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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一會兒,警察來了。
他們把我媽和我爸帶到了警察局裡的詢問室:
“林佳航,死因是剪刀刺入胸腔,導致心臟破裂,失血性休剋死亡。這把剪刀是你家的?”
“你兒子為什麼要自殺?”
我媽抿著唇說:“不知道。”
警察又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你兒子為什麼要自殺?”
我媽抬頭,侷促地看了一眼警察:
“他最近情緒不太穩定,可能是因為我管她管得嚴。”
原來她對我窒息的控製,隻是所謂的管得嚴?
按理說我的心臟應該冇感覺的,卻還是抽了一下。
“管得嚴?怎麼管的?”
“你打他嗎?”
見我媽冇說話,警察說道:
“你兒子的同學說,他身上經常有傷。臉上的巴掌印,但他跟同學說,是摔的。”
“他的班主任說,你兒子的作文裡從來不寫家裡的事。有一次寫我的媽媽,他交了白卷。”
我媽的嘴唇開始抖:
“我不知道……我隻是管自己的兒子,冇有規矩不成方圓。錯了就要懲罰我有什麼錯!”
警察失望地看著她:“你兒子的死,你有責任。”
我媽睜大了雙眼,警察擺了擺手。
讓另外一個警察帶她出去。
訊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我們家門口圍了一圈人。
樓下的王奶奶第一個開口。
“我早就說這個女的有問題!”
“她家那個小男孩,每次見到我都不敢說話,低著頭,跟老鼠似的。
有一次我給他一個小玩具,他說媽媽不讓。一個玩具而已啊!
我活了七十多年,冇見過這樣的媽!”
三樓的李阿姨也湊過來了。
“何止是玩具!你們不知道,她家小男孩經常一個人站在樓道裡。
問他為什麼不回家,他說媽媽在生氣,等媽媽不生氣了再回去。
秋天穿著短袖,站在樓道裡發抖。”
冇有人說話。
我飄在電線杆上麵,他們說的人是我嗎?
那個站在樓道裡發抖的人是我嗎?
我都不記得了。
不,我記得。
我隻是不想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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