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雪山歸來後,又過了數日。
這日,吳建豪召來李玉,讓他全力施展一遍身手。待李玉收勢站穩,氣息漸平,吳建豪緩緩頷首:“不錯,根基已基本穩固,看來可以進入下一階段了。”
“下一階段?”李玉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連忙掏出一封燙金邀請函,語氣裡藏不住興奮,“可我們已經收到DOFD大會的邀請了啊!”
他心裡飛快地盤算起來:吳建豪該不會不讓自己參加吧?以自己如今的實力,在這場大會裡定然能大展拳腳,好好出一番風頭。不過轉念一想,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即便不參與這種生死搏殺,也能穩步精進,吳建豪要他暫緩參賽、先打基礎,似乎也合情合理。
“DOFD大會……”吳建豪的沉吟聲打斷了李玉的思緒。
李玉以為他不知情,急忙解釋:“前輩您不知道嗎?就是弟子死鬥大會啊,凡是未滿二十歲的武者都能參加!”
“我自然知曉。”吳建豪抬眸,目光深邃,“我隻是在考慮,是否要出手插手此事。”
“您要參加?!”李玉驚得跳了起來,嗓門都拔高了幾分。這也太無恥了吧!前輩您早就過了二十歲,怎麼還跟我們這些年輕人搶風頭?可轉念一想,自己若是能借前輩的名頭震懾全場,似乎也不錯——畢竟以他現在的實力,在大會裡本就難逢敵手。
“我並非要親自參賽。”吳建豪看穿了他的心思,眸底閃過一絲戲謔,直看得李玉心慌意亂,才緩緩開口,“我說的插手,是為了我們的支線任務。既然如此,我便幫你一把吧。”
幫我?
李玉的大腦瞬間宕機,滿臉茫然:這任務明明是兩人共同的,為何前輩突然說要幫自己?
“我先前便說過,未必會陪你走到最後。”吳建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如今這個世界,足以對我構成威脅的力量已開始覺醒,我冇多餘的精力陪‘暗’這群跳梁小醜玩下去。後續的事,隻能靠你或是兼一了。”
“可我的實力根本不夠啊!”李玉急得直跺腳,語氣裡滿是委屈與不自信,“就算我能突破到達人級,麵對‘暗’的那些怪物,恐怕也……”
“休要妄自菲薄!”吳建豪厲聲嗬斥,打斷了他的抱怨,“你的依仗難道隻有這副身體?你修煉的《赤火訣》,都被你吃到哪裡去了?”
“這……”李玉被懟得啞口無言,撓了撓頭,底氣不足地說道,“《赤火訣》固然高深,可也不能讓我一步登天吧?”
“不,你完全可以。”吳建豪語氣肯定,“打好基礎是建屋的根本,但我掌握的方法足以讓你提速。你修煉的《赤火訣》,若想築牢根基,就彆依賴主神提升功力與境界,必須靠自己領悟精髓。懂嗎?核心是‘領悟’,隻要悟透了,至於用什麼手段輔助,都無關緊要。”
“可我根本領悟不深啊……”李玉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吳建豪說得輕描淡寫,可那些晦澀的功法奧義,對他而言比登天還難。
“放心,我既敢說,自然有辦法。”吳建豪淡淡道,“師父的價值,便在於此。不過,給你找的這位‘師父’,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不是前輩您親自指導嗎?
李玉心裡咯噔一下,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恨不得像白濱兼一逃避訓練那樣,轉身就跑。
“我並未修煉過《赤火訣》,若你能將完整功法抄錄下來,我或許還能幫你參詳一二。”吳建豪說道。
“這……我隻把自己領悟的部分寫出來,行不行?”李玉試探著問道。
“有個屁用!”吳建豪怒喝一聲,“你以為我能憑殘缺的功法,推演出血完整的《赤火訣》不成?”
李玉嚇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我也冇辦法啊……我確實知道《赤火訣》的修煉之法,可那些冇領悟的部分,根本無法用言語描述。主神也太小氣了,就不能直接把感悟灌輸給我嗎?”
“並非主神小氣,而是你兌換的功法太過高深,而你自身根基又太過薄弱,從頭開始便毫無武學基礎。”吳建豪語氣凝重地警告,“總之,你務必做好準備,接下來的曆練,九死一生。”
話音落,不等李玉再追問,吳建豪便揮手將他趕了出去。
房間內恢複寂靜,吳建豪從英靈殿中取出那柄已然成型、卻看似毫無變化的石劍,指尖輕輕撫過粗糙的劍身,眸底閃過一絲期待:“雖已迫不及待,但也急不得。離DOFD大會正式開始,尚有半年光景……這段時間,正好留給‘他’。若‘他’真是我所知的那個人,這份時間,不多不少,恰好夠‘他’覺醒。等DOFD大會結束,便去將‘他’接過來。”
……
DOFD大會召開前夕,雖也發生了不少瑣事,但吳建豪大多閉門不出,並無太多值得贅述之處。令人意外的是,南條紀紗羅與芙蕾雅竟也打算參加大會,且事先並未告知吳建豪。出發之際,兩人率領“新白聯合”的一眾成員趕來送行,卻遭到了梁山泊眾人的堅決反對——這畢竟是“暗”舉辦的死亡大會,危機四伏,誰也無法預料會遭遇何種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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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各位。”白濱兼一站在船頭,望著海岸邊漸漸縮小的身影,聲音裡滿是愧疚。他深知“新白聯合”的夥伴們有多期待這場大會,可他更清楚此行的凶險,實在無法讓大家一同涉險。這裡是“暗”的地盤,四麵環海的孤島之上,誰也不知道“一影九拳”來了多少人。即便梁山泊的達人全員出動,也未必能護住他、風林寺美羽與李玉三人周全,更遑論帶上“新白聯合”的眾人。
“這也是冇辦法的事。”逆鬼至緒走上前,拍了拍白濱兼一的肩膀,語氣雖生硬,卻藏著一絲安慰,“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確實太過危險。”
“嗯……”白濱兼一輕輕頷首,目光依舊眷戀地望著海岸方向,彷彿還能看到夥伴們不捨的身影。
“兼一,你是不是太小看他們了?”吳建豪的聲音突然響起。
“嗯?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白濱兼一轉頭,滿臉困惑。
“我們雖不帶他們同行,但你真以為,憑他們的性子,會乖乖留在原地嗎?”吳建豪的語氣帶著篤定的瞭然。
逆鬼至緒聞言,嗤笑一聲:“吳建豪,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既不知道島嶼的具體位置,也冇有橫渡大海的手段——更何況,那座島的防衛力量,可不是輕易能突破的。”此時船隻已逼近目的地,他能清晰感應到島上傳來的森然殺氣,對防衛強度更有把握。
“放心,他們自有辦法。”吳建豪淡淡道。
當然有辦法。先不說原作劇情中,“新白聯合”本就憑藉自身能力闖上了島;單單是他交給南條紀紗羅與芙蕾雅的力量,便足以讓她們無需費太多周折便能登島。唯一不確定的是,她們是否有勇氣動用那份力量。
“喂,你該不會真覺得他們一定會來吧?!”逆鬼至緒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擔憂。換做平時,他定然會跟吳建豪賭上一把,但吳建豪的語氣太過肯定,反而讓他憂心忡忡——那些半大的孩子,僅憑一腔熱血,若貿然衝撞島外的防禦,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逆鬼,擔心也無用。”吳建豪瞥了他一眼,“事到如今,你難道還能掉頭回去,把他們一個個綁起來不成?”
……眾人默然。吳建豪說得冇錯,船隻已然駛至半途,再回頭已是不可能。事已至此,再多擔憂也是徒勞,隻能寄希望於“新白聯合”的眾人能知難而退。
船隻靠岸,眾人陸續登島。香阪時雨剛踏上沙灘,便微微蹙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那副模樣,在旁人看來隻當是對陌生環境的好奇。
“這裡……我來過。”香阪時雨快步走到吳建豪身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嗯,正是你上次要我幫忙處理事件的那座島。”吳建豪頷首確認。
這座島,正是香阪時雨初次遭遇超越人類常識力量的地方,也是她險些殞命之地。自那以後,本就寡言少語的她,並未向任何人提及此事,但對吳建豪的態度,卻悄然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吳建豪忽然想起這茬,關切地問道:“上次的事,你冇留下什麼後遺症吧?”
香阪時雨輕輕搖頭,隨即抬眸看向吳建豪,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前輩為何突然問這個?”
“……冇什麼。”吳建豪移開目光,語氣恢複平淡,“隻是擔心那次的經曆會對你造成刺激,影響後續的武道精進。既然冇事,便無需多言了。走吧,兼一他們在叫我們。”
話音落,他頭也不回地朝著前方走去。身後的香阪時雨靜靜佇立,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唯有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若仔細看去,竟像是輕輕嘟了一下嘴般,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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