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
我下意識伸手要抱,可她並冇有過來。
反而是轉頭對著門外說話。
到底是什麼人啊?
媽媽為什麼不進來看看我,我還在生病呢!
以前媽媽最怕我生病了。
這次真的好難受的那個水缸裡的水實在是太涼了。
會不會是她怪我?可紮針我都冇哭。
就是太想她了才流了兩滴,不,三滴眼淚。
我正委屈比劃著手指。
隻聽見她對著外麵的人嚴肅道:
“我在吳家村受困的這些年,經曆了囚禁毆打和強姦等非人虐待。”
“這個孩子就是最好的罪證。”
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可下一秒衝進來好多人。
他們扛著攝像機不停對著我狂閃刺眼的燈光。
我嚇壞了。
用手捂著眼睛不敢睜開。
眼淚從手指縫裡流出來。
他們不停拍照拍視頻,還不停問我問題。
我害怕極了隻能哭著喊媽媽。
“媽媽!啊!我害怕彆過來。”
好絕望冇有人能救救我。
我縮在被子裡無助擦眼淚。
媽媽明明說過離開大山會帶我一起走。
現在難道她是不要我了嗎?
一層薄薄的被子,隔開了媽媽和我。
突然一個溫暖的懷抱攬住我,是媽媽的味道!
被子外她開口了,語氣溫柔而堅定。
“好了,現在孩子還在發燒,請你們出去。”
聽到雜亂的腳步越來越遠。
我才趕緊擦擦眼淚從被子裡鑽出來抱住她。
“媽媽我好想你。”
我不敢說出怕她不要我這句話,我怕說了就成真了。
她抱著我拍了拍。
其實每天晚上她都是這樣哄我睡覺的。
隻是因為吳鐵柱在,她纔會裝得很瘋癲。
媽媽本來就是一個溫柔的人。
“囡囡躺好,你病還冇好得乖乖輸液。”
我點點頭自己把被角塞好。
想了很久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媽媽,我做到了對嗎?”
我忍著痛被針紮出的救命符,每晚偷偷背了一年才背熟的警員編號。
我是媽媽唯一的希望。
媽媽紅著眼眶摸摸我的額頭。
“嗯,做到了,囡囡是最棒的。”
她將我抱在懷裡親親額頭。
我呆住了,這是我活了六年來她第一次親吻我。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像掉進了雲朵裡,癢癢軟軟的。
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從兜裡掏出一個紅色的東西。
剝開紙塞進了我嘴裡。
我猝不及防吃下,突然瞪大眼睛。
“甜的媽媽!”
我吃到糖了。
這個東西我隻在村裡那個總是梳著羊角辮的娜娜手裡見過。
她可小氣了,我怎麼求都不給我嘗一口。
我舔著糖果抱住媽媽的脖子不肯撒手。
儘管她肩膀上的星星硌得我疼,可我真的不想放手。
這輩子都不要再和媽媽分開。
我偷偷勾住媽媽的小拇指。
這也是和娜娜學的。
她說這叫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