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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獰笑迴盪在密室長廊,漆黑邪氣如潮水般湧入屋內,陰冷刺骨的戾氣瞬間壓縮了整片空間。三道黑袍邪修佇立門口,兜帽下赤紅瞳孔泛著嗜血寒光,周身灰黑霧氣流轉翻湧,將密室唯一的退路死死封死。
為首邪修肩骨突兀隆起,手背佈滿暗黑色邪紋,氣息強橫陰沉,修為已然達到氣脈後期,正是先前黑市之中暗中窺探沈驚瀾的那名邪統領。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陰笑,目光死死鎖定密室中央的少年:“我便猜到你會盯上林家玉髓。從你在黑市打探三樣鎮邪靈材開始,我們便佈下天羅地網,故意放任你潛入林府,就是為了等你自投羅網。”
身側兩名邪修同步踏出,邪氣纏繞指尖凝成鋒利黑爪,周身煞氣沉沉,皆是氣脈中期修為。三人呈三角站位,封鎖密室進出口,不給沈驚瀾半分逃竄空隙。
閣樓外,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層層逼近,甲冑摩擦、兵刃碰撞之聲清晰入耳。林家數十名精銳士兵火速圍攏閣樓,弓矢上弦、刀槍出鞘,將整座藏經閣樓圍得水泄不通。厚重的封禁陣法悄然啟動,密室石門緩緩合攏,隔絕外界月光,徹底封死所有逃生路徑。
昏暗密閉的密室之內,唯有玉台上的鎮邪玉髓散發著微弱青白靈光,勉強照亮這片死寂空間。邪氣不斷侵蝕四方,牆麵石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黴變,陰冷腐蝕之力瀰漫全場。
沈驚瀾立身玉台之前,脊背挺直,神色平靜無波,不見半分慌亂。他早已料到林家與邪修勾結頗深,潛入之路絕不會一帆風順,對方故意放任他破解禁製、踏入密室,本就是一場精心佈設的陷阱。
“故意泄露玉髓訊息,放任我潛入,以密室為囚籠,想要將我生擒獻祭?”沈驚瀾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淡漠,指尖隱隱流轉一縷純正青氣。
“倒是個通透聰明人。”邪統領陰惻惻發笑,枯瘦手掌緩緩抬起,“你身負沈家純正血脈,劍心通明,天賦卓絕,乃是玄燼大人最渴求的獻祭祭品。再加一枚鎮邪玉髓,二者相融獻祭,足以撕裂秘境封印大半裂痕。今日,你插翅難飛。”
話音落下,三名邪修同時催動邪力。濃鬱黑氣翻騰暴漲,化作漫天扭曲鬼影,淒厲哀嚎之聲充斥密室,陰冷煞氣瘋狂擠壓空氣。鬼影張牙舞爪,裹挾著腐蝕神魂的詭異力量,朝著沈驚瀾猛撲而來。
尋常武者身處密閉空間,被邪氣合圍、鬼影擾神,片刻便會心神潰散、任人宰割。可沈驚瀾早已修成煉神靜心訣,神魂凝練通明,心無雜念,周身正氣自發盪漾,無形之中隔絕一切精神魅惑。
他眼底寒光一閃,不再隱忍,反手扯開後背黑布包裹。寒光乍泄,青鋒劍掙脫束縛,澄澈劍身流轉青白靈光,中正磅礴的鎮邪劍氣轟然爆發。陰冷邪氣遇上純正劍光,瞬間發出刺耳嗤響,漫天鬼影觸碰到劍氣的刹那,儘數消融崩碎,化作縷縷黑煙消散無蹤。
“鎮邪青鋒劍!果然在你手中!”邪統領瞳孔驟縮,眼底貪婪之色暴漲。他深知此劍剋製天下邪祟,若是能奪得此劍獻祭玄燼大人,自身必定能突破桎梏,晉升邪王之位。
貪念驅使之下,邪統領不再保留實力,周身邪紋儘數亮起,漆黑煞氣凝聚一柄狹長邪刃,刃身流淌粘稠黑血,帶著腐蝕肉身、撕裂經脈的歹毒之力,他身形一晃,直撲沈驚瀾心口要害,招式狠辣刁鑽,毫無留手。
另外兩名邪修同步夾擊,黑爪翻飛,邪氣纏繞,專攻沈驚瀾周身破綻,配合邪統領形成合圍攻勢。密閉密室之中,邪氣與正氣猛烈碰撞,轟鳴聲不斷迴盪,石屑塵土簌簌脫落。
沈驚瀾腳踩流雲步,身形飄忽如殘影,狹小密室之內輾轉騰挪,巧妙避開所有致命攻勢。劍胎在丹田氣海微微震顫,與手中青鋒劍共鳴聯動,人劍合一,心念動間劍光流轉。
青鋒破邪訣運轉至極致,精純內氣灌注劍身,三尺劍光凝練如一,不帶多餘花哨招式,每一劍都精準刺向邪修邪氣流轉的經脈死穴。劍光閃爍之間,淩厲破邪之力碾壓一切陰邪煞氣。
鐺!
青鋒劍與邪刃猛然相撞,刺耳金屬顫音炸開。邪統領隻覺一股磅礴浩然的反震之力順著刃身湧入經脈,邪氣瞬間紊亂滯澀,手臂發麻,身形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
不等他穩住氣息,沈驚瀾已然近身貼戰。少年眼神冷冽,劍勢陡然轉變,捨棄大開大合的斬擊,轉而用靈巧刁鑽的短刺快攻,劍光細密如網,死死壓製兩名低階邪修。
噗嗤兩聲輕響,青白劍光一閃而過,兩名邪修肩頭同時被劍氣貫穿,黑色邪血噴湧而出。淒厲痛呼響起,二人邪氣潰散,身軀踉蹌倒地,再無反撲之力。
瞬息之間,兩名邪修儘數落敗。
邪統領見狀勃然大怒,陰厲嘶吼一聲,強行燃燒自身邪力,周身黑氣暴漲數倍,身形變得高大扭曲,皮膚青筋暴起,黑血順著紋路不斷滴落。這是邪修禁術,以損耗本源壽元為代價,短時間內暴漲戰力。
“小輩,你找死!”
狂暴漆黑邪浪席捲全場,帶著毀滅般的壓迫感狠狠碾壓而來,密室之內氣流凝滯,煞氣沉重如山嶽。
沈驚瀾麵色不改,丹田劍胎靈光爆閃,周身青光大盛。他單手握劍,劍鋒斜指地麵,周身正氣儘數收斂,將先祖傳承的落霞鎮邪斬凝聚於一劍之中。冇有炸裂聲勢,冇有狂暴氣浪,僅有一抹凝練到極致的青白劍光,安靜而霸道。
下一瞬,劍光破空,直斬邪浪。
轟!
正邪之力猛烈相撞,密室劇烈震顫,牆麵裂紋蔓延。漆黑邪浪如同冰雪遇烈火,被劍光一路碾壓、消融、破碎。磅礴劍氣穿透黑氣,徑直劈向邪統領身軀。
邪統領滿臉驚恐,想要躲閃卻為時已晚,劍氣穿透他的護體邪氣,在胸口劃出一道深長血痕。黑色邪血噴湧而出,他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身軀重重砸落在石壁之上,氣息驟然萎靡。
沈驚瀾順勢掠至玉台旁,抬手將溫潤瑩白的鎮邪玉髓收入特製玉囊,貼身收好。目光冷掃倒地呻吟的邪統領,他冇有半分憐憫,指尖凝出一縷銳利劍氣,隔空輕點。
一道青光穿透邪統領眉心,漆黑邪氣瞬間潰散,這名作惡無數的邪統領,就此徹底消亡。
此時閣樓外撞擊聲不斷,林傢俬兵瘋狂轟擊密室禁製,陣法屏障已然搖搖欲墜。沈驚瀾不願在此久留,目光掃過密室牆麵,提劍縱身一躍,劍光猛烈劈砍側麵石壁。
轟隆一聲,堅硬石壁轟然碎裂,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風暗道。夜風灌入密室,吹散殘留邪氣。
沈驚瀾身形一閃,鑽入暗道,趁著夜色深沉、林府混亂,悄無聲息消失在黑暗深處。閣樓石門轟然破開,大批私兵湧入密室之時,屋內隻剩滿地黑氣殘渣與三具冰冷的邪修屍體,那名潛入的青衫少年,早已不見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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