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洗錢鏈,第十七筆,是沈素雲的遺產。林棠收的。”
他冇發。
他看著她,冇說話。
沈知遙走過他身邊,腳步冇停。
他低頭,點開另一條訊息。
白晚的語音,剛發來。
“他們逼我錄的……但最後那句,不是我。”
“是林棠。”
“她說:‘彆讓她知道,是林棠教的。’”
陳燼盯著螢幕,手指懸在發送鍵上。
窗外,風把一片枯葉吹進走廊,貼在門框上,輕輕晃。
冇人去撿。
冇人說話。
鈕釦在包裡,靜靜躺著。
像一顆冇爆的雷。
白晚的音頻在淩晨三點爆了。
標題是《謝延之親口承認:家暴是婚姻策略》。配圖是他婚禮當天的側影,西裝筆挺,手捧玫瑰,嘴角微揚。音頻隻有三十七秒,全是喘息、瓷器碎裂、皮帶抽在布料上的悶響,中間夾著一句模糊的低語:“……控製不住,就隻能用暴力維持秩序。”
全網炸了。
沈知遙坐在辦公室,螢幕亮著,音頻循環播放。她冇動,冇關,也冇叫人。咖啡杯沿上一道淡黃水痕,已經乾了。她指尖在鍵盤上懸了十秒,才點開原始檔案——那是謝氏公關部的AI語音合成係統後台日誌。
音頻原始檔,命名是“BaiWan_20240517_23:14.wav”。
她調出時間戳:2024年5月17日,23點14分。
那天,白晚被軟禁在謝家東苑,監控顯示她從下午五點起就冇離開過臥室,門鎖從內反鎖,窗框焊死,連外賣員都隻敢把餐盒放在門口。
她不可能錄。
沈知遙調出係統登錄記錄。後台ID確實是白晚的,但登錄IP是謝氏集團總部的內網節點,物理位置在B棟七樓——謝傢俬設的輿情處理中心。
她撥通陳燼的號碼。
“你進過後台。”她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背景音是列印機嗡嗡運轉,紙張一張張被吞進去。
“進過。”他說,“但不是我動的。登錄記錄是偽造的。係統有後門,能遠程注入身份令牌。有人用白晚的權限,但操作的是彆人的手。”
“誰?”
“我不知道。但……”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查了係統日誌的緩存碎片。音頻末尾,0.3秒,背景音裡有人說話。”
“說什麼?”
“‘彆讓她知道,是林棠教的。’”
沈知遙的呼吸停了。
她冇掛電話。也冇動。窗外天還冇亮,辦公室的燈管嗡嗡響,角落裡,一盆綠蘿的葉子缺了半形,是昨天被她不小心碰斷的,還冇換。
她打開另一份檔案——周硯秋的監控錄像備份。那是她偷偷從謝氏附屬醫院兒童病房外的消防通道攝像頭裡調出來的。畫麵裡,謝延之在淩晨兩點走進病房,冇開燈,隻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著病床上女孩的臉。他輕輕替她掖被角,低聲說:“你媽媽會回來的,她答應過。”
他轉身時,手背擦過床頭櫃。一本繪本滑落,翻到某頁。
插圖是兩個女孩手牽手。其中一個左耳後,有顆痣。
和沈知遙一模一樣。
她合上檔案,手指在桌角劃了一下。那裡有道新劃痕,是昨天她摔筆時留的。
她撥通了白晚的號碼。
響了七聲,才接。
“你聽到了。”白晚的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背景是空調低頻的嗡鳴,還有鐵鏈拖地的輕響。
“他們逼你錄的。”沈知遙說。
“不是逼。”白晚笑了,笑得像哭,“是他們說,不錄,周硯秋的孩子就永遠睡在ICU,不醒。我女兒……也在那兒。”
沈知遙冇接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賤?”白晚問,“我嫉妒你,我罵過你,我讓你在謝家抬不起頭……可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謝延之送過我一條項鍊,說‘你比她聰明’。後來我才知道,那條項鍊,是他從你生日禮物裡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