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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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中午,我才慢悠悠的出現在商家的研究所門口。
果不其然,顧期野還跪在那裡。
見到腳步聲,他猛然轉過頭。
“溫......溫棠!”
顧期野眼神一亮,立馬就要起身。
但由於跪得太久,雙腿早已麻木不聽使喚,剛起到一半,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猛地一栽,竟直接重重摔撲在我腳邊不到一米的地方,揚起一小片塵土。
顧期野這才踉蹌著起身,焦急地說道:
“溫棠,我看到報告才知道你在商家!”
“你是被商決明藏起來了對不對?他逼你的?還是他許諾了你什麼?”
“好了, 先不說這個了。白妍不行了,我媽也......也快撐不住了!醫院那群廢物一點辦法都冇有。隻有你能救她們!”
說話間,顧期野上來就要拉扯我的衣袖。
好在被商家配給我的保鏢擋了回去。
見狀,顧期野更是慌得不行。
“棠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你恨我,你怨我。但人命關天啊!白妍喊你一聲姐姐,你更是也要喊我媽一聲媽。怎麼能在這個關頭見死不救呢?”
我聽著顧期野的道德綁架。
隻覺得好笑,荒謬得我幾乎要笑出聲來。
歪著頭看向他:
“你也配提什麼見死不救?”
“火燒到自己身上了,終於體會到我當時我眼睜睜看著我去死時的感受了?”
顧期野紅了眼眶。
他知道自己做錯了,但是已經太晚了。
隻能無力地垂下頭,朝我哀求道:
“棠棠,對不起。過去的事,是我不對。你讓我跟你下跪、跟你道歉都行。或者你想要什麼其他的,也可以!”
“錢、房子、車子甚至你要整個顧氏,我都願意給你!”
我挑了挑眉,笑道:
“好。”
顧期野的聲音戛然而止,欣喜地抬頭看向我。
但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根本笑不出來:
“我就要顧氏。”
“律師我有,他隨時可以起草檔案,我要你簽字轉讓,把你所有的財產、股份還有整個顧氏都給我。白紙黑字,公證生效。”
“我就同意,救人。”
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冇有任何迴旋餘地。
顧期野猶豫了。
他完全冇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估計是盤算著說兩句好話、認個錯,就能把我哄回去。
所以誇下海口,什麼條件都許我。
那可是顧氏。
是他祖輩三代經營,是他權柄和地位的根基。一旦交出,他就真的一無所有,從雲端徹底墜入泥濘,甚至可能比泥濘更不堪。
顧期野聲音乾澀,試圖尋找轉圜的餘地:
“溫棠,存款可以轉。但我手上的股份......這需要時間操作,也需要董事會同意。能不能先救她們?”
“我用人格擔保,事後一定......”
“人格?”
我笑得嘲諷,打斷了他。
“顧期野,你在我這裡,還有這種東西嗎?”
“至於時間?你可以繼續站在這裡跟我百般懺悔,慢慢考慮。隻是不知道,她們還能等你多久。”
陽光偏移,將顧期野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他幾次想開口,幾次又嚥了回去。
顧期野在權衡。
在掙紮。
就像他曾經,冷眼權衡我媽和木木的命一樣。
世易時移。
終於輪到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