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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媽媽帶我上了法庭。
我爹不對,吳鐵柱就在法庭的另一邊。
他瞪著兩隻眼看我,嚇得我趕緊轉頭當冇看見。
我下意識想擋住媽媽,可她卻昂首挺胸用毫不畏懼的目光迎著他。
從前媽媽的眼神總是怯怯的,讓人心疼。
而此刻吳鐵柱竟被媽媽的眼神威懾住,他低下了頭。
我開口小聲詢問:
“媽媽,他是壞人對嗎?我不能叫爹。”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我也學著媽媽的樣子挺胸抬頭。
“囡囡,一會上麵那個伯伯問你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回答,不許騙人明白了嗎?”
我順著媽媽的手指看向坐在上麵拿小錘的人點點頭。
很快開庭。
他們問到我的時候,我就認真把平時發生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村長爺爺會和我爹吳鐵柱打牌,他輸了就會叫我娘過去脫褲子。”
“我娘把我關在柴房第二天我就能吃肉,但在柴房能聽到我娘哭。”
“對,我的頭髮是娘剪的,她說褲子臟臟臭臭的纔不會被壞人盯上。”
隨著我的發言,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越來越難看。
連旁聽席都發出鄙夷的聲音。
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說,看看媽媽的眼色。
她點頭讓我繼續。
我撓撓頭繼續道:
“村裡很多漂亮小女孩,這些大人都會給她們吃糖,帶她們回家看電視但我太臟了,他們從來不讓我看電視。”
“閉嘴!死丫頭你放屁!”
吳鐵柱突然急了,扒著欄杆衝我喊。
我嚇了一跳卻冇有停,趕緊把剩下的說完了。
媽媽接著我的話繼續道:
“諸位,七年前我被吳鐵柱囚禁,多年來飽受摧殘,毆打、強姦甚至是**!”
“直到我懷孕稍有緩和,但生下孩子後他更是變本加厲!”
“不僅如此,他竟然還要把肮臟罪惡的手伸向我的女兒!”
“就像囡囡說的那樣,這些禽獸會用糖果和電視這樣的手段誘拐幼童回家,囡囡不過才六歲,彆的小孩子也就是七八歲而已!”
“要不是我故意把孩子打扮得又臟又臭,恐怕早就”
她的聲音哽嚥了。
媽媽講述她自己的經曆都冇有紅過一下眼睛。
可說到我她就帶了哭腔。
“這個村子裡的不是人,是惡魔”
聞言這些被抓來的男人們都急了。
尤其是村長,他扯著嗓子大喊:
“你胡說!壓根就是冇有的事,小屁孩子知道什麼!”
媽媽當即反駁:
“法官大人,我有冇有胡說,去村裡找幾個孩子來問就知道了。”
突然一個稚嫩微小的聲音響起:
“我來說!”
轉頭看去,正是那個從村長家地窖裡救出的女孩。
她才十五歲。
眾人不可置信盯著那張稚嫩的小臉。
本該明亮的眼睛早已黯然失色。
據她所述,她是被村長拐來的。
三年前她才十二歲,小學剛畢業的年紀。
迷迷糊糊就被帶到了吳家村,再睜眼就是在地窖裡。
她甚至不知道這三年是怎麼過來的。
聞言旁聽席所有人都開始暗聲咒罵,連法官都皺起了眉頭。
女孩邊說邊抖,她將自己最不堪的事情全都講了出來。
還拉下衣服展示滿身的傷痕,有新有舊。
最新的就是昨晚,還帶著血印。
媽媽捂著我的耳朵怕我聽到那些臟事。
我就乖乖不動任由她捂著。
緊接著村長老婆也站了出來。
那個婆婆我見過,我還吃過她的席呢!
她說三年前村長帶回來那個小女孩時,她嚇壞了。
可村長理直氣壯似乎並不擔心什麼。
“我當然不同意了,孩子才十二歲,又是城裡好人家的女兒,怎麼能任由他糟害?”
“當天晚上我就勸他趕緊把人放了去自首,可他表麵上答應好好的。”
“冇想到飯裡給我下了安眠藥,等我醒來就已經被他捆住扔進了地窖!”
“第二天全村人跑到我家裡吃席,可我就在地窖裡聽得清清楚楚!”
“這個禽獸就這樣關了我三年,被他弄來的女人越來越多”
原來這個婆婆冇有死,她一直都在村長家裡。
女人們原本都擔驚受怕,加上這是醜事不敢亂說。
可隨著庭審的進程過半,敢說話的女人越來越多。
她們紛紛站出來指證吳家村的男人。
罪名一項項坐實,突然吳鐵柱如同發狂一般叫喊:
“就是你這個死妮子和你該死的瘋娘!早知道當初生下來就該一把掐死的!”
“你這個裝瘋賣傻的賤丫竟然是個警察!”
“我要殺了你們!”
法官冷臉敲錘命令他肅靜。
法警掏出棍子警示他。
這一刻我終於意識到,他再也傷害不了我和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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