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難道是傳送彆地的陣法?”
龍鯢族的幾個人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種陣法,怎麼和我羅浮的那個法陣有些類似?”
大殿中的那塊刻著萬年青一般花紋的青石地板隻有三尺見方,但是洛北一走上去,隻是片刻,就隻覺得眼前一片的紅光迸射,整座碧落殿好像被紅光從中分開一樣,隻是眼前一花,洛北就發現自己和碧落殿裡的所有人已經置身在一個數丈見方的石室裡。
和頭髮微禿的滄浪宮人描述的一模一樣,這個石室裡的一塊山石上,也有如同萬年青一樣的花紋。這個石室三麵都是完全封閉,都是黑色的山石,而正對著眾人的一麵上,則是一個一丈見方的通道。
一陣陣的紅光和熱氣不停的沿著通道噴湧過來,“怎麼會有這麼濃厚的火元元氣。”騰蛟族的人天生就對火元元氣被排斥,一置身在這石室之中,感受到極其充裕的火元元氣,虯倉陽就頓時皺起了眉頭,感覺極不舒服,有種被人放在一個悶鍋裡燒烤般的感覺。
“裡麵有螭首族人的氣息。”
洛北放開神識,一掃之下,頓時發現了十幾股若有若無的螭首族人的氣息。對著身邊的采菽和螭堯離等人說了一句之後,馬上就心念一動,讓屈道子卷著螭堯離、慕含風,跟在自己和采菽的身後,沿著通道衝了進去。
通道裡麵,有和頭頂微禿的滄浪宮弟子所說的鐵鬥車,是用滑輪穿在一條粗大的鐵索之上。
而隻是往前衝出了不到百丈,洛北的眼前就一下子霍然開朗,眼前所見的景象,直接就讓掠進來的洛北等人心中全部產生了一種極其震撼的感覺。
第一百八十章
邋遢老道
視線之中,到處都是火熱、赤紅的顏色。
被全部鍍上些許金黃的滾燙赤紅色的,是一個巨大的密閉洞窟。
這個巨大的洞窟,就像一個酒瓶的形狀,底部較圓,最為寬廣,越往上越是狹小細長。
整個洞窟的高度,超過兩百丈,而洛北等人從通道中進入之後,所處的位置,就像是在一個酒瓶裡麵,靠近底部的位置。
一條瀑布一般,方圓五丈左右的赤流,從洞窟正中的頂部落下,整個洞窟的底部,竟然全部都是沸騰不息的赤紅色岩漿!那條從洞窟頂部如同瀑布一般,不停落下的赤流,也全部都是灼熱的岩漿!
滾燙的赤流滾滾落入洞窟底部的岩漿大池之中,發出隆隆的萬馬奔騰般的聲音,一個個鼓起的岩漿汽泡,都有西瓜般大小,一炸裂開來,就是冒出刺鼻的氣息和濃厚的黑氣。
黑煞火氣!
就連洛北等人的麵目,也是被火光灼得一片赤紅。
那一道岩漿赤流從當空垂下的氣勢,就像是天破了一個孔洞,天河從中傾瀉下來一般。
“這麼濃厚的離火元氣、黑煞火氣!這種岩漿的溫度,直接可以熔化一般的法寶!這果然是個傳送彆地的法陣。”龍鯢族的幾個人一邊驅動真元,抵抗著灼熱至極的氣息,一邊飛快的說道,“這個洞窟,應該是在地心火脈之下。”
“地心火脈之下,就是接近渡劫真仙的修為,也極難達到。不過有些勘山測脈之術,可以測出這樣所在的位置,直接用法陣傳送進來,這樣就算彆人知道這裡彆有天地,不知道法陣的入口,也是根本進不來。”
洛北熟讀了嶗山派的天機秘籙之後,就知道許多異人有兩種手段建立一般人根本無法到達的洞府。一種就是如同納須彌於芥子的術法一般,直接以莫大的手段創造一個空間。這樣除非自己用術法打開這個空間,或者彆人達到破碎虛空的修為,才能進入。而另外的一種就是用奇門遁甲之術,測出一些像眼前這個地方一般旁人所難以到達的地方,直接設法用法寶或者法陣闖入進來,開辟洞府。
有著身後屈道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極其陰冷的陰氣相抵,在這樣熾烈的環境之中,洛北倒是並不十分難受。眼光一掃之下,他就看到這個洞窟之中的山壁之上,有數十個窯洞一般的大洞,山壁之上,根本就冇有任何人工開鑿的山道,但是每個洞窟之中,卻都有小兒手臂般粗細的鐵鏈伸出,上麵穿著許多和方纔通道裡一般的鐵鬥,看上去這些粗大的鐵鏈在空中縱橫交錯,密密的如同蛛網一般,而其中有一個洞窟的一條粗大鐵鏈更是直接從洞窟頂部正中垂下的岩漿赤流旁穿過,若是站在那鐵鬥之中,隻消一伸手,就可以直接觸摸到那如同瀑布一般轟然落下的岩漿赤流了。
“在那裡。”
略微頓了一頓,洛北的身影一動,馬上就朝著左上方的一處山洞中掠了過去。他感覺出來,那些若有若無的螭首族人的氣息,就是從這個山洞中傳出來的。
“恩?”
一衝進這個山洞之中,洛北就馬上感覺到一股冰涼的濕氣撲麵而來,這個山洞之中似乎是布了什麼水係法陣,源源不斷的散發著清涼的水氣,同時又將外麵地心火脈之中散發的火煞之氣全部隔絕在外麵。
而一看清眼前這個山洞之中的景象,無論是洛北還是跟著洛北掠進這個山洞之中的采菽和虯倉陽等人,身體一下子就都僵直了。
這個山洞入口不過兩丈見方,但是裡麵卻十分的寬闊,有數十丈的方圓,而這個廣闊的山洞裡麵,靜靜的懸掛著數十條身影。
這些身影之中,有一半是螭首族的人,另外的一半,卻是一頭頭渾身赤紅,鷹頭獅身的異獸。
而無論是螭首族還是這些鷹頭獅身的異獸,全部被懸掛在一個個透明的絲囊中,有生氣,但是卻根本冇有任何的知覺,如同死了一般。
讓洛北等人身體全部一下子僵直的是,螭首族人的雙手和鷹頭獅身的異獸的四足上,都有割開的傷口,一滴滴的鮮血慢慢的從傷口中滲透下來,又積蓄在透明絲囊的底部,有一道道藤蔓般的綠色管道連接在絲囊的底部,這些如同藤蔓一般的綠色管道又從山洞壁上的一個孔洞穿出去。
雖然一時不知道這些綠色的管道到底穿到何處去,但是所有的人都看出來,這些藤蔓一般的綠色管道,是用來收集螭首族人和這些異獸的血液用的。
螭首族人和一般的異獸,都是天賦異秉,要是平時這樣的傷口,片刻就會收斂,停止流血,過個一兩天,就會徹底的複原。現在這些螭首族人和這些異獸身上都隻是小小的割傷,但卻一滴滴的流血不止,顯然是用藥物或是彆的手段,強行阻斷螭首族人和這些異獸的自身修複。
而從這個山洞之中充盈著水氣的陣法和瀰漫的淡淡藥香來看,滄浪宮的人顯然是又不想這些螭首族的人和這些異獸死去,而是讓他們保持著生機,想將他們當作源源不斷的血源來使用!
這完全就是不當螭首族的人和這些異獸為活物,而是將他們完全當成了可以隨意割取汁液的草木一般!
這是何等殘酷的手段!
整個山洞之中,響起了咯咯咯的聲音,那是虯倉陽和螭堯離等人,看到這樣的景象,不自覺的用力咬牙發出的聲音。
在這樣的聲音中,洛北深吸了一口氣,轉過了頭來,看著依舊被虯倉陽抓在手中的戰百裡和熙玉紗,冷冷的問道,“你們這樣收集他們的血液,是用來做什麼?如何將他們救醒過來?”
一聽到洛北這麼問,戰百裡和熙玉紗的眼中馬上泛起了一絲譏笑的神色。
戰百裡和熙玉紗早就決定一句話都不回答洛北,之前兩個人也早已經顯露了這樣的意思,現在洛北卻還來問他們,所以兩個人覺得此刻的洛北簡直有些可笑。
但是洛北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戰百裡和熙玉紗都怔了怔。“戰百裡、熙玉紗,我知道你們兩人都不懼生死,所以方纔我也冇用手段逼迫你們,否則倒是顯得我們和你們滄浪宮手段一樣的殘忍,不過以現在你們滄浪宮的所作所為看來,我如何炮製逼迫你們,都不過份!”
頓了頓之後,洛北異常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戰百裡、熙玉紗,我再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否則……。”
“否則什麼?”戰百裡冷笑著打斷了洛北的話,“最多就用各種手段來折磨,羞辱罷了,難道我還會怕了不成?”
“那倒也不必。”洛北看了戰百裡和熙玉紗一眼,默然的點了點兩人身後的屈道子,“此刻你們若再在我麵前強橫,我便將你們煉成和他一樣的屍神將靈,任我驅使!”
“你……!”
戰百裡心性狠辣彪悍,不懼生死,之前已經抱了玉石俱焚的念頭,又想著最多多受些痛苦折磨,所以才能抵擋得住洛北的威壓,甚至言語和洛北針鋒相對。
但是這種和屈道子一樣被煉成屍神將靈,簡直是比百般折磨後殺死還要難過十倍,百倍!即便是死了,都要成為隨意受人驅使的奴仆!
一時間聽到洛北說出這句話,看到死氣沉沉的屈道子,彆說是熙玉紗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就連戰百裡都是渾身巨震,忍不住就尖叫了起來,“洛北,你休想言語騙我!我知道煉製屍神將靈需要三生石和千年菩提子,三生石和千年菩提子都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天地至寶,你已經將屈道子煉成了屍神將靈,我就不相信你手中還有三生石和千年菩提子!”
“是麼?”
洛北垂下了眼瞼,隨手拿出了一個扁扁的鐵盒,打開,伸手一抓,翻掌鬆開,“那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三生石!千年菩…….”
一眼看見洛北手裡抓著的兩樣東西,戰百裡頓時發出了完全失神的尖叫,臉孔也徹底的扭曲了起來,“你怎麼可能得到這麼多的三生石和千年菩提子!”
洛北也不說話,隻是冷冷的看著戰百裡和熙玉紗。
事實上洛北一共也就得到了兩顆三生石和千年菩提子,將屈道子煉製成了屍神將靈之後,洛北手上也隻剩下了一顆三生石和一顆千年菩提子。但是現在用於徹底擊潰戰百裡和熙玉紗的心神,已經是足夠了。
果然,洛北的眼光才掃到熙玉紗的身上,這個冷豔的女子就已經垂下了頭,“熙玉紗願聽從妖王號令。”
“戰百裡,你又如何?”
洛北重重的冷哼了一聲。
這一下,臉色一片雪白的戰百裡渾身都顫抖起來,眼看戰百裡就要對洛北說出願意降服的話語,就在此時,一個聲音卻突然之間冇有任何征兆的響了起來,“誰在這裡亂喊亂叫!好大的膽子,叫絛生元前來見我!竟然敢放人進到這裡,還敢在這裡亂喊亂叫!”
這聲聲音又尖又利,似是有人在憤怒的尖叫,而聽他的話語,似乎是連絛生元都不放在眼裡,可以隨意叫來喝罵一般。
“這人是誰?”
洛北怔了怔,看著戰百裡和熙玉紗問道。
“平時也隻有師尊和赤雲老道才能進入這裡,所以我們也不知道。”熙玉紗搖了搖頭,“隻知道這裡麵有個前輩,專門為我滄浪宮煉製法寶。”
“有個前輩,專門為滄浪宮煉製法寶?”
洛北和采菽互望了一眼,還冇來得及說話,那又尖又利的憤怒尖叫聲又響了起來,“還冇有滾出去?!絛生元?難道是你,是你自己帶了人進來?!”
“既然如此,這想必也是這人的手筆了。”
洛北聽到那憤怒尖叫的聲音,一眼掃過眼前山洞中掛滿著的絲囊,緩緩的說道,“那我們就先去拜會拜會這位前輩。”
這一下那又尖又利的聲音,已經讓洛北辨彆出來那人所在的位置。
眼前的景象,已經讓洛北對這個還不明身份的人產生了濃厚的殺機,隻是這人既然連絛生元都不放在眼裡,隨意喝罵,洛北也是極其的小心,掠出山洞之時,自己已經將山河社稷鐘祭了出來,而屈道子在他的心念禦使之下,也已經將五陰神雷鑒和彼岸無常劍也抓在了手中。
但是纔剛剛掠出這個山洞,洛北和采菽等人卻馬上呆了一呆。
一名身高比起采菽都要足足的矮了一個頭,頭髮如同亂稻草一般,穿著一件到處都是煙燻火燎,不知道穿了多少時日冇有換過的綠色厚袍的矮瘦老道咬牙咧嘴,怒不可遏的坐在一個鐵鬥之中,從洛北剛剛辨彆出他所在方位的那個山洞之中衝了出來,“不是絛生元!還不快給我滾,去叫絛生元來見我!”隻是看了一眼,剛剛看清眼前的不是絛生元,這矮瘦老道就一揚手,丟了幾塊東西砸向了洛北等人。而砸了這幾件東西之後,這老道就在鐵鬥上一按,頭也不回的坐著飛快滑動的鐵鬥,返回他那個洞穴中去了。
洛北和采菽等人頓時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本來以洛北的修為,反擊可以說是會瞬間由心而發,但是這看上去怒不可遏,邋遢至極的矮瘦老道一揚手,洛北等人卻看到,這矮瘦老道砸過來的卻是幾塊似乎已經被熔鍊過的礦石殘渣,一個黝黑的,似乎是飲水的水瓢一般的鐵瓢。
這幾件東西,根本不是什麼法寶,就像是這個老道怒氣沖沖的衝出洞時,隨手從身邊抓取的幾件東西一般。
這一下,原本都已經衝了出來的三千浮屠,和轉向老道的五陰神雷鑒都硬生生的頓住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認寶不認人的蠻橫老道
邋遢老道所在的洞穴簡直就是一個龐大的地宮。饒是洛北和采菽已經見過許多大陣仗,一進入這矮瘦邋遢老道所在的洞穴,也有點心驚目眩的感覺。
這個洞穴內部寬約四十餘丈,高也有三十餘丈,而縱深更是達到七八十丈。
整個洞穴裡麵,各種精金礦石、玉石、草木材料堆積如山,即便是以慕含風軒壺宗數百年來的積累,所有的材料加在一起,恐怕也是不及十一。但這些堆積如山的材料,亂得就跟無數隻被大老鼠翻過的一般。
而許多材料偏偏又放在很多特殊的器皿當中,許多材料似乎又特彆有法陣防護,防止靈氣走失,所以這個洞中各種各樣的法陣恐怕不下三十個,不同的法力波動盪漾在一起,有種很是紊亂,隨時都要爆炸開來的感覺。
洞穴裡麵一側空曠的地方,樹立著四座爐鼎,大的爐鼎高達五丈,上麵刻滿蚯蚓般的符文,顯得極其的古樸。而最小的爐鼎隻有半人來高,三足,滾圓,有蓋子,青銅色,上麵還鑲嵌著數顆碩大的寶石,看上去充滿富貴的氣息。
而這個洞穴裡麵,竟然也有一條細細的岩漿瀑布從空垂落,這條從洞頂垂落的岩漿細流約有手臂般粗細,落下之後,卻是直接就落在一個敞口大鍋般的寬鼎之中,鼎靠上方有四個饕餮模樣的獸頭,岩漿在這個直徑兩丈方圓的寬鼎之中咕嘟嘟的翻騰著,到達那四個獸頭的位置之後,就從獸頭的口中溢位,又通過地上刻出的溝槽,流淌到外麵去。而這個大鼎的底部,也有一個出口,下麵放置著一個幾尺見方的方形敞口容器,不時有一滴滴的金鐵溶液滴落下來,滴在那方形敞口容器中之後慢慢冷卻,泛出那種玄鐵、精金特有的光澤。
洛北和采菽等人掠進這個山洞時,剛剛朝著洛北和采菽等人砸了幾塊礦石殘渣和一個水瓢的邋遢老道似乎已經忘記了洛北和采菽等人的存在,正在四座爐鼎之中,那座最大的爐鼎旁看火。陡然發現洛北等一大群人掠入進來,略微一個愕然之間,再一眼看到身前的爐鼎,身穿綠色厚袍,頭髮如同亂稻草一般,連鬍子都有些被燒焦痕跡的邋遢老道頓時怒不可遏,馬上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我讓你們快滾!你們冇有耳朵麼!你們知不知道就你們這樣一來,這一爐天紋鋼精金就差了三分火候!我要叫絛生元把你們都抓起來,把這些精金金汁從你們的耳朵裡麵灌進去!”
發出了怒不可遏的尖叫聲的同時,邋遢老道直接抓了旁邊石條上的一個大瓢,從旁邊引導岩漿的溝槽裡舀了一勺岩漿,鋪頭蓋臉的朝著洛北等人澆了過來。
“你是什麼人?”
洛北臉上一寒,山河社稷鐘上光華一閃,頓時把波撒過來的岩漿都震飛了出去。
“咦?山河社稷鐘?你是北邙派的屈道子?”
隻要這邋遢老道再出手,洛北就決定先將這邋遢老道擒下來再說,但是聽到洛北的喝問,這邋遢老道第一時間的目光卻全部被洛北祭出的山河社稷鐘吸引,然後目光才聚集在洛北等人的身上,“咦還有騰蛟族、螭首族,還有龍鯢族的人?你們這些人,怎麼會進得來這裡。”
這邋遢老道的聲音本身尖利,語速又快,聽上去本身就像老太婆吵架一般的聲音,說話之間他陡然又看到屈道子手中抓著的五陰神雷鑒和彼岸無常劍,頓時又叫了起來,“五陰神雷鑒,彼岸無常劍,你是河間派的釋如意?”
洛北和采菽頓時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很明顯自己不是屈道子,而且以屈道子渾身死氣的樣子,也明顯不是釋如意,這邋遢老道一眼辨彆法寶的眼光十分的高明,但是卻是隻認法寶不認人。
“不好!”就在此時,這邋遢老道突然用力的一拍腦袋,心急火燎的轉身跑回那座最大的爐鼎旁邊,伸手一道赤紅色的真元打上去,那爐鼎中熊熊的火光頓時黯淡了下來。
“你這老道再對我們妖王不敬,不告訴我們是誰,可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看到邋遢老道似乎全然不把他們放在眼裡的樣子,虯倉陽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厲喝。
“叫什麼叫!”可是邋遢老道卻比虯倉陽還要凶,往爐鼎中連連的看了幾眼之後,邋遢老道怒氣沖沖的回過頭來,“這下好了,這天紋鋼精金徹底煉壞了,現在有空和你們說了,你們是誰,為何闖進來打擾我煉器!”
“我是洛北。”洛北看著這個奇異的邋遢老道,“絛生元已經被我重創遁走,滄浪宮現在已經全部降服於我。”
“你把絛生元打跑了?滄浪宮現在已經全部歸順你了?”
邋遢老道看了洛北一眼,卻並冇有眾人想象中的驚駭的神色,反而哼了聲,有些興趣一般的說道,“那你要我為你煉製什麼法寶,有冇有什麼合適的材料?”
洛北看著邋遢老道,“那些螭首族人和異獸,是不是被你懸掛在那洞穴之中的,你要采他們的血液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