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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幾天後我準備出院。
終於身上不軟腦袋也不疼了。
我又是一個生龍活虎的樣子。
媽媽帶著我好好洗了臉。
我抹著臉上的水，認真問道：
“媽媽，我不是不能洗臉嗎？”
她笑著用熱毛巾給我好好擦洗：
“那是以前，現在可以洗臉了，誰會喜歡做個小臟孩呀？”
我不好意思笑了笑。
還真有點懷念那種臟兮兮的小孩，隨便在泥地裡打滾。
她對著鏡子給我整理頭髮。
“然後把頭髮也留起來，以後我們囡囡也是乾乾淨淨的小姑娘。”
媽媽拿著剪刀給我把原來狗啃一樣的頭髮修理了一下。
我瞪大眼睛看著鏡子。
喔，還真是挺可愛的！
原來她能剪好啊，那為什麼以前專門剪成東一塊西一塊的？
不過都沒關係，以後我就好看咯！
再也不用穿臭臭的褲子，頂著亂糟糟的頭髮。
臉上抹得黑一塊灰一塊的。
我笑得開心，對著鏡子眨眼睛。
媽媽也笑得很好看。
這是我第一次見她笑，真的很美。
原來我和媽媽長得這麼像。
離開醫院我一直牽著她的手，出汗了就偷偷在褲子上抹一下。
但絕不會鬆開。
她帶著我走進一排樓房裡。
好高的樓，我在村裡從冇見過。
我抬著頭往上看，仰得脖子都累了纔看到樓頂。
路的兩邊有銀杏樹，每走一步我都眼睛亮一下。
媽媽被我好笑的反應逗樂了。
一直到路的儘頭。
路邊等著兩個老人。
說來也奇怪，他們看著並不是很老，可頭髮全都是白的。
比吳家村那個九十歲老頭的頭髮還白。
突然媽媽停住了，我冷不丁撞在她身上。
茫然抬頭看看，她竟紅了眼眶。
兩個老人也紅了眼眶。
我就這麼好奇看著。
下一秒他們向著彼此的方向快步，媽媽甚至跑了起來。
我趕緊也邁腿跟著。
他們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而我不知所措就站在一邊摳摳手。
“麗麗是我的麗麗！真的是啊！”
“爸媽我回來了，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們擔心了。”
“傻孩子，受苦的是你啊！快讓媽看看！”
看著他們這樣我也眼睛酸酸的。
我揉揉眼假裝被風吹迷了。
兩位老人終於低頭看到了我，卻眼神裡充滿了厭惡和戒備。
嚇得我隻能縮在媽媽身後揪著衣角。
媽媽摸摸我的頭坦然對他們道：
“爸媽，這孩子是我女兒，囡囡，叫外公外婆。”
我怯怯開口，聲音非常小。
“外公，外婆。”
外公麵色鐵青瞪了我一眼，外婆避開視線。
下一秒他們揚起手卻又妥協似得放下。
最終他們也抱住了我，和媽媽一起。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麗麗，爸爸媽媽歡迎你回家，還有這個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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