦。

凝結氣丹的法門依舊是迫在眉睫之事。

心念既定，馬炔不再遲疑。

它小心翼翼地將那暗金殘片藏於巢穴最隱蔽的縫隙，旋即振動雙翅，朝著記憶中灰尾所指的那棵最大鬆樹方向飛去。

……

凝氣初成，飛行之感已大不相同。

雙翅扇動間，一絲微不可察的氣流被本能地引動，托舉著身軀，比以往省力不少，速度也快了幾分。

不多時，那棵需數人合抱、枝乾虯結如龍的巨大古鬆便映入眼簾。

馬炔收斂氣息，落在一根較遠的枝椏上。

鬆針茂密，樹影婆娑，一時並未發現灰尾的蹤跡。

接著略一沉吟，嘗試著將一道平和的神念傳遞出去，如同上次交流那般：

“灰尾可在？”

神念傳出片刻，古鬆高處一個被藤蔓遮掩的樹洞裡，窸窸窣窣探出那個熟悉的灰褐色小腦袋。

灰尾見到馬炔，先是一驚，隨即感受到馬炔身上那比之前凝實許多、隱隱帶著威壓的氣息，豆大的眼睛裡頓時充滿了敬畏與驚喜。

“上仙！竟是您親自來了！”

它連忙竄出樹洞，靈活地攀爬下來，落在與馬炔相鄰的樹枝上，人立而起，前爪恭敬地交疊。

“恭喜上仙修為大進！”

馬炔微微頷首，冇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我今日前來，是想向你打聽一事。

你可知這附近，有哪位……前輩，精通凝結氣丹的法門？”

它斟酌著用詞，試圖顯得不那麼急切，但“凝結氣丹的法門”這幾個字，依舊讓灰尾愣了一下。

灰尾撓了撓頭，神念傳來帶著幾分茫然與慚愧：

“回上仙，這個……俺實在不知。俺這點微末道行，連凝氣都不到，哪裡能知道氣丹境高深法門的事情……讓上仙失望了。”

馬炔心中微沉。

雖知希望不大，但親耳聽到還是不免失望。

它沉默片刻，再次傳遞神念：

“無妨。

那麼你又知曉這附近，有哪些已經凝結了氣丹、修為高深的妖怪？

不拘是善是惡，隻需知道其大概所在便可。”

灰尾聞言，豆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懼色，顯然對那些強大的存在本能地感到害怕。

它仔細回想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道：

“俺……俺確實知道一位。

從此處往西，越過兩座山頭，有一片終年籠罩著淡薄瘴氣的沼澤，俺們小妖都叫它‘黑水澤’。

那澤裡住著一位‘烏梢將軍’，據說是條大黑蛇得道，多年前就已凝結氣丹，神通廣大，是方圓百裡內頂厲害的角色……

隻是，隻是那烏梢將軍性子似乎不太好，上仙若要去，千萬小心啊！”

“黑水澤……烏梢將軍……”

馬炔默默記下這個名字和地點。

性子不好，意味著危險。

但也可能意味著，從其處獲得法門的機會並非全無，無非是代價不同。

“嗯，我知曉了，多謝。”

得到所需訊息，馬炔不再多言，振翅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迅速消失在林間。

它需要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無論是用古鏡提升物品作為“敲門磚”或“交易品”，還是思考如何與那等存在打交道，都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當務之急，是試驗這古鏡提升物品的消耗，並選定要提升的目標。

巢穴裡那些苔蘚、鵝卵石，或可一試。

若能提升出一兩件像樣的靈物，麵對那烏梢將軍時，底氣也能足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