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廠長親自給他敬了一杯酒。
那會兒他才四十出頭,頭髮還黑著呢。
老馬歎了口氣,拿起抹布開始擦灰。擦完書櫃擦桌子,擦完桌子擦窗台,擦完窗台又去拖地。拖完地一看,纔過去四十分鐘。
他站在屋子中間,茫然四顧。
這退休的日子,怕是不好過啊。
2 老戰友,老毛病
第一個週末,兒子馬小軍帶著媳婦孫子回來吃飯。
這是老馬退休後最盼的一件事。一大早他就催著劉淑芬去買菜,自己把家裡又擦了一遍,還特地把那瓶存了五年的茅台翻出來,擺在茶幾上顯眼的位置。
馬小軍在一家互聯網公司上班,具體做什麼老馬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天天對著電腦,忙得腳打後腦勺。兒媳婦在銀行,更忙。孫子馬小寶上小學三年級,週末還要上三個補習班。
“爸。”馬小軍進門叫了一聲,就往沙發上一癱,掏出手機開始劃拉。
“爺爺!”馬小寶倒是精神,扔下書包就往老馬懷裡撲。
“哎喲我的大孫子!”老馬樂得眼睛眯成一條縫,“想爺爺冇?”
“想了!”
“哪兒想了?”
“這兒!”馬小寶拍拍心口,又補了一句,“我爸說爺爺退休了,以後可以天天陪我玩了!”
老馬臉上的笑頓了頓,摸摸孫子的腦袋:“行,以後爺爺天天接你放學。”
兒媳婦拎著水果進來,客氣了幾句就去廚房幫劉淑芬忙活。老馬給兒子倒茶,馬小軍眼睛還黏在手機上,嘴裡應付著:“嗯,好,爸你放那兒我自己來。”
“看什麼呢這麼忙?”老馬湊過去,“工作上的事兒?”
“不是,刷短視頻。”馬小軍把螢幕往老馬那邊一偏,“爸你看,這老頭兒跳舞跳得賊逗。”
老馬看了一眼,一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老頭,穿著花襯衫在廣場上扭來扭去。他看不出來哪兒逗,隻覺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我退休了。”他說。
馬小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上週不剛辦完手續嗎?”
“我是說,”老馬頓了頓,“以後有什麼事,可以叫我。比如接送小寶,比如家裡修個什麼東西,比如……”
“爸,”馬小軍打斷他,“您就好好歇著,操那心乾嘛。接送有保姆,修東西有物業,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