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異獸?哦,你是說火梟?不錯,那是我隨口提了一句,絛生元抓來放在那裡的。”邋遢老道說道,“至於用處,這說了你們或許也不明白,火梟和螭首族是天生的異種,氣血和我們不同,以特彆的手段熔鍊在精金之中,可以使得精金的結合更加的細密,還有一些其餘的功效。就說簡單點吧,不用火梟和螭首族煉製的法寶胎體,如果能在這岩漿流中支援一個時辰不被燒融,那不算彆的功效,就用最粗淺的手法,加入火梟和螭首族人的氣血,這法寶胎體就可以多堅持兩炷香的時間不被燒融。”
“果然是你。”采菽臉色一寒,明亮的雙眸中頓時充滿了殺氣,“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毒辣,快說,你是用什麼方法讓他們冇有知覺,如何才能救醒他們!”
“什麼毒辣?”邋遢老道的臉上全部都是不以為然和一副你這小女娃娃一點都不懂的鄙夷表情,“天生萬物,生來都是煉製法寶的材料,拿這氣血來煉煉材料有什麼稀奇了。再說了,我隻是隨口提了一句,這些螭首族的人和這些火梟又不是我抓來的,關我什麼事,而且他們也隻不過是用沉水蘭香陷入了深睡而已,隨便用點麝香之類的藥物研磨成粉,隨便一熏不就醒了,要救什麼。再說了,我隻管煉我的法寶,我管這些材料從何而來。你們有什麼法寶要我幫忙煉製我就幫你們煉一煉,冇有的話,你們這些不懂的年輕小輩就不要在這裡糾纏不清,浪費我的時間了,速速離開吧。”
“你這樣將人禁錮,不停取其氣血的手段還不算毒辣!”采菽氣得粉臉煞白,“你說天生萬物生來都是煉製法寶的材料,那你怎麼不將你自己也當成煉製法寶的材料!”
“你這無知小輩真是越發的講不清了,和你說我隻管煉寶,不管材料從何而來。”邋遢老道似乎也氣得臉色有些發白,“我自身當然也是煉製法寶的材料,隻是我想不出有什麼厲害法寶要用到我這材料。不過當年將冶子將自身投入爐鼎煉製大日法座,他在煉器上麵的造詣和煉製出來的大日法座的神妙,我也是敬仰得很。你若是能讓我參悟可以比將冶子的大日法座還要神妙的法寶的煉製法寶,需要我這副皮骨煉製,那我馬上就試上一試。”
“這人為了煉製法寶,連自己的肉身、性命都可以不要,簡直是喪心病狂,徹底的瘋了!”
一聽到邋遢老道回答采菽的話,洛北等人的心中頓時冒出這邋遢老道簡直完全不可理喻的念頭,本來洛北心中已經充滿了殺機,但眼下看著邋遢老道為了煉寶連性命、道理全部不顧的樣子,一時倒是有些找不到出手的理由。
“好了!不要再糾纏不清了。天紋鋼精金被煉壞了一爐,我還得重新煉製。你們要是再讓我煉壞了一爐,我可不會再善罷甘休了!”
邋遢老道卻是反而對洛北等人下了逐客令,同時一道真元直接點在那大爐鼎之上,將那爐鼎中的金液全部從下方一個大口中全部引了出來。又連著丟了幾塊綠色的礦石進去,也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天紋鋼精金自動泛出雲紋,明明煉製得很好,十分純淨,你為何說煉壞了?”
那爐鼎中流出的金液稍一冷卻,就凝成一團泛著一圈圈細密雲紋的白色精金,慕含風是軒壺宗的宗主,而軒壺宗主要也是煉製外丹,研究醫道,對這鍊金之術也有涉獵,所以看到這天紋鋼精金明明煉製得十分純淨,慕含風便忍不住插了一句。
“哦,你知道天紋鋼精金自動泛出雲紋是十分純淨,有點見識,倒是可以和你說上兩句。”邋遢老道看了一眼慕含風,“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法寶能一會是團金鐵疙瘩,但一會釋放的時候,又可化為布帛,乃至雲氣?因為無論是何種精金玉石,都是極微小的金鐵之氣凝聚在一起形成,這天紋鋼精金的純度雖然夠了,但火候控製得不好,金英顆粒,金鐵之氣凝聚得就不細緻緊密,用來煉製法寶,就差了許多。”
“原來光是凝鍊精金,對於火候都有這樣的講究。”慕含風對邋遢老道不由得有些肅然起敬,“我原本以為,隻有多種精金融合的時候,對火元、火候纔有要求。”
“廢話,就是這煉器所用真火,都有許多差彆。”邋遢老道臉上泛出一絲得意的色彩,“大家都知道引地心離火用來熔鍊法寶,可是知道要化去其中黑煞火氣,能夠將法寶變得更為純淨的有多少?而且引這地心離火,引到地上的時候,離火之氣就有改變,有哪一尊爐鼎的離火有我這幾尊直接連接在火脈上的爐鼎中的離火純淨。煉器之術,博大精深,窮其一生也難以窺得所有奧妙。彆說是你,就算是我,也是用了我師尊一瓶流金玉清丹,才換取到了這控火之術。”
“流金玉清丹?”一聽到這個名字,慕含風驀然想起一個人來,驚聲道:“你是修補道人碧根山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人不瘋魔不成器
“哦,你也知道我的名號?”邋遢老道洋洋自得的看著慕含風。
“居然是他!”
洛北和采菽都一下子皺起了眉頭。
修補道人碧根山人的名頭卻是大的去了,彆說是慕含風,就連洛北和采菽在蜀山的時候,都已經聽說過這碧根山人的一些事蹟了。
碧根山人原本是天柱山碧雲宗宗主宇文種玄的大弟子,可是對煉製法寶卻是極其的癡迷,甚至可以說到了極其瘋魔的地步。非但直接把碧雲宗的一件厲害法寶碧雲神綾拿去重新試煉煉壞掉,甚至還偷取了宇文種玄好不容易得到,用以衝破關卡,一舉提升修為的靈丹去和人換一本修煉火元訣法,煉器控火之術的典籍。以至於宇文種玄一怒之下,直接廢了他的修為,將他逐出了山門。
當時碧根山人偷取的靈丹,就是流金玉清丹。
碧根山人被逐出師門之後也不在意,修煉那本火元訣法,又專於煉器,在煉製法寶上麵倒是越來越厲害。有許多宗派便請碧根山人去煉製法寶,碧根山人也是來者不拒,根本不管請他煉製法寶的人是正是邪,煉製了法寶用來做什麼。
碧根山人可以說是一個完全不問世事,不通道理,隻研究煉器一道的瘋魔之人。
對他來說,天下正邪,生死可能都冇有什麼概念。
碧根山人還有一個極怪的怪癖,那就是喜歡修補一些受損的,甚至是已經不能使用的法寶。見了這樣損壞的法寶,他往往是如獲至寶,非得將之修好不可。所以久而久之,碧根山人在修道界中,就有了一個修補道人的外號。
數十年前,七殺魔宮和幻星宗就為了爭奪碧根山人大戰了一場,結果拚得兩敗俱傷,碧根山人後來也不知所蹤,現在竟然是流落到了這裡,有法陣和滄浪宮相通,為滄浪宮煉製法寶。
洛北這下也知道這碧根山人為什麼這麼驕橫,不管對方是誰,都是一副盛氣淩人,根本不講理的樣子了。
原因實在是太簡單了,碧根山人純粹就是癡迷於修補法寶和煉製法寶,而煉製了法寶自己又根本不用,煉製完成看了看威力之後,就直接丟在一邊,埋頭煉製下一件法寶了。這樣的人,放在絕大多數宗派之中,都是座上賓,就算對一派之主隨意指使,那一派之主想必也不敢有任何怠慢。
“和他這樣的癡人,也冇什麼好計較的。”
洛北知道碧根山人煉器的手段雖然極高,但自身術法修為卻並不厲害,心中閃過這樣的念頭之後,也不多說,轉過頭對螭堯離說道,“你現在就和虯倉陽一齊先將你們螭首族的人和那些火梟救下來吧。”頓了頓之後,洛北又看著慕含風道:“慕宗主,你們應該有麝香等物,能夠救醒那些螭首族的人和火梟吧。”
“既隻是用沉水蘭香使之失去知覺,不用這些藥物,到外麵我用磁針回元之術,也可以直接救醒了。”慕含風點了點頭道。
“什麼?你要放了這些螭首族人和火梟?這些螭首族人和火梟的氣血極其有用,怎麼能說放就放!磁針回元之術?你是軒壺宗的人!”慕含風的話音剛落,矮瘦的碧根山人馬上就叫了起來,“你們軒壺宗是不是有本藥石神篇?講的是用藥物可以改變玉石本質的術法,這篇訣法倒是神奇,說不定能讓我領悟許多煉寶的手段,可以用草木元氣增加一些精金、玉石的功效。我對絛生元提起過,他也還冇能把你們這篇東西給我,真是無用,不過現在你們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趕快把這篇法訣給我看看。”
碧根山人這話一出,慕含風的背心上倒是一下子沁出了一身冷汗,事實上慕含風和軒壺宗走到這一步,也是因為看不慣滄浪宮的所為和形勢所逼,若是早知要和崑崙為敵,可能慕含風也下不了這個決心和洛北等人一起,但是碧根山人這句話一出口,慕含風卻已反應過來,絛生元或許早已經想對軒壺宗動手,隻是冇有找到軒壺宗暹羅大船的所在而已。
“住口!”就在此時,洛北一聲厲喝:“碧根道人,我是念這些螭首族人不是你抓來,念你隻專修煉器一道,不通道理,纔不馬上殺你,但你要是再如此言語,我必定馬上將你擊殺當場!你是專心於你的煉器之道,可你這根本就是視他人為草芥,就因你一句話,便有多少無辜性命因此喪生!你心中全是一己私慾,根本不會明白有些術法、陣法的最深道理,又怎麼可能在窺得煉器一道的高深奧妙!”
“你的話有些道理。”碧根山人有些愕然,看著洛北,“你是真的對我動了殺心,難道你不想讓我為你煉製法寶,真的想要動手殺我?”
“一般法寶,隻是激發天地之威的死物,又怎麼能和朋友、性命相提並論。”洛北冷冷的看著碧根山人,“我倒是不知道你窮其一生在這煉製法寶上,是為了什麼。”
“我要成為世間煉器最為厲害的人。”碧根山人想都不想,馬上說道。
洛北道:“那成了煉器最為厲害的人又如何?”
“這倒是冇想過。”碧根山人抓了抓亂稻草般的頭髮,隨即又搖了搖頭,“反正千年以來比我煉器厲害的人還有那麼幾個,當世還有那一個湛台清明比我厲害一些,等我超過了他們之後再想這個也不遲,現在我可是冇有心神去想這些。”
“幸好螭首族人和火梟的氣血收集得已經很多,用個半年也足夠了。放就放了吧,要是殺了我,我可不能再煉製法寶了。”
這接下來一句,這個邋遢老道卻是自言自語,說給自己聽的。
“這老道反正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殺了他也說不過去,而且他又是世間煉器數一數二的厲害人物。我們要一統七海,和崑崙對抗,倒是可以讓他為我們煉製法寶。而且我們現在有那麼多件受損的法寶,倒是可以讓他來想辦法修複。”
采菽看著碧根山人,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輕聲在洛北的耳朵邊說道。
洛北點了點頭,先讓螭堯離和虯倉陽和龍猊族的幾人一起將螭首族的人和火梟全部救了出去,然後讓虯倉陽帶人將那些懸掛在青紋海牛身上的法寶都取了過來。
碧根山人也的確是個瘋魔人物,見到洛北等人不說話,一時居然自顧自的嘀嘀咕咕去挑揀一些礦石,似乎是準備馬上再煉一些天紋鋼精金出來了。
洛北和采菽知道他難以理喻,也不管他,乘著這段時間仔細的將這個地心火脈之中的洞窟檢視了一遍。兩個人看完之後更是覺得碧根山人是個徹底的瘋魔人物,因為除了剛剛螭首族人和那些火梟所在的那個洞穴,其餘的洞穴都是布了許多法陣,堆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材料,還有一些是用於堆積一些似乎是煉壞了,煉得廢棄的法寶胎體。
看來這碧根山人就算是調息、休息,恐怕也隻是隨便在哪個地方一滾了事。
就在洛北和采菽檢視完其餘的洞穴,站在碧根山人所在的洞穴之外,看著從天垂落的熔岩赤流瀑布的奇景之時,一大群的身影出現了。
“你們怎麼都來了,那些滄浪宮的人呢,誰在看守?”
洛北和采菽有些發怔,這大群人,騰蛟族人、金蟾族人、螭首族人、汐族、水狌族人,幾乎全部都來了。
這些人都是自告奮勇來的。其實光是掛在青紋海牛身上的那些法寶,光是虯倉陽一個人拿東西一卷,就直接提了過來,不過碧根山人的名號實在很響亮,這些人都很想見見地心火脈之中的洞窟是什麼樣的,見見那個居然能把師門厲害法寶都隨手煉壞,將師傅的至關緊要的靈藥都可以拿出去換煉寶法訣的奇人是什麼樣子的,所以這些人就幾乎全下來了。
“妖王!”一聽到洛北那麼問,汐西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們汐族和騰蛟族還有不少人在那,有七海妖王獸和鬼車陰王鳩它們坐鎮,滄浪宮那些人一個都逃不走的。”
“你們是想進來看看。既然來了,也耗不了多少時間,跟我進去吧。”
洛北雖然已經是這些妖族敬服的七海妖王,但他心中實也不好意思對這些人隨意指使,號令,而且見到這些人的時候,洛北和采菽心中甚至忍不住有些暗笑。因為許多損壞的法寶胎體隻有幾寸大小,和這些妖族的身材相比,簡直是小得跟個蚱蜢一般,可是這些人卻是一人手裡一個…….好像多抓了一個抓不動似的。
這些妖族天真率直,比起世間的許多人,卻反而是要可愛得多。
“你們怎麼進來這麼多人!想要做甚麼!”
“你們怎麼有這麼多的破損法寶的?”
一大群人嘩啦一下子跟著洛北和采菽湧進山洞,碧根山人也被直接嚇了一跳。
再看到這些人都是一人一件,排著隊將破損的法寶堆到自己的眼前,碧根山人卻並冇有那種傳說中一見破損的法寶就雙眼冒光的表情,反而有些恍然大悟,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對這些破爛還和以前一樣有興趣吧?”
因為自己的族人冇事,幾個已經知道法寶好處,跟著進來看熱鬨的螭首族人本來都是眉開眼笑的,一聽到碧根山人這句話,幾個人頓時有些麵麵相覷,“你……你不是外號修補道人,特彆喜好修補法寶的麼?”
“你們懂什麼!”碧根山人很是得意的教訓道:“我以前喜歡修補法寶,一是可以從破損的法寶判斷出法寶的質地,研究法寶原先的煉製之法和上麵的陣法。還有要修補一件法寶比煉製一件新的法寶要困難多了,我修補法寶,就可以提高我煉器的手段。現在這些法寶都是普通的貨色,我修補這些法寶,還能提高什麼手段?早在十年前,這種貨色我就已經看不上眼了。”
“咦?這是星璿滅魔神甲?恩,還有烏曇金魔狼戰車?!”洋洋得意的說著的時候,碧根山人的眼睛忽然一下子鼓了起來,發出了一聲尖叫。洛北和采菽一怔,卻是發現兩個自告奮勇跟來看熱鬨的,把星璿滅魔神甲和烏曇金魔狼戰車都拿了過來,堆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煉戰車,欲與天魔試比肩
“這兩件東西對我很是有用,怎麼樣,給我用了吧。”發出了一聲尖叫之後,碧根山人馬上就冒出了這麼一句。
“什麼”兩個把星璿滅魔神甲和烏曇金魔狼戰車堆了上去的水狌族人頓時又緊緊的把兩件法寶抓在了手裡,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開什麼玩笑,這兩件可是厲害法寶,就算是自己的法寶,也不敢給碧根山人隨便拿去煉了,更何況這兩件法寶還是他們兩個自告奮勇跟來看熱鬨,彆的破損法寶都被彆人拿光了,兩個人實在冇東西拿了,纔拿了這兩件完好的法寶下來的。
“你要這兩件法寶做什麼?”洛北看著碧根山人說道。
“這星璿滅魔神甲裡麵的法陣可以吸聚天地靈氣,穿上時天地靈氣會滲入自身經絡,施法對敵之時損耗的真元大概隻是平時的八成。”碧根山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星璿滅魔神甲,“而且我知道煉製這星璿滅魔神甲的時候加了隕星金晶,這種隕星金晶可是從一塊掉落到地麵上的天外隕星中得到的,天生可避雷、火、而且隨著隕星落下時遭天火、雷罡淬鍊,金鐵之氣的凝聚無法想象,這世間估計冇有哪一種精金可以斬得開。這種隕星金晶極其難得,我拿了這件法寶,可以研究一下內裡的法陣,還可以將這件法寶想辦法熔了,煉出裡麵的隕星金晶。”
“什麼,你要毀了這件法寶,就為了要隕星金晶?”一聽碧根山人那麼說,兩個水狌族人的臉都有點白了,將兩件法寶拽得更緊了。
“你們兩個猴子頭懂什麼!”碧根山人一下子就怒了,雙手叉腰瞪著兩個水狌族人就破口大罵:“毀了這件法寶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弄到這隕星金晶,把太虛霓衣煉製好了,比這星璿滅魔神甲要厲害百倍!這星璿滅魔神甲有什麼好的,樣子又醜,還隻能避雷、火,我的太虛霓衣煉製好了,不但能避雷、火、還能避水、土遁、禦風。”
“可萬一你毀了星璿滅魔神甲,太虛霓衣又煉不出來呢?”兩個被碧根山人罵成猴子頭的水狌族人囁嚅著說道。
“放屁!以我現在的手段,怎麼會煉不出來!”碧根山人更加怒火沖天,上前幾步,手指都幾乎點到了兩個水狌族人的鼻子上,唾沫星子四射:“我可不是以前的那個修補道人了,我現在最厲害的地方就是可以將幾件法寶的特點融成一件法寶,都可以叫聚合道人了,就算是湛台清明,在這方麵都冇有我的手段,我怎麼會煉不出來,怎麼會煉不出來!”
兩個水狌族人被罵得說不出話來,隻能轉過頭,求救般的看著洛北。
“好,我將這星璿滅魔神甲給你。”洛北也不和碧根山人囉嗦,直接讓那水狌族人將星璿滅魔神甲遞給碧根山人,然後又問道:“你要這星璿滅魔神甲是為了煉製太虛霓衣,那要這烏曇金魔狼戰車又為了什麼?”
“這烏曇金魔狼戰車可是當年十方魔王中的恐懼天魔煉製的厲害法寶,我至今也冇煉出一件法寶能比這烏曇金魔狼戰車神妙。”一拿到星璿滅魔神甲,碧根山人頓時眉開眼笑,心情大好,“他在煉器一途上有獨到見地,而且精通納須彌於芥子之術,這件法寶就有內蘊小千世界的奧妙。我對控火、鍊金、參悟其它法寶的法陣,融合幾件法寶的厲害之處的手段遠高於他,但是對這種開辟小天地般的煉寶手段卻是不懂,現在我將這件法寶仔細研究透了,應該就能窺探到這納須彌於芥子之術的奧妙,而且當時恐懼天魔是用烏曇黑金以麒麟血為引,火凰內丹煉製的,這些材料,現在換了什麼大門派都未必湊得齊,現在這烏曇金魔狼戰車的精金,天生就是吸附地心黑煞火氣的絕佳材料,和我現在這地心火脈之中的洞窟、爐鼎簡直就是絕配。”
“什麼!你連這烏曇金魔狼戰車都要熔了!”一個聲音馬上響了起來,“這烏曇金魔狼戰車哪裡有什麼內蘊小千世界的奧妙!”
這聲音是海狼王戰百裡發出的。
之前已經被洛北用威壓徹底震懾了心神的戰百裡一直臉色發白,如若遊魂一般,但這烏曇金魔狼戰車卻一直是他的得意法寶。戰百裡之前雖然修為比赤雲老道、丁鼇都要略遜一籌,但是卻能和這些人平起平坐,就是依靠了這件法寶的神妙。甚至連戰百裡有海狼王的這個稱呼,也是因為這件烏曇金魔狼戰車。
現在一聽到碧根山人要熔了這件法寶,戰百裡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就一下子叫了起來。
“恩?這個人又是誰?”碧根山人看了一眼戰百裡,問洛北,說了這麼久,即使碧根山人對煉器之外的事都漠不關心,也已經看出所有這些人都似乎聽命於洛北。
“他是海狼王戰百裡,之前這件法寶就是他一直在使用的。”洛北說道。
“海狼王戰百裡?”碧根道人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顯然他也根本冇有聽說過戰百裡的名號,掃了一眼戰百裡之後,碧根道人隨即泛出一個鄙夷的冷笑,“你既是這法寶的主人,你還說這件法寶冇有內蘊小千世界的神妙?你倒是和我說說,你用這件法寶,有什麼功效。”
“這件法寶隻要真元灌注,便可散發出黑色雲氣,極強的法寶和術法都攻不進來。”戰百裡道:“而且這件法寶還可飛天遁地,速度極快。”
“就這樣而已?”碧根山人冷笑。
戰百裡有點發愣,周圍幾個螭首族的飆形大漢也摸著自己頭上的角有點發愣。
就這樣還不夠神妙?還就這樣而已?當時戰百裡禦使著這件法寶對付七海妖王獸時,這件法寶的厲害,他們可也是看得清清楚楚,防護起來,就是連山河社稷鐘這樣的法寶也無法和這件法寶相比。
“你簡直比豬還蠢!堂堂一件金仙級法寶,居然隻被你派上這樣的用處。”還冇等戰百裡反應過來,碧根山人已經跳到了戰百裡的麵前,點著戰百裡的鼻子破口大罵,“你知不知道當年恐懼天魔用這件法寶的時候,一下子就能放出百頭黑煞冥狼,光是一頭黑煞冥狼的威力,就可抵得上一件上等的法寶!當年幽冥血魔和十方天魔在金頂和天下玄門一戰,恐懼天魔就是用了這件法寶,硬生生的破了蜀山的萬劍歸元滅魔劍陣。”
“這件法寶能放出百頭黑煞冥狼?黑煞冥狼,又是什麼東西?”洛北和采菽驟然聽到碧根山人提到蜀山劍陣,心頭都是一跳,而戰百裡也是被罵得徹底呆住。四百年前血魔浩劫,各派記載甚少,所以彆說是洛北和采菽,就連慕含風等人也是知道不多,戰百裡也根本不知道這烏曇金魔狼戰車還能放出百頭黑煞冥狼。
“黑煞冥狼是恐懼天魔用北獄金狼這種異獸煉成的。”碧根山人冷笑著說道,“烏曇金魔狼戰車之所以有這樣的神妙,就是因為恐懼天魔用納須彌於芥子之術,在烏曇金魔狼戰車中造了一個小千世界,這小千世界是用他們魔門十幾個修為高絕的前輩屍骨煉成,蘊含極大陰氣、魔氣。屍煉之物納入這小千世界之中,本身元氣非但不會散失,而且吸收陰氣、魔氣,反而還會更加壯大。而且烏曇金魔狼戰車本身又可以吸附黑煞火氣,所以當時恐懼天魔就先找了百頭北獄金狼,先煉成了金剛冥狼這種殭屍之物,再放在烏曇金魔狼戰車之中,置於火山口日夜吸收黑煞火氣。到後來用時,黑煞冥狼的肉身、身內、身外包裹的黑煞火氣濃烈得連上好的飛劍都根本斬不開。而且附著了陰魔穢氣的黑煞火氣本身有灼燒,毀壞飛劍和法寶胎體的功效,所以當時恐懼天魔就是用這件法寶,和其它幾個天魔一起聯手,硬生生的破了蜀山的萬劍歸元滅魔劍陣。雖然恐懼天魔的百頭黑煞冥狼也在那一戰之中被蜀山劍陣全數毀去了,他也和崑崙的勿用同歸於儘,但他這件法寶流傳了下來,又冇有損壞,諸多神妙俱全,你居然隻將這件法寶用做普通的防護、遁逃,你說你是不是有眼無珠,比豬還蠢!”
“那這納入小千世界的神妙如何使用?”洛北知道戰百裡也肯定不知這件法寶的這個玄妙,索性就直接問碧根山人。在法寶上,碧根山人決計不會說謊,而洛北精通北邙的屍神經訣,這件法寶便是極有用處。
“一天。”碧根山人的雙眼不停的在烏曇金魔狼戰車上梭巡著,同時朝著洛北伸出了一個手指頭,“我現在還不知道如何完全運用這件法寶,但隻要你將這件法寶給我,隻要一天的時間,我不說堪透所有的奧妙,必定看得出如何使用出這件法寶的全部功效了。”
“好!”洛北朝著那水狌族的人點了點頭,直接將烏曇金魔狼戰車交給了碧根山人。
“你這山河社稷鐘也不錯,一起給了我吧。”接過了烏曇金魔狼戰車之後,已經樂得合不攏嘴的碧根山人竟然是不滿足,眼珠子一轉,直接看上了洛北的山河社稷鐘,“恩,有這烏曇金魔狼戰車,再加上這山河社稷鐘,應該就能讓我煉出一件比恐懼天魔手段高明的法寶出來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怎能忘蜀山
“洛北,你真要在這裡修煉劍元?還有,你真放心把烏曇金魔狼戰車和山河社稷鐘都交給碧根山人去煉製法寶,他煉器的手段雖然高明,可是也說冇有煉製過比烏曇金魔狼戰車厲害的法寶,萬一都被他煉壞了呢?”
地底火脈下的洞窟裡,一個山洞之中,穿著一件淡金色的長衫的采菽,看著山洞外一絲絲盪漾的離火氣息,看著洛北的雙眸中全是擔憂的神色。
洛北就盤腿坐在采菽的身邊,身上穿著的也是一件淡金色的長衫,隻是樣式不一樣,多了許多特彆的花紋。
兩個人身上穿著的這兩件衣衫是汐族的女子用海底的金絲水草中的細莖編織而成的,蘊含著濕潤溫涼的水氣,即使在這裡,也不會覺得太過炙熱和乾燥。汐族的女子在這方麵似乎也有些天賦,編織出來的這兩件衣服非但非常合身,而且看上去十分的精細,華貴。
之前采菽大多時候穿著的都是道袍,現在穿了這件衣服,更是顯得清秀脫俗,白皙的脖子更加顯得細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