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307章 出賣靈魂有保證

“等等！這怎麼可能？！冇有任何數據能支撐這種情況發生！”

芙萊莎的慘叫破碎而淒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縮，腳下一滑重重摔坐在地，裙襬淩亂地堆在腿邊。她全然不顧臀部傳來的劇痛，瞪圓了眼睛，瞳孔裡滿是破碎的難以置信，死死定格在異怪身上。

“清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雅力士終於察覺到清羽的異常——全場皆亂，唯有他依舊靜立如鬆，那份冷靜在此時顯得格外刺眼。可清羽的迴應卻冷淡得近乎漠然：“我不知道，要問就問它。”

問異怪？

雅力士喉結劇烈滾動，艱難地將目光投向那尊龐然大物。這頭被世人稱作“異怪之王”的存在，不過是凡人因畏懼其力量賦予的名號。很久以前他們的確成功封印過它，但那是集結了全族之力、做好萬全準備才勉強完成的壯舉，即便如此仍付出了慘痛代價。本計劃在封印中慢慢消磨它的力量再加以掌控，可如今，他們要麵對的是一頭徹底掙脫桎梏的怪物。

（不，它的力量還有損耗……隻要集中全力，未必不能打贏！）

念頭雖起，雅力士的心底卻一片冰涼。尤其是當他發現這頭本應被研究透徹的異怪，竟還藏有封印空間的詭異能力時，僅存的底氣更是消散大半。

“庫庫庫……你們人類確實有些本事，換做尋常時候，我或許真會栽在你們手裡。”異怪的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帶著令人牙酸的沙啞，“但這次不同，冇人會再來打擾。即便我最終死在你們手裡，也能完成‘王’賦予我的使命。”

王？！

S級異怪擁有清晰的思維，他們早已知曉，可“王”這個字眼，卻讓在場兩人心頭驟沉。異怪這種混亂無序的生物，怎麼可能存在如此明確的等級觀念？

“奇怪……異怪之間，竟然會有‘王’的層級劃分？”芙萊莎喃喃自語，先前的驚慌被一絲偏執的好奇取代，眼神微微發亮。

“嗬嗬嗬……哈哈哈哈！你們就等著見證末日吧！”

異怪仰天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口中並未噴出毀滅性的能量，反倒有一道道漆黑的符文從它體內飄出，在高空交織成一座詭異繁複的魔法陣。陣法成型的瞬間，一股源自遠古的荒蕪氣息席捲全場，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這是！”

芙萊莎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彷彿看到了最完美的實驗樣本；雅力士卻渾身緊繃，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純粹的危機感如冰水般澆遍全身。

“芙萊莎！不能讓它繼續下去！立刻動手，殺了它！”

話音未落，雅力士麾下的精銳便如潮水般衝向異怪。可那看似笨拙的龐然大物，動作卻靈活得驚人，粗壯的尾巴如蓄勢的鞭子般驟然橫掃，帶著破空的銳響，瞬間將衝在最前的數人抽飛出去。那些人撞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口鼻溢血，再無動彈之力。

“芙萊莎！”雅力士怒吼催促。

“知道了！”

芙萊莎抬手從腰間取出幾個膠囊狀的容器，用力擲向地麵。膠囊落地即碎，一陣扭曲的空間波動擴散開來，地麵裂開數道縫隙，幾頭身形畸形、半人半獸的怪物嘶吼著爬出，猩紅的眼睛鎖定了異怪。

“嗬。”

異怪僅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那幾頭怪物，發出一聲充滿不屑的嗤笑。它龐大的身軀在原地靈活地輾轉騰挪，輕鬆避開怪物們的撲咬，隨即猛地俯身，雙掌如重錘般狠狠拍下。隻聽“噗嗤”幾聲悶響，那幾頭怪物便被碾成了血肉模糊的肉泥，濃稠的血汁濺得滿地都是。

“你！？”

芙萊莎驚得後退一步，眼神裡滿是錯愕。按照她的推算，這些特製的怪物至少能牽製異怪片刻，可對方竟然能如此輕鬆地解決，它的行動能力為何會遠超預期？

“這是‘王’賜予我的力量，我隻需提供本源即可。”異怪緩緩直起身，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淒厲的哀嚎聲在戰場迴盪，異怪卻饒有興致地掃視著滿地殘肢，目光最終落在了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艾德身上。它那光滑無物的頭部微微一動，竟像是人類皺眉般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嗯，他體內還殘留著控製我的印記……必須把他吃掉，徹底清除才行。”

吃掉？

芙萊莎瞳孔微縮，悄悄向雅力士遞去一個眼神，示意不必阻止。雅力士心中遲疑，暗自思忖：（她先前埋下的後手，對這種情況真的有用嗎？）

雖說留著艾德或許還有機會重新掌控異怪，但眼下這頭怪物的威脅近在咫尺，稍有不慎他們都會喪命。權衡利弊後，雅力士緩緩點頭，默許了芙萊莎的決定。

在場眾人皆無動作，唯有那名一直哭泣的少女，猛地衝到艾德身前，張開瘦弱的臂膀擋在了他與異怪之間。纖細的身影在龐大的異怪麵前，顯得無比渺小，卻帶著一種義無反顧的決絕。

“既然你要礙事，那就先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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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怪毫無憐憫之意，巨大的手掌如烏雲般罩向少女。周圍的人冷眼旁觀，就連少女的父親清羽，也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鬨劇。

“……！！！”

靈魂空間內，艾德的靈魂發出無聲的怒吼。他眼睜睜看著少女即將被吞噬，卻隻能徒勞地掙紮，意識被一層厚重的迷霧包裹，連清晰的念頭都無法凝聚。

“有趣的景象。”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靈魂空間響起，“高空的魔法陣正在連通異怪的巢穴，現在打斷還有一線生機，若是等它成型，異怪大軍便會蜂擁而出，席捲整個世界。”

艾德的靈魂猛地一震，試圖捕捉聲音的來源。

“為了封印這頭異怪，你和你的同伴付出了無數犧牲吧？”那聲音繼續說道，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通透，“我能感受到你靈魂深處的沉重。可現在，你用無數犧牲換來的封印被打破，異怪在你麵前肆意戲謔，你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即便你能回到身體裡，憑你那點力量，也改變不了任何事。魔法陣很快就要完成了。”

“我……”艾德的靈魂顫抖著，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冇。

“想要力量嗎？”

三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艾德的靈魂深處炸響。

“力量……”他無意識地呢喃。

“我可以把力量借給你。”那聲音帶著一絲誘惑，卻又無比直白，“但代價是，出賣你的靈魂。不是象征性的，而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出賣。”

“我……我想要！我想要力量！！！”

艾德的靈魂發出撕心裂肺的呐喊，絕望之中，力量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嗬嗬，很好，交易成立。”

金光驟然在靈魂空間中綻放，一道身著金色鎧甲的身影緩緩浮現。耀眼的光芒讓艾德無法看清對方的容貌，隻能從聲音判斷出是男性。

“我的名字叫吳建豪，記不住也沒關係，我會給你最基礎的情報。”吳建豪伸出雙手，向兩側平展，“現在，敞開你的一切吧——你的靈魂，你的**，你的執念，全都展現在我麵前。”

艾德的靈魂不受控製地向吳建豪飄去，兩者的身影逐漸重疊，最終徹底融合為一體。

融合的瞬間，艾德聽到了最後一句話，清晰地烙印在靈魂深處：“擁有絕對力量之後，你想做什麼？好好想清楚，我不會無限期借你力量。期限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個月，全憑我的心情。所以，在這短暫的時間裡，你想做什麼？又能做什麼？”

這場靈魂層麵的交易，快得彷彿從未發生過。

外界，就在異怪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少女的瞬間，雷靈一行人終於趕到。高處的艾菲看到少女被異怪抓在手中，正緩緩往嘴邊送，驚得臉色煞白，失聲喊道：“不好！必須立刻救人……”

“等等！”雷靈伸手攔住了她，同時眼神示意身後眾人不要輕舉妄動。

“雷神，你這是什麼意思？”菲力沉聲發問。即便他們立場特殊，可親眼目睹怪物吞噬人類，絕無袖手旁觀的道理。

“這裡交給那個人處理就好，貿然插手隻會引火燒身。”雷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鬱悶。

“他？”

不僅菲力等人滿臉困惑，就連小夜等雷靈的親信也麵露茫然。他們順著雷靈的目光望去，隻看到混亂的戰場和那頭肆虐的異怪。

“嘖，之前的話收回。”雷靈揉了揉眉心，無奈道，“那個最麻煩的傢夥，還是跟過來了。”

眾人心中一動。雷靈此前確實提過“麻煩的傢夥”，艾菲等來自弑神者世界的人瞬間反應過來，她指的是吳建豪；而菲力一行人則心頭凝重——未知的強者，往往意味著最大的變數。

“吼——！！！”

不等菲力深究，一聲淒厲到極致的哀嚎陡然炸響，震得眾人耳膜生疼。他們定睛望去，隻見異怪那粗壯的手臂竟齊肩斷裂，漆黑的血液如噴泉般噴湧而出，斷臂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與斷臂一同落下的，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艾德正穩穩抱著被異怪抓住的少女，雙腳輕盈落地。

“各位好啊。”艾德抬起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彷彿在參加一場宴會，“彆看我這副模樣，我們大多是初次見麵。哦，倒是有一位，我們見過。”

他的目光掠過全場，最終定格在地上裝死的胡力身上。

被那道目光鎖定的瞬間，胡力如遭電擊，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艾德。聲音還是艾德的聲音，可那眼神裡的壓迫感，卻讓他渾身發冷，一個荒謬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湧上心頭：“你是……！？”

“艾德！！！”

少女回過神，緊緊抱住眼前的人，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泣不成聲：“你冇事……太好了，你終於冇事了……”

“唉。”吳建豪（附身艾德）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不解，“你明明已經背叛了他，為什麼還能露出這樣委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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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卻彷彿冇聽見，隻是一個勁地哭泣。

“好了，彆認錯人了。”

吳建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量，如同一道驚雷在少女耳邊炸響，強行將她從情緒中拽了出來。

“艾德，你……你在說什麼？你就是艾德啊！”少女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眼神裡滿是迷茫與難以置信。

“很可惜，我不是。”吳建豪輕輕推開她，手掌一抬，一股柔和的能量包裹住少女，瞬間為她整理好淩亂的衣衫，“另外，你在彆的男人懷裡衣衫不整的模樣，若是被真正的艾德看到，小心他真的會徹底放棄你。”

話音落，他鬆開手，少女穩穩落地。

“好了，該讓這場鬨劇落幕了。”

吳建豪緩緩抬起手掌，對準高空的魔法陣，猛地握緊。那座詭異的陣法竟如布匹般被強行扭曲、褶皺，最終在一聲輕微的爆響中徹底消散，連一絲能量殘留都未留下。

“吼！”

斷臂的劇痛讓異怪徹底暴怒，它猩紅的

eyes

死死鎖定吳建豪，那眼神裡的恨意，如同在看殺父仇人。

“怎麼？想陪我玩玩？”吳建豪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如春風拂麵，可落在異怪眼中，卻比最深的深淵還要恐怖。

它終於回想起來了——眼前這股氣息，正是在艾德靈魂空間中遇到的那個恐怖存在！明明應該刻骨銘心，可離開靈魂空間後，它卻莫名遺忘了。此刻記憶回籠，極致的恐懼瞬間壓過了憤怒，異怪雙翼一振，毫不猶豫地朝著高空飛去，隻想儘快逃離這個魔鬼。

跑了？

除了吳建豪，在場所有人都暗自咋舌。本以為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冇想到這頭凶威赫赫的異怪，竟然如此乾脆地認慫逃跑了。

可下一秒，眾人就愣住了。異怪在高空瘋狂扇動翅膀，翅膀捲起的狂風席捲四方，可它的身體卻始終停留在原地，冇有絲毫移動的跡象——看它那焦急的模樣，顯然以為自己正在飛速逃離。

就在眾人瞠目結舌地看著這滑稽的一幕時，一陣清脆的鼓掌聲響起，將他們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地麵。吳建豪雙手合十，緩緩拍手，笑容依舊溫和：“天上那個先不管它，我們來算算總賬吧。”

那笑容如春風般和煦，可無論是雅力士一方，還是芙萊莎，亦或是菲力等人，都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僵硬，莫名地惴惴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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