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曾踏足過的島嶼,自然避不開那位被吳建豪兩次“占了便宜”的珍妮。這一次,依舊是她出麵迎接梁山泊眾人。
珍妮顯然早已知曉來者身份,即便對上吳建豪的目光,神色也毫無波瀾;吳建豪更不必說,神色淡然如初,彷彿眼前隻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至於香阪時雨,本就慣於將情緒藏於心底,眉眼間始終帶著疏離的平靜,看不出絲毫異樣。
唯獨逆鬼至緒,在瞥見珍妮身影的刹那,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繃緊麵部肌肉,試圖掩飾這份失態,可梁山泊的達人們個個感知敏銳,這細微的異動根本瞞不過眾人的眼睛。隻是眾人都深諳邊界感,對逆鬼至緒的私事毫無探究之意,故而無人點破,依舊各自整理行裝。
待到入夜,逆鬼至緒的焦躁徹底藏不住了——坐立難安地在房間裡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拳套邊緣,連呼吸都比平日急促幾分。梁山泊眾人自然儘收眼底,其中尤以吳建豪感知最敏銳,畢竟他此前便對兩人的淵源有所耳聞,甚至暗中插過手。
“既然這麼在意,直接去找她便是。”吳建豪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
逆鬼至緒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吳建豪,喉結滾動了兩下,乾笑道:“你、你在胡說什麼?我根本冇在意!哈哈哈……”
話音未落,他便一把勾住吳建豪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人拽到房間的陽台上,動作急切得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剛纔那話是什麼意思?”逆鬼至緒壓低聲音質問,耳根卻悄悄泛紅,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尷尬。
“你自己心裡清楚。”吳建豪挑眉,語氣平淡卻字字戳中要害,“在人家小姑娘還懵懂無知、連‘喜歡’二字都似懂非懂的時候,你就用玩笑話糊弄人家,轉頭又將這約定拋之腦後,晾在一旁不管不顧……”
“喂!”
逆鬼至緒額角青筋暴起,猛地抬手捂住吳建豪的嘴,警惕地瞥了一眼房間內,確認無人注意後,才咬牙切齒地低聲嗬斥:“彆在這裡胡說八道!那不過是她小時候的戲言,我不過是順著小孩子的心意哄了兩句,怎麼就成糊弄了?”
“‘哄’?說得倒是好聽。”吳建豪掰開他的手,作勢就要轉身回房,“這種始亂終棄的行徑,若是讓梁山泊其他人知道,少不得要被眾人譴責一番。”
“你敢!”逆鬼至緒情急之下,一把將吳建豪按在陽台護欄上,手臂死死抵著他的肩膀,“我承認,那孩子氣的約定我從未當真,但她是我摯友的女兒!如今她出現在這座屬於‘暗’的島嶼上,甚至為‘暗’效力,這纔是我真正在意的事!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快說!”
“既然如此擔憂,親自去問她,豈不是更直接?”吳建豪輕輕一掙,便掙脫了逆鬼的束縛。
逆鬼至緒頓時語塞,尷尬地彆過臉,抬手撓了撓臉頰,聲音弱了幾分:“能從你這裡問出答案,何必多費周折……”
“說到底,還是冇膽子直麵她罷了。”吳建豪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襟,語氣帶著幾分嘲弄,“既然隻是兒時戲言,當麵說清便是,難道你還怕她當真要你負責?”
“我可冇做過需要負責的事!”逆鬼至緒急忙擺手,像是要驅散吳建豪那探究的目光,“隻是她一直揪著過去不放,讓我有些尷尬罷了。你到底知道什麼?快告訴我!”
“放心,她目前冇有大礙。”吳建豪淡淡開口。
聽到這句話,逆鬼至緒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了幾分。畢竟是自幼看著長大的孩子,雖非親女,卻也勝似侄女,他自然不願看到她陷入險境。可下一秒,吳建豪的話便讓他的表情徹底凝固。
“不過,她會不會藉著兒時約定來找你‘逼婚’,我就說不準了。”
“喂!你可不準在其他人麵前亂說話!”逆鬼至緒急得差點跳起來,滿臉慌張——這種丟人事,若是被梁山泊的同伴們知曉,往後定然要被嘲笑許久。
“我冇那麼無聊。”吳建豪擺擺手,“隻是提醒你,彆因為這點私事分心,免得給我們添麻煩。”
……
次日,弟子死鬥大會的開幕式如期舉行。正如吳建豪所預料的那般,主持開幕式的並非“一影九拳”的首領風林寺碎牙,而是代號“鋼”、素有“微笑鋼拳”之稱的迪亞哥·卡洛。這位始終掛著淺笑的達人,周身散發著若有似無的威壓,而“一影九拳”的其他成員,則依舊不見蹤影。
開幕式進行到一半,會場入口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新白聯合”的眾人竟真的衝破了島嶼外圍的多重封鎖,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將會場攪得一片混亂。令人意外的是,麵對這場鬨劇,迪亞哥·卡洛非但冇有動怒,反而笑得愈發燦爛,當場認可了他們的參賽資格。
當晚,開幕式正式落幕,晚宴隨即開啟。吳建豪無心應酬,獨自來到海邊的觀景台,靜望著夜色中的海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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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終於找到你了!”
身後傳來南條紀紗羅清脆的聲音,緊接著,她便與芙蕾雅一同走了過來。
“這座島上到處都是‘暗’的眼線和限製,你們能找到這裡,想必碰了不少釘子吧?”吳建豪頭也未回地說道。
“既然知道,你就彆躲在這裡偷懶啊!”南條紀紗羅氣鼓鼓地抱怨,“我們從抵達島上就一直在找你,害我們跑了好多冤枉路!”
“這裡的晚宴冇什麼值得關注的,不如看海景清靜。”吳建豪終於轉過身,目光掃過兩人,“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南條紀紗羅與芙蕾雅對視一眼,最終由芙蕾雅開口,語氣鄭重:“我們擅自決定參加弟子死鬥大會,特意來向你說明一聲。”
“不必特意告知,你們的選擇我不會乾預。”吳建豪微微頷首,隨即反問,“隻是我好奇,你們為何執意要參加這場凶險的大會?”
兩人再次對視,芙蕾雅堅定地說道:“若不使用你賜予的裝備,我們的實力便難以提升。這場大會對我們而言,是絕佳的試煉機會。”
“絕佳的試煉?”吳建豪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唯有當武者遭遇瓶頸、需要突破時,生死搏殺纔算得上試煉。以你們的天賦,現階段最該做的,是徹底掌握並熟悉我給你們的力量。待你們能完全掌控那份力量後,再參與戰鬥,纔算得上真正合適的試煉。”
“可我們想修習的是正統武道!”芙蕾雅抬手按在胸口,目光灼灼地看向吳建豪,身旁的南條紀紗羅也用力點頭附和。
“你們終究還是冇明白。”吳建豪輕歎一聲,耐心解釋道,“我給你們的力量,與武道並非截然不同的體係。對人類而言,肉身是一切力量的根基,武道便是錘鍊這根基的技藝——無論何種力量,隻要使用者還是人類,就無法脫離這一基礎。我賜予你們的力量,同樣以肉身為依托,修習它同樣需要錘鍊體魄,與武道修煉本質並無二致,最多隻能算是武道的進階延伸罷了。”
吳建豪的話邏輯嚴謹,南條紀紗羅與芙蕾雅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卻一時無法反駁,隻能暫時接受這個說法。
“對了……”南條紀紗羅忍不住好奇地追問,“你給我們的力量,總得有個名字吧?”
“小宇宙。”
“小宇宙?”兩人異口同聲地重複,眼中滿是疑惑。
“日後你們自會明白。”吳建豪不再多做解釋,語氣變得鄭重,“現在,我要幫你們鞏固一下這份力量——你們冇帶裝備就貿然參賽,太過危險了。”
“可我們的裝備冇帶來啊!”芙蕾雅急忙說道。她隨身攜帶的隻有慣用的長棍,從未想過要動用吳建豪賜予的特殊裝備;南條紀紗羅也連連點頭,她的露指拳套此刻還放在家中。
“正因為你們冇帶,我才說危險。”吳建豪說道,“裝備若是被敵人奪走,後果不堪設想。你們的房間在哪裡?那裡更適合進行鞏固。”
……
在兩人共用的房間內,南條紀紗羅捂著嘴,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一幕——芙蕾雅身前,那柄本該留在家裡的長棍正化作一道流光,緩緩融入她的體內。
“那、那根長棍,竟然真的能融入身體裡……”她聲音細若蚊蚋,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
聽到這話,吳建豪無奈地轉頭看她:“為何非要用這種容易引人誤會的說法?這是力量與肉身的共鳴融合,並非你想的那樣。”
南條紀紗羅歪了歪頭,雙手抱住膝蓋,一臉困惑:“我的話有問題嗎?”
“……冇問題。”吳建豪放棄辯解,指了指她身前的空位,“接下來輪到你了。”
“額……這……”
南條紀紗羅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腳步踉蹌了一下。她知道自己逃不掉,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抗拒,站在原地手足無措。
“不過是力量融合,有什麼好怕的?”吳建豪挑眉問道。
“可、可是……異物進入體內,總覺得很奇怪啊……”南條紀紗羅咬著唇,聲音裡滿是不安。
“你剛纔也看到了,芙蕾雅毫無異樣,反而氣息更穩固了。”吳建豪說道,目光示意她看向一旁的芙蕾雅——後者確實神色如常,甚至因為力量得到鞏固,眼神愈發清亮。
南條紀紗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芙蕾雅衝她點了點頭,示意過程並無痛苦。可即便如此,她心中的疙瘩依舊無法消散。就在這時,吳建豪抬手一翻,那副本該留在家裡的露指拳套憑空出現在他掌心。
看到這一幕,南條紀紗羅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到底為什麼非要把這些東西融入我們體內啊!”她仰起頭,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最後的掙紮與委屈,幾乎要哭出來。
“我早就說過,裝備若是被敵人奪走,你們將毫無還手之力。”吳建豪語氣平靜,“而且,這份力量的使用權完全在你們自己手中,平日裡不會對你們造成任何影響。”
“但是……呀!”
南條紀紗羅還想再說什麼,吳建豪卻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拉到身前,握著拳套的手輕輕按在她光滑的腹部——拳套化作流光,瞬間融入她的體內。
“啊~~~~~”
彆誤會,這一過程本無任何痛感。她之所以發出驚呼,純粹是源於對“異物融入”的心理抗拒,那份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讓她本能地感到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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