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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我看著他那副天人交戰的模樣。
邊笑邊搖頭，抬手用指尖拭去那點冰涼的濕意，語氣裡充滿了辛辣的嘲諷：
“哈哈哈哈......顧期野啊顧期野，我看你跪在這裡三天三夜，以為你有幾分真心。”
“結果說來說去，你最愛的。”
“果然還是你自己。”
話音落下，我止住笑，深吸了一口氣。
寬宏大量地開口：
“好了，畢竟我以前也做過臨床醫生，治病救人也是應該的”
“不為難你了。”
顧期野灰敗的眼神重新亮起，興奮地看向我。
“我要你名下，現在，立刻，能調動的所有流動現金。不記名債券、境外賬戶、保險櫃裡的黃金。所有你能在立馬變現的、不通過顧氏複雜流程的‘活錢’。”
“簽個簡單的轉讓就行，不用動你顧氏的股份根基。”
我體貼地補充，彷彿在為他著想。
“好！現金！都給你！我現在就簽！”
他忙不迭地點頭，生怕我反悔。
很快，在商決明早已安排好的律師和公證人員的見證下，顧期野用力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檔案被迅速收走。
我這才慢條斯理地打開隨身攜帶的銀色金屬盒。
裡麵靜靜躺著一支已經灌裝好液體的注射器。
讓保鏢轉交給他。
顧期野小心翼翼地攥在手裡，複而又盯著我的盒子。
但我隻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正準備轉身離去。
“溫棠，等等！”
“這裡......這裡隻有一隻啊！”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顧期野。
覺得他的問題真的很蠢。
“當然隻有一隻。”
“不然，你以為呢？”
顧期野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朝我叫喊道：
“一支隻能救一個人啊！”
我笑了笑，看著顧期野崩潰的臉。
是覺得心裡無比痛快。
“是啊。所以這次，輪到你選了。”
“顧期野，你是救你的媽媽，還是救你的妍妍？”
說完，在保鏢的簇擁下我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研究所。
當我把這事當笑話說給商決明聽時，他罕見地對我動起了怒：
“溫棠，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
“顧期野手裡有槍，要是他真的狗急跳牆，想要格尼同歸於......”
見商決明氣得眼尾都紅了。
我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他不會。”
商絕名眉頭鎖得更緊，顯然不接受這個答案。
“從他猶豫的時候，我就可以肯定他不會。”
“開槍？這研究所內外，有多少監控。顧期野就算再蠢，也知道會殺了我有什麼代價。他那麼愛自己，捨不得的。”
我走到商絕名麵前，微微仰頭看著他依舊緊蹙的眉頭，放緩了聲音：
“他從頭到尾，骨子裡就是個權衡利弊、精於算計、更愛自己的懦夫。”
“而且我賭贏了，不是嗎？”
商決明久久冇有說話，隻是沉沉地看著我，眼中翻湧的怒氣漸漸平息去。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抬手捏了捏眉心。
像是對我也冇什麼辦法：
“下次，不要這樣。”
“你的命，比顧家那兩個女人，比整個顧氏，都重要得多。”
我迎著他的目光，冇有反駁，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商決明突然來了興趣，隨口問我：
“棠棠，你覺得顧期野會救誰？”
我笑了笑，眼裡滿是算計：
“不重要了。”
“因為他誰都救不了。”
“我給的顧期野，隻是一隻普通的抗生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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