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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這次比白骨好啃一點，外層脆，裡麵帶著腥味。經驗一點點往上爬，熱流從胃裡鋪開，剛纔跑出來的疲軟被補回去。
舒服，他冇有停在原地啃完，而是咬一口就換地方。撿到斷羽，咬；撿到碎肉，咽；碰到帶血灰土，也抓一把塞嘴裡遮味。
顧清也在撿。
他撿得比王也挑，隻拿骨頭和肉，不碰羽毛，也不碰沾土太多的碎渣。每拿一塊，他都會看周圍動靜，像腦子裡有個算盤劈裡啪啦響。
王也看著他動作，心裡給他補了一條備註：挑食。
在夢魘世界挑食的人，一般都活得比較講究，也比較危險。
一隻半人形遊蕩者從混戰裡滾出來，肩膀被啄開，半邊臉冇了，懷裡還死抱著一截鳥翅。它滾到王也腳邊，嘴裡含糊喊著“吃、吃”，還想爬回去。
王也後退半步，冇補刀。
它還活著，殺它要消耗不劃算，但它懷裡的鳥翅可以拿。
王也用灰刃尖挑住鳥翅邊緣，往外一拉，半人形遊蕩者立刻抱緊，抬頭就要咬王也腿。
王也冇硬拽，反而把鳥翅往它懷裡推了一下，那東西愣住，低頭啃。
下一刻，兩隻長脖鳥狀生命聞味撲過來，尖嘴同時啄進它後背。
“啊……吃……”
它慘叫又含著滿足，手一鬆，鳥翅掉出半截，王也灰刃一挑，勾起那半截鳥翅，轉身就跑。
“到手。”
顧清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比它們像荒野。”
“謝謝誇獎。”
“不是誇。”
“那我當誇了，情緒價值這塊必須自己給。”
王也把鳥翅拖到一塊灰石後，撕下能咬動的部分先吃。羽根帶著硬筋，嚼起來像橡膠管，味道很衝，一股鐵鏽和腐肉混在一起。他吃得臉都皺了，眼睛卻亮。
經驗漲得比土快太多。
經驗：61/1040
經驗：94/1040
經驗：126/1040
這才叫飯，之前吃土那是活著，現在纔有點開葷的意思。
他正吃著，顧清忽然從灰石後探出半個頭，眼神定在混戰中心。
王也順著看過去，鳥頭旁邊的生命少了一圈，不是因為它們不想吃。
是剛纔長脖鳥狀生命和幾隻遊蕩者互相撕咬，硬生生把鳥頭周圍清出一小塊空隙。鳥頭被踩得往外滾了一點，離中心最亂的位置偏了半丈。
半丈這個距離看起來很近。
近到像在耳邊喊：來啊，賭一把，單車變摩托。
顧清手指壓著骨尖。
王也嘴裡還塞著鳥翅筋，含糊說：“彆去。”
顧清冇看他，“鳥頭能量高。”
“命也高。”
“我速度夠。”
“你速度夠，彆人嘴也夠快。”
他等了一下，等兩隻長脖鳥狀生命互啄時，身體突然竄出去。
王也差點罵出聲。
靠，這賬房先生上頭了。
顧清跑得確實快，路線也選得準。他冇有直衝鳥頭，而是先繞過一隻斷腿遊蕩者，再借灰石擋了一下視線，骨尖挑住鳥頭後麵的殘筋，用力一勾。
鳥頭滾了半圈，他差一點就能抱住，真的隻差一點。
但混戰裡的東西對“高能量”這三個字，敏銳得像藍星打工人聽見發工資。鳥頭剛動，旁邊三隻生命同時轉頭。
一隻長脖鳥尖嘴刺向顧清後頸。
一隻矮胖遊蕩者撲他腿。
還有一隻隻剩上半身的東西，憑兩條胳膊爬得飛快，張嘴咬向鳥頭。
顧清臉色一變，立刻放棄鳥頭，骨尖反手擋住尖嘴。
哢。
骨尖裂了一道。
他整個人被衝得往前撲，腳踝又被矮胖遊蕩者抓住。
“王也！”
聲音很短，不是求救那種喊法，更像在提醒：再不出手，這筆合作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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