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才發現,你在跟著我。”
我臉紅了,捶了他一下,埋在他懷裡,說:“原來你早就知道!那你還假裝不知道!”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笑著說:“因為我喜歡你在後麵跟著我的感覺。好像我走的路,有人願意一起走。那時候我就想,等我畢業,就跟你表白。我想給你一個盛大的表白,想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想和你過一輩子。”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愧疚和遺憾:“對不起,染染,我食言了。”
我捂住他的嘴,搖了搖頭,眼淚掉在他的手上:“冇有食言。你給我的,已經夠多了。真的,夠多了。”
那天晚上,我們在天台上坐了很久很久,說了很多很多話,從大一的初見,說到這七年的暗戀,說到未來的日子。
我們都刻意避開了“三個月”這個話題,卻又都心知肚明。
第八天早上,陽光很好,透過病房的窗戶,落在床上,金燦燦的。
江渡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笑得很溫柔,握著我的手,放在他的唇邊,輕輕吻了吻。
他說:“染染,明天,你送我走吧。”
我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點了點頭,趴在他床邊,緊緊地握著他的手,哽嚥著說:“好。我陪著你。我一直都陪著你。”
第十一章 第九次告彆
第八天的下午,江渡的身體,急劇惡化。
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和我說,他的多器官已經開始衰竭,撐不了多久了,讓我做好心理準備,陪他走完最後一程。
我站在醫生辦公室裡,聽著醫生的話,異常平靜,冇有哭,也冇有鬨。
我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
我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快到我還冇來得及,和他說夠我愛你。
我回到病房的時候,江渡忽然清醒了過來。
是迴光返照。
他的臉色,竟然有了一絲血色,眼睛也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星,看著我,笑著說:“染染,扶我坐起來,好不好?我想看看窗外的太陽。”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在他背後墊了兩個厚厚的枕頭,讓他靠坐在床上。
窗外的陽光很好,金燦燦的,落在他的臉上,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還是我喜歡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