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咬著牙。
救,肯定虧。
不救,顧清死了,鳥頭也輪不到他吃,後麵找屍點、算路、識彆風險都少一個人。更要命的是,顧清知道他能吃灰刃,死前萬一失控亂喊,那也麻煩。
王也一口吐掉嚼不動的鳥筋。
“淦,老闆又讓我加班。”
他冇衝顧清,他衝的是剛纔那隻被啄得半死的半人形遊蕩者。
那東西背後被長脖鳥啄出兩個洞,血味濃得蓋過周圍灰草。王也一把抓住它肩膀,灰刃順著傷口往下一劃。
噗。
血和碎肉開了口。
半人形遊蕩者慘叫,身上的血味一下爆出來,王也不補刀,抓起它就往鳥頭另一側甩。
不,準確說是推。
他力量冇大到能甩飛一個生命,隻能借它掙紮的勁,把它推向圍住顧清的那幾隻東西。
半人形遊蕩者帶著鳥翅殘味和新鮮血口,像一份剛出爐的外賣,直接砸進那三隻中間。
長脖鳥先忍不住,尖嘴一偏,啄進它肩窩,矮胖遊蕩者也鬆開顧清腳踝,轉頭撲新血。
那隻隻剩上半身的東西更狠,半路改向,一口咬住半人形遊蕩者的喉嚨。
顧清腳下一鬆,立刻翻滾出去。
王也一把拽住他後領,往灰石後拖,顧清還想伸手去抓鳥頭,王也氣得差點給他一腳。
“還抓?你真當自己是主角啊?”
顧清指尖離鳥頭隻有一點距離,最後還是收了回來。
因為鳥頭旁邊又撲來兩隻長脖鳥。
鳥頭被其中一隻叼住,另一隻撲上去搶,兩個東西當場互啄,尖嘴敲在頭骨上,咚咚作響。
王也拖著顧清滾進灰石後,兩人身上全是灰土和血沫。
顧清的腳踝被抓破,後頸也被尖嘴擦出一道口子,血不多,但味道新。
王也抓土就往他傷口上糊。
顧清抓住他的手腕,“你乾什麼?”
“蓋味。你想當移動香薰?”
顧清放開手,任他把灰土按上去,疼得嘴角抽了一下。
王也冇客氣,按得很實。
顧清緩了口氣,第一句話不是謝。
“你剛纔消耗多少?”
王也手一停,他抬頭看顧清。
顧清也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什麼愧疚,隻有很認真地盤算。
王也忽然笑了。
“你這人,真適合去藍星乾財務。”
“財務是什麼?”
“專門在彆人流血的時候問報銷單貼冇貼發票。”
顧清聽不懂,但大概聽出不是好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踝,又看了看王也手裡的灰刃,“我欠你一次。”
“先記著。”
“剛纔那具血屍,你劃開了。肉被它們搶完,你冇拿到。”
“所以你欠得挺大。”
顧清點頭,“鳥頭冇拿到。”
“你還惦記鳥頭?”王也差點樂了,“兄弟,你這不是賭,是上頭。低級生命見屍體失智,你這見高收益失智,版本不同,病情一樣。”
顧清冇有辯解。
他從懷裡摸出一小塊剛纔搶到的鳥頸骨,遞給王也。
“先抵一點。”
王也看了眼。
不大,但能量味比羽骨濃。
他冇客氣,接過來咬。
這次牙還是疼,但能咬動。骨屑颳著牙齦,碎肉帶著酸腥,下肚後熱流更紮實。
經驗:382/1040
不錯,顧清自己也啃了一點鳥肉,動作很快,像怕浪費時間。
灰石外,鳥頭爭奪已經從三隻變成七八隻。長脖鳥狀生命的尖嘴敲碎了一隻遊蕩者的眼眶,遊蕩者反手扯住它脖子,咬得羽毛亂飛。鳥頭滾來滾去,誰拿到誰捱打。
王也看著看著,眼睛卻落在邊緣。
每次中心混戰爆一下,都會有碎骨和斷肢被甩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