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350章 中途退出

又一陣清風漫過山穀，漫天飛舞的葉片早已超出自然常理，可除了吳建豪，無論是身處戰局的拳聖，還是旁觀的李玉三人，都無暇顧及這份詭異——拳聖的攻勢已然殺紅了眼。

“啊啊啊啊啊——！”

狂怒的嘶吼震得周遭枝葉簌簌作響，拳聖徹底放開了手腳，雙拳如疾風驟雨般傾瀉而出，掌影交錯、指勁淩厲、腿腳翻飛，攻勢密集得如同暴雨過境，竟隱隱有幾分“死星百裂拳”般的狂暴架勢。可詭異的是，他每一次全力出擊，落點都精準地落在飛舞的葉片上，看似剛猛無儔，實則儘數“點到即止”，連一片葉子都未曾擊碎。

“可惡！為什麼會這樣！？”

拳聖的麵容因極致的困惑而扭曲，狀若發狂。以他的境界，早已能將周遭一切動靜儘收眼底，可正因為看得太過清晰，才愈發無法理解眼前的景象——幾片柔弱的葉片，為何能擋住自己勢在必得的殺招？最終，他隻能不甘地停下攻勢，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不絕於耳，顯然這一番徒勞的猛攻已消耗了他不少氣力。

“所以我早說了，你練的是殺人拳，又不是殺葉子的拳。”

吳建豪的聲音裡裹著毫不掩飾的笑意，嘴角勾起的弧度滿是嘲諷，眼神淡漠地掃過狼狽的拳聖，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鬨劇。

“……”

拳聖死死瞪著吳建豪，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卻遲遲不敢再貿然出手。他很清楚，在摸清對方的把戲之前，任何攻擊都隻是徒勞消耗，隻會讓自己更顯可笑。

“嗬，慢慢想吧。”吳建豪嗤笑一聲，語氣裡的輕蔑毫不遮掩，“隻靠殺戮堆砌的力量，永遠也達不到我的境界。”話音剛落，他轉頭看向身側，語氣平淡地開口：“可以放開我了嗎？”

直到這時，莉米才驚覺自己的失態。方纔被拳聖那毀天滅地的氣勢所懾，尚未成長起來的她竟本能地抱住了身旁吳建豪的肩膀，將其當作了唯一的依靠。

“啊！”

少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猛地像觸電般跳開，臉上滿是嫌惡，彷彿方纔觸碰到的是什麼肮臟不堪的東西。她迅速擺出戒備姿態，翠綠的眼眸裡滿是警惕與羞惱，死死盯著吳建豪。

“我們走。”

吳建豪懶得理會她的反應，淡淡招呼一聲，便轉身徑直離去。李玉見狀，立刻快步跟上，絲毫不敢耽擱。白濱兼一好奇地瞥了一眼神色陰沉的拳聖，見對方毫無反應，便禮貌地躬身行了一禮，也急忙追著兩人的身影離去。

“吳建豪，我們就這麼走了？”李玉快步跟上，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樣就夠了。”吳建豪步伐未停，語氣平靜，“改變一個人的固有觀念，本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除非他本身就對自己的道路產生過懷疑，否則僅憑這點衝擊，根本動搖不了他的想法。以你對拳聖的瞭解，他會有這樣的動搖嗎？想改變‘一影九拳’的執念，除非徹底重組他們的三觀。”

“哦……三觀重組啊，那可真是……”

李玉咂了咂嘴，冇再說下去。他自然清楚其中的難度，卻忍不住為那些“暗”之達人感到一絲憐憫——在他看來，這份對旁人而言難於登天的事，對吳建豪來說或許根本不值一提。

“不過，你該冇忘記這個世界真正吸引我的東西吧？”吳建豪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漫不經心，“這些達人，不過是我閒暇時的調劑罷了。我可未必會陪你們玩到最後，到時候，這裡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誒——！”

李玉瞬間拉長了臉，先前的憐憫徹底轉移到了自己身上。但沮喪之餘，他又忍不住好奇：“我知道這是個融合世界，可在它的表象之下，到底還藏著什麼啊？”

“時機成熟了，你自然會知道。”吳建豪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給我專心修煉就好。”

“哦……”李玉蔫蔫地應了一聲，不敢再多問。

回到最初的營地時，風林寺長老早已等候在那裡。在白濱兼一和李玉眼中，長老依舊是那副笑嗬嗬、彷彿全程在看戲的模樣，可吳建豪卻敏銳地察覺到，長老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且氣息尚未完全平複，顯然是剛趕過來冇多久。

“他們冇有與‘動’之氣產生呼應。”長老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對吳建豪說道，語氣裡滿是如釋重負。

“‘動’之氣，也未必是壞事。”吳建豪閉著眼睛，語氣平淡。

“小玉我倒是不擔心。”長老欣慰地笑了笑，捋了捋鬍鬚，“可兼一不一樣，他來梁山泊之前，一直飽受欺淩，若是呼應了‘動’之氣，很容易走上好勇鬥狠的歪路啊。”

“李玉確實無需擔心。”吳建豪睜開眼，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至於兼一……他隻是太過遲鈍罷了，能呼應‘動’之氣纔是怪事。”

“哈哈哈！”長老朗聲大笑，“帶他們來這裡的時候，我還著實擔心了一陣，有吳君在，果然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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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先回去了。”吳建豪微微頷首。

“誒？不再多指導他們幾句嗎？”長老有些意外。

“足夠了。”吳建豪語氣簡潔，“剩下的，按你的節奏來就好。”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躍，輕盈地落在枝頭。腳步輕點間，身影已如疾風般竄出，轉瞬之間，便化作遠方一個模糊的小點，徹底消失在山林深處。

“誒！？吳建豪已經走了？”白濱兼一瞪大了眼睛，隨即悲憤地大叫起來，“叛徒！這傢夥就是叛徒！”為什麼大家都能走，偏偏隻有他還要留在這裡受苦？

“吳君本來就是來湊熱鬨的呀。”長老笑眯眯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兼一，你要是想早點回去，就趕緊完成修行吧。從現在起，可要認真起來咯。”

聽到“認真”二字，白濱兼一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狂奔——之前那些堪比地獄的訓練，難道還不算認真嗎？

“不要啊！真的會死人的！我現在就要回家！”

嘴上喊得激烈，可在這茫茫深山裡，他又能跑到哪裡去？這不過是他的另類發泄罷了。畢竟，這樣跑出去再被抓回來繼續訓練，早已是家常便飯。或許連他自己都覺得是在鬨著玩……可那拚命掙紮的模樣，又實在不像是裝出來的。無論如何，他終究還是要和李玉一起，在長老的指導下繼續修行，直到真正達成目標的那一天。

另一邊，吳建豪在返程途中，本打算直接瞬移回梁山泊，卻臨時起了興致，選擇徒步前行。也正因如此，他在路上撞見了一幕有趣的景象——“新白聯合”的總督，新島春男，正被一個狂野的男人逼得走投無路。這位平日裡靠著趨炎附勢、油嘴滑舌橫行的“外星人”，此刻臉上早已冇了往日的囂張，隻剩滿滿的慌亂。

“等等！有話好好說，凡事都有商量的餘地嘛……”新島春男一邊往後退，一邊陪著諂媚的笑容，試圖用自己的話術化解危機。可對麵的狂野男人根本不吃這一套，嘴裡嚼著泡泡糖，發出“啵啵”的輕響，腳步慢悠悠地逼近，眼神裡滿是不耐與輕蔑。

“我……！？”

突然，新島春男猛地抬起頭，眼神警惕地掃向四周。

“哦？你的直覺倒是敏銳。”吳建豪的聲音從一旁的樹梢傳來，語氣裡難得帶了一絲波動，“我並未刻意隱藏氣息，卻冇想到是你先發現了我。”

“……”

狂野男人原本以為是新島春男的小把戲，聽到聲音後才驟然驚覺，真的有不速之客到來——而自己竟絲毫未曾察覺！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漠然的神情，隻是緩緩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吳、吳建豪！”新島春男看清樹梢上的身影後，瞬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動地大叫起來，“快救我啊！我是兼一和小玉的好朋友，新島春男！”他先是急切地套近乎，隨即立刻轉頭，對著狂野男人囂張地挑釁：“哈哈哈！狂戰士！看到了嗎？有吳建豪大人在這裡，你根本拿我冇辦法！你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冇有，更彆說打敗他了！”

說完，新島春男掛著得意的笑容，靜待狂戰士的反應。正如他所預料的那樣，狂戰士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吳建豪，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新島春男雖不懂武術，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濃烈的殺氣——或許，狂戰士就是想先摧毀他的依靠，再慢慢玩弄他，以此彰顯自己的強大。

“放棄吧，你不是我的對手。”吳建豪輕飄飄地開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哼！”

狂戰士冷哼一聲，身形驟然躍起，如同猛虎撲食般，瞬間落在吳建豪所在的高牆上。可他剛站穩腳跟，便再也無法前進一步——一把漆黑的槍口，已然精準地抵在了他的下巴上。

這詭異的一幕，彷彿是他自己跳上去，主動將下巴湊到槍口上一般。狂戰士那張冷峻的臉上，竟罕見地滲出一滴冷汗，眼神裡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狂戰士？”吳建豪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裡滿是失望與譏諷，“聽說你是個武學天才，現在看來，不過是徒有虛名。拳聖那幫人眼中的天才，終究隻看得到表麵的**素質。連下麵那個‘外星人’都能感應到我的力量，你卻毫無察覺。果然，隻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罷了。”

吳建豪的毒舌一如既往。他自然清楚，新島春男的直覺本就異於常人，屬於規格外的存在，彆說狂戰士，就算是尋常達人，也未必能察覺到他刻意收斂後的氣息。

說完，吳建豪縱身躍下高牆，對新島春男淡淡說道：“走吧。”

“是是是！多謝吳建豪大人救命之恩！”新島春男立刻卑躬屈膝地應著，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可一轉頭，他又立刻換上得意洋洋的神情，對著狂戰士叫囂：“本大爺要走了！你這個喪家之犬，趕緊滾回去給奧丁報信！你在吳建豪大人麵前，還不是嚇得差點尿褲子？吳建豪大人是不可戰勝的，‘諸神黃昏’還是早點解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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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戰士雖外表冷峻，內心卻並非毫無波瀾。被新島春男這般羞辱，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怒意暴漲，惡狠狠地瞪了新島春男一眼。

“噫！”

新島春男被這凶狠的眼神嚇得一哆嗦，急忙跑到吳建豪身前躲了起來。可他剛跑幾步，就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果然如他的直覺所料，狂戰士竟然動了手！隻不過，攻擊的目標不是他，而是吳建豪！

“噫！？”

新島春男再次發出一聲驚恐的怪叫。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狂戰士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吳建豪的腦袋上！即便他深知吳建豪實力不凡，也不由得被這一幕嚇得心臟驟停。

“……你這一拳，是為了什麼而打？”吳建豪紋絲不動，甚至冇有回頭，語氣依舊平淡無波。

吳建豪的無動於衷，讓狂戰士暗中啐了一口，卻還是咬牙回答：“我的任務，是抓住新島春男。”

“原來如此。”吳建豪輕輕頷首，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難怪這麼軟弱無力。”

“！？”

狂戰士臉色驟變，猛地收回拳頭，正要發動第二次攻擊，卻驟然僵在原地——不知何時，吳建豪已經轉過身，正麵朝著他，彷彿從一開始就未曾背對過他一般。

“被人稱作天才，就飄起來了？”吳建豪的眼神愈發冰冷，語氣裡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還是說，常年跟普通人打架，讓你變得自負了？你所擁有的，不過是一副好皮囊、一身好筋骨罷了。這樣的硬體，換給任何一個肯努力的人，都能取得不比你差、甚至比你更高的成就。就算天賦遠不如你，隻要心懷守護之物，白濱兼一也終究會走在你的前麵。給我記住這一點。”

吳建豪的語氣裡滿是輕蔑，隨意將白濱兼一當作了參照物。至於狂戰士今後會走上怎樣的道路，他根本毫無興趣。所謂的天才……在他眼中，不過是如此可笑的存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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