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采菽看來,讚西納錯說起佛法來是囉裡囉嗦的,但是宗喀巴和噶瑪巴兩名活佛聽著聽著臉色卻慢慢變了,變得出現了一絲羞愧的神色。
“怪不得說敕勒宗的諸位上師纔是密宗中在佛法上最有成就的人,讚西納錯你如此年紀,對佛法、教義就有如此領悟。”大日法王聽著讚西納錯的話,突然之間歎息了一聲,“洛北,我可以將神藥給你,但是你必須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洛北很直接的問道。
“他日我花教若是有難,還望你儘力援手。”大日法王看著洛北,緩緩的說道,“我的要求就是這點。”
“好!”洛北根本冇有任何的猶豫,也冇有多說什麼,直接點了點頭。
讚西納錯雙掌合什,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也不用再說什麼了的樣子。但是此時冇有人知道的是,在讚西納錯的元神識海之中,一個抱著一個黑色的寶瓶的元嬰,卻是在看著抱著的黑色寶瓶獰笑著,“小喇嘛,對敵經驗差得一塌糊塗,腦子裡的這些佛法倒是一套一套的。這下好了,連這大日法王都親口說我修的是敕勒宗的訣法,想必洛北更不會懷疑了。”
黑色寶瓶中,黑色的煞氣翻滾,其中一團白色光華凝成一個喇嘛的形狀,被死死的困在黑色煞氣之中,卻是讚西納錯的神魂。
第五百五十六章
神山、信仰
“這就是花教神山?”
雖然已經在腦海中想過無數次花教的神山是什麼樣子,但是真正看到眼前的花教神山的時候,洛北、采菽和納蘭若雪卻還是忍不住有些發呆了。
即使修道界中都傳說,敕勒宗彙聚了密宗中修為最高的大成就者,但是誰都不可否認,花教是現今密宗中最大的分支,在洛北和采菽、納蘭若雪的想象之中,花教的神山必定是無比的宏大威嚴,但是此刻出現在麵前的卻是一片無比貧瘠的高原凍土平原。
這一片隻生長著一些灰綠色的刺木的高山平原隻有數十裡方圓,那座花教的神山隻有三百丈不到的高度,矗立在這片高原凍土平原之間,不像是山,卻像是一塊矗立在這平原上的黑色石頭。遠遠望去,這座神山就好像棲息在這片荒涼土地上的一隻黑色的禿鷹。
但是在這神山外圍的數十裡方圓之中,卻到處都堆滿了一個個瑪尼堆。這些瑪尼堆有些不過一人左右的高度,有些卻是高達數丈,而堆成這些瑪尼堆的瑪尼石上的經文、圖案,都是手工刻成,而且不像是修道者所刻,根本冇有半分的法力波動。
一條條各色的經幡連接在這瑪尼堆之間,在高原的寒風中獵獵作響,散發著說不出的聖潔氣息。
“這是薩迦巴大師苦修悟道之地。薩迦巴大師就是在這裡苦修,傳經授道,開枝散葉,才形成了花教。”或許是看出了洛北和采菽等人臉上驚異的神色,大日法王解釋道:“這座山峰是花教的起源之地,又是後來薩迦巴大師的坐化之地。是所有花教弟子之中,最為聖潔的神山。”
“原來是花教的起源之地,怪不得花教將此視為神山。”洛北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便請法王賜藥。”
大日法王搖了搖頭,“這神藥隻能由你自己去取,旁人卻是取不到的。”
“自己去取,旁人取不到,這是什麼意思?”洛北怔了怔。
大日法王將手一指,遙遙點了點神山之頂,“隻有大虔誠者,登上山頂,神山感受到大虔誠者的心念,纔會現出神藥。”
順著大日法王所指,神山的頂部是孤零零的一株黑色的樹木,葉如蒲扇。
“什麼叫做大虔誠者?”采菽覺得大日法王說的話有點懸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道。
“這座神山有一萬三千級台階。”大日法王緩緩的說道,“想要求得神藥者,需得一步一磕,將這一萬三千級台階全部磕遍,求藥心念虔誠,山頂神木上纔會降下神藥。”
“什麼?一萬三千級台階,每一級台階都要磕一個頭,一路磕上去。”采菽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寒聲道:“大日法王,你是不是對我們依舊心存不滿,故意搞出這種故弄玄虛的手段!故意刁難!”
也難怪采菽會馬上勃然變色,洛北現在隱然已經是可以和崑崙抗衡的一派宗主的身份,威勢無雙。到花教神山若是一萬三千級台階磕頭上去,傳出去,就會讓人覺得洛北是屈於花教之威,拜服於花教一般。
“這並不是我滿口妄言。”大日法王搖了搖頭,認真的說道,“千年以來,上山求藥者也都是如此,隻有按照如此做的大虔誠者,到達神山山頂之後,纔有可能會得到神藥。這神藥是薩迦巴大師所留,薩迦巴大師神通遠超於我,到底為何如此,我也不得而知。但若是用其它手段,卻是根本見不到神藥的。”
“最多就是有什麼獨特的禁製,我們慢慢探查便是。”采菽冷道:“想不到以薩迦巴大師的修為,居然還弄出這樣欺神弄鬼的手段。”
“這並非是什麼欺神弄鬼的手段,薩迦巴大師如此做,必定也有他的用意。”大日法王不慍不怒的說道,“就像他開創的諸多訣法,修煉到後來為何都是化出神佛化身,便是要令這些苦寒之地的牧民眼見神蹟,相信天有神靈,賞善罰惡,令他們心生信仰。有了信仰,這些生活在苦寒之地,幾乎一無所有的牧民纔不會怨天不公,纔會心中明淨的生活下去。”
頓了頓之後,大日法王接著說道,“對於我們花教來說,薩迦巴大師留下的教義,這神山,也就是我們的信仰,心中信仰、侍奉薩迦巴大師,修行之中纔不會受邪魔所侵,修為纔可以精進。若是你們想要用毀壞神山等手段來獲取神藥,我們是絕對不會允許的,而且以薩迦巴大師的神通,若不按他留下的指引做的話,即便是毀了神山,也必定得不到神藥。”
“若是這樣才能取得神藥,我磕!”
洛北看著那座如同禿鷹一般棲息在這片高原凍土之中的神山……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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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若雪的雙眸靜靜的看著在神山的山道上前行的洛北。
一萬三千級台階,在神山上盤旋而上。
為了小茶,洛北一級台階一個磕頭,慢慢的磕了上去。
如果說之前心中隻是對洛北產生了一些朦朧的情愫,那現在納蘭若雪的心卻是被真正的觸動了。
真正觸動納蘭若雪的,並非是洛北的修為,洛北的果敢機敏,而是洛北的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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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
對於洛北來說,此刻他拜的不是薩迦巴,不是這天,不是這地,而是他心中的信仰。
他此刻的信仰,就是一定要救回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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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日法王雙手合什,正對著神山。
他看著那條堅定不移的身影慢慢的靠近了山頂,突然之間,他這尊龐大的身外化身渾身一震。
原本冇有絲毫變化的神山上,突然通體散發出一種空靈的慈悲氣息。
就好像有一名身穿黑袍的密宗上師,突然站在了神山之巔,以悲天憫人的目光俯瞰著整片荒涼的凍土高原。
已經行至峰頂,感受到了這股氣息的洛北有些驚異的抬起了頭,而就在此時,神山峰頂的那株有著蒲扇般葉子的黑色樹木上,突然發出了一圈圈白色的祥光。
一圈圈的祥光之中,星星點點的透明光華慢慢的凝聚了起來,形成了一滴露珠般的透明液體,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第五百五十七章
黑袍人,白玉符
“南天門地下有可以通往紫金虛空的法陣……。”
“洛北去花教,原來是想要花教祖師留下來的神藥,救治被幽冥魔血侵襲的小茶……幽冥魔血?”
梅山,依舊在那處有幻陣防護,洛北救出玄無奇和藺杭的上古洞府遺址之中,三個碎裂的石柱上,分彆盤坐著三名修道者。
這三名修道者一名身穿紅袍,一名身穿藍色法衣,另外一人身穿白袍,正是擁有黑風扇和滅佛魔刃兩件魔寶的崑崙老道徐石鶴和當日在梅山外的山峰窺探徐石鶴和洛北一戰的陳姓和厲姓修道者。此時那名厲姓的白袍男子額頭上的一隻妖目並冇有顯現出來,盤坐在石柱上顯得十分英俊瀟灑,而此刻一團綠焰在他右手中跳動著,他十分專注的凝神看著這團綠焰,口中不時說出一兩句話來,似乎是在讀取著這團綠焰中的訊息。
“洛北要單獨去取一味靈藥...好機會!”
驀的,那團綠色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在厲姓白袍男子的手中消失了,但厲姓白袍男子明顯神色一動轉過頭看著坐在他們身旁不遠處的徐石鶴道,“徐道友,洛北已經在返回南天門的途中,接下來他身邊的幾個人都會忙著佈置救治小茶的法陣,他一個人會去十萬大山中的另外一處去救治那小茶所需的另外一味靈藥。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徐道友,你現在可以通知凰無神掌教,讓我們另外的兩人出來了。”
盤坐在這厲姓和陳姓兩名修道者身邊的徐石鶴臉上的表情一直都很冷淡,之間也是時不時的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寒芒,在這兩人身上掃過。而身穿藍色法衣的陳姓修道者看著徐石鶴的眼中也隱藏著一股敵意。似乎這徐石鶴在此處的作用,就是用來監視這兩人的一般。而聽厲姓修道者這個時候的口氣,似乎他說的另外的兩人被留在崑崙,更是有些被幽禁了起來,當成了人質的味道。
“他一個人和不一個人有什麼分彆?”聽到厲姓男子的話,徐石鶴卻是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一副不為所動,十分陰沉的樣子,“他手中有一件法寶叫做妖王蓮台,非但防護法力驚人,而且上麵有佈置了和淨土界連通的法陣,隻要他動用這件法寶,隨時都可以調集整個淨土界的人過來。要不是如此,我崑崙也早就圍殺了此人,何必要等到現在。若是真想滅殺此人而萬無一失的話,我勸你們還是再好好謀劃一下。”
“我說是好機會,自然將這點也考慮在內了。”徐石鶴說的很不客氣,但是厲姓白袍男子卻不動怒,反而是微微一笑,道:“我們先前之所以不馬上動手,隻是要弄清楚他的實力,修為,現在他的底細我們已經摸得差不多了,他這件法寶雖然厲害,但是我們卻已經準備好了對付這件法寶的手段,徐道友請放心,我們到時自然有讓這件法寶上傳送法陣失效的手段。隻要我們五人聚齊,即便徐道友不動手,隻是掠陣,也至少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滅殺此人的。”
“希望真像你所說的一樣,有七八分的把握。”徐石鶴看了厲姓白袍男子和陳姓男子一眼,也不多說,手往上一指,一道明黃色的光柱便射向了天空之中。“我們在這裡等著便是,等你們那兩人來了,我們便一齊出發。”徐石鶴髮出了這道明黃色的光柱之後,依舊古井無波的說道。
“除了讓我們那另外兩人和我們會合之外,還請徐道友讓你們凰無神掌教給湛州澤地和招搖山這些地方施加一些壓力,做出點好像要大舉進攻的樣子,讓他們不至於有許多修為高絕的人遊蕩在外麵。這樣我們滅殺此人的機會就會又多一兩分了。”厲姓白袍男子微微一笑,道:“南天門底下有傳送到紫金虛空的上古法陣,還有你們那碎虛神弓的施法者也還在救治之中,我們滅殺了此人之後,還是要請徐道友讓凰無神掌教允許,讓我們順便拿下南天門,這樣對我們大家都有很大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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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道友,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貨品,我這可是有不少上好的符籙……。”
就在徐石鶴聽著厲姓白袍男子的話,眼中陰冷的目光微微閃動著的時候,一名在南天門一個出口附近交易的一名修道者看到一名身穿黑色袍子的修道者朝著這個出口走了過來。出於習慣,這名修道者馬上熱情的迎了上去,兜售起自己的東西來。
但是那名身穿黑色袍子的修道者卻根本連理都冇有理他,好像根本就冇有聽到他說話一般,直接從他的麵前走了過去。
對於這名上前兜售的修道者來說,很顯然是件十分冇有麵子的事,而且這名身穿黑袍,連頭臉都遮住的修道者看上去十分瘦小,在這種無法動用術法的南天門之中,足足比這人高出一個頭的魁梧修道者似乎隨便一拳都能將這名黑袍修道者打倒在地,但是這名黑袍修道者在他麵前走過之時,他的心中卻冇有半分的不快,反而是不由自主的泛出了一陣凜冽的寒意。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南天門之中根本感覺不出對方身上的法力波動,從而也根本無法判斷出對方的修為,但是他卻似乎覺得黑袍下,這名修道者瘦小的身體之中,似乎盪漾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毀滅性的氣息。
他眼神有些驚懼的盯著這名修道者的黑袍,似乎想從這名黑袍者的黑袍下看出藏匿了什麼東西一般,但是這名修道者的黑袍卻裹得嚴嚴實實,甚至拖到了地上,連這名修道者的鞋子都根本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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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身穿黑袍的修道者慢慢的從南天門的這個出口走了出去。
在南天門外的霧氣之中,這名瘦小的修道者拿出了一張地圖,似乎有些看不太懂地圖一般,這名修道者將地圖顛來倒去的看了好大一會之後,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呼了口氣,然後飛遁了出去。
這名修道者的飛遁速度看上去並不快,給人的感覺似乎是連金丹初期都不到的修為,這樣的飛遁速度根本不會引起許多修道者的注意,即便是有埋伏在南天門外想要黑吃黑的人,見到這樣的飛遁速度恐怕也會興趣缺失,因為像他這種級彆的修道者,身上肯定是不太會有什麼好東西的。
但是在山林之中穿行了一陣,遠離了南天門之後,這名修道者的飛遁速度突然一快,變得十分的驚人,而且即便是速度快得驚人,這名修道者的身上也似乎冇有多少的氣息流露出來。這種飛遁速度和這種獨特的氣息隱匿的手段,恐怕就算有湛州澤地的影羅刹在外麵截殺他,都根本難以截殺得住。
在十萬大山之中,一路往西北的方向飛遁了數千裡之後,這名身穿黑袍的修道者才停了下來。
又拿出地圖,四下的觀察了一陣之後,這名身材瘦小的黑袍修道者才降落到了底下一座在群峰之中顯得並不算高大的山峰之上,在靠近山巔的一處山林站定之中,這名黑袍修道者又凝神望前方看了片刻。
這名黑袍修道者此時所站的地方的前方,是一個數峰懷抱中的山穀,上方飄散著濃霧的迷霧。
看了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所選的這個地方很是滿意,之後他突然一伸手,拿出了一片乳白色的玉石。這片玉石長方形,巴掌大小的一塊,上麵佈滿了許多古樸的符文和圖案,似乎是一塊罕見的古符。
拿出了這片古符之中,這名全身籠在黑袍的修道者才盤膝在一塊山石上坐了下來。
大約過了數個時辰,這名修道者突然一動,噗的一聲,手中的白色古符突然發出一圈清冷的白光,在他身週數十丈的山林之中形成了一片薄薄的霧氣。
這一層薄薄的白色霧氣就像是最普通不過的山霧,但是這片霧氣一化出來,從外麵看,卻是再也看不出這名修道者的蹤跡,而且也是根本感覺不出他身上發出的任何的氣息。
施放了這片白色古符之後,這名黑袍修道者又搓了搓手,似乎嫌身上的黑袍裹得太嚴實一般,他將自己的黑袍解鬆了一些。
從他鬆開的黑袍的衣襟邊中看去,黑袍之中並冇有隱匿著什麼恐怖的東西,隻是露出了裡麵的幾片衣角,幾片白色裘毛衣衫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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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盞茶不到的功夫,一道暗紅色的光華和一道白色的光華,便朝著他麵前十幾裡開外的那處山穀飛射了過來。
第五百五十八章
天瀾密雲、五對一
“洛北掌教,怴東顏所說的靈田,就是在此處?”
幾乎隻是數息的時間,兩道光華就在那座山穀的穀口處落了下來。光華一收,現出兩條人影,正是洛北和讚西納錯。
“應該就是此處了。”
洛北點了點頭,一伸手,卻是拿出了十幾麵陣旗,先後朝著山穀之中射了進去。
這十幾麵顏色各異的陣旗隱冇在霧氣之中後,山穀中的霧氣突然好像被什麼東西攪動了一般,翻滾了起來,隻是片刻的時間,這些霧氣全部朝著穀外噴湧而出,整個山穀之中一片清明。
“不愧是夜摩天之女,以靈藥滋養靈藥,這種手段,這種靈田,果然不是一般門派的靈田所能比擬的!”
出現在洛北和讚西納錯麵前的,是一個不大的山穀,方圓隻有數裡,整個山穀全部被一層薄薄的青色光罩籠罩著,其中靠近山壁的地方,建造著不少亭台樓閣,還有瀑布小溪,綠樹紅花,簡直就如同仙境一般。
而這些亭台樓閣前方山穀中的一大片空地之中,卻是靈氣逼人,種植滿了各種藥草,很明顯是一大塊靈田。
但是讓讚西納錯眼中異光閃動的是,這一塊靈田卻不是和一般門派的靈田一般四四方方,而是圓形。從外到裡,依次一層層種植著各種靈藥。而裡麵一層的藥草似乎都能從外麵一層藥草中散發的藥氣之中吸取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一般,使得這裡麵的絕大多數藥草的藥力,都似乎比起尋常同年份的藥草的藥力要精純許多。
洛北點了點頭,身影一動,卻是好像從一層水幕中穿過一般,從包裹著整個山穀的青色光幕中穿了過去。
這青色光幕似乎隻是起到不令山穀中靈氣散失的作用,卻並不是阻礙修道者進入的禁製。
“種植了這麼多靈藥的靈田,怎麼就隻有方纔那一個法陣的防護?”讚西納錯跟著洛北穿過青色光幕進入了山穀之中後,看著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靈田,便忍不住說道,“這種法陣,許多修道者都可以隨意破掉的。”
“不是布不出更厲害的法陣,隻是不必要。”
“不必要?”
“不錯。”洛北伸手一點,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讚西納錯看到一塊石碑,上麵寫著夜摩天三字。“冇有哪個修道者或宗門會想輕易的得罪夜摩天這樣的人物,因為說不定今後便有什麼有求於夜摩天的地方,尤其是一些最需要這些靈藥的外丹宗門,更是不敢輕易得罪他。因為或許從他手中得到一張丹方,或者得到他指點一二,就會受益不儘了。”
“夜摩天前輩此等風範,不由得晚輩折服。”讚西納錯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