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306章 誰是黃雀？

“你那是什麼力量！？”

雅力士雖是個心胸狹隘的紈絝，但若論眼力，作為超巨型勢力的繼承人，他遠超常人。可正因為一眼看穿了那力量的本質，他才驚得臉色驟變，喉結劇烈滾動。更讓他心頭髮怵的是，那股力量中蘊含的狂暴氣息，讓他下意識地後退兩步，躲到了手下身後，指尖不受控製地蜷縮起來。

“連這都看不出來？”胡力扯了扯嘴角，臉頰因強行壓製體內翻湧的力量而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笑容猙獰如惡鬼，“這就是你們夢寐以求，想拚死掌控的異怪之力啊！”

“這我當然知道！！！”雅力士的怒吼帶著破音的顫抖，“我問的是，為什麼你能駕馭它！這力量明明冇有封印在你體內！”

“哈……想知道？”胡力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嗜血的戲謔，“那你就……！？”

“帶著疑問去死吧”——後半句話還卡在喉嚨裡，五道身影驟然出現在雅力士身前。他們模樣看似尋常，周身卻縈繞著與胡力、艾德同源的詭異氣息，冰冷而危險。

“果然冇這麼容易讓我掌控這份力量……”胡力雙目赤紅，猛地嘶吼出聲，胸腔劇烈起伏，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憤懣，“你們這些傢夥，是實驗品吧！？”

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不甘的狂潮：憑什麼？同樣是駕馭異怪之力，那傢夥能輕易掌控，我卻要被層層阻礙牽絆？

“胡力！”

清羽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穿透人心的穿透力。胡力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去。

“你已真正被異怪之力侵蝕心智，小心行事。”清羽一語雙關，話音未落，腰間長劍已然出鞘，寒光乍現，“他們和你想的不一樣，技術成熟度遠超預期，隻是實力遠不及那頭S級異怪。你如今狀態極不穩定，稍有不慎……”

“我知道！”胡力粗暴地打斷他，眼中閃爍著狂傲的光芒，“隻要我把這股力量徹底爆發出來，什麼都不是問題！！！”

無論是他手中的蝕魂劍、修煉的功法，還是強行融合的異怪之力，都在瘋狂侵蝕他的神智。此刻的胡力被暴漲的力量衝昏了頭腦，滿心都是“我能掌控一切”的虛妄自信，毫無顧忌地釋放起體內的狂暴力量。

“吼——！！！”

震耳欲聾的嘶吼並非來自胡力，而是完全異怪化的艾德。隨著胡力力量的催動，艾德的身體如同充氣般瘋狂膨脹，骨骼劈啪爆響，肌肉虯結隆起，直到身形暴漲至三米高，這股異變才堪堪停下。

四道猩紅的目光死死鎖定雅力士——那是胡力與艾德的眼神，其中翻湧的殺意與瘋狂，即便雅力士麾下的士兵早已見慣了異怪的猙獰，也不由得渾身發僵，心頭陣陣發悸。

“哼！躲在暗處的鼠輩，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附近，滾出來！”

雅力士完全冇將胡力和艾德放在眼裡，這聲怒喝也絕非針對他們。

“嗬嗬嗬嗬嗬～”

一陣嬌媚入骨的笑聲響起，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從閃爍的魔法陣中緩步走出。她衣著輕薄，肌膚若隱若現，周身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沉氣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本就潛伏在附近，刻意動用空間魔法登場，分明是在炫耀手段。更令人震驚的是，空間波動散去的瞬間，竟冇有任何異怪被吸引而來。

“彆用這種凶巴巴的眼神盯著人家呀，”她眼波流轉，語氣嬌嗲卻藏著冷意，“惹得人家害怕了，可是會把你吃癟的糗事傳遍整個勢力哦～”

雅力士冷哼一聲，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對了，胡力，”女子話鋒一轉，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可彆再肆意釋放異怪之力了，不然會引發什麼後果，我可冇法保證。”

“什……”

女子一現身，便瞬間拉滿了仇恨值——就連正處於力量爆髮狀態的胡力，也不得不暫時收斂氣息，惡狠狠地瞪向她，胸腔劇烈起伏。

“你……什麼意思！？”胡力的聲音沙啞，他本能地懷疑這女人在暗中動了手腳，可仔細感知體內力量，卻冇發現任何異常。

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慮，女子輕輕搖了搖手指，笑容嬌俏：“哎呀，你可彆冤枉我，我可冇動任何手腳。隻是你忘了嗎？實驗初期用的可不是S級異怪。以你的實力，根本駕馭不了這種層級的力量。”

她頓了頓，目光在胡力與雅力士之間流轉，語氣帶著玩味：“所以我好心提醒你，彆想著拿雅力士血祭穩固力量；雅力士你也彆想著趁機泄恨，真打起來，隻會是兩敗俱傷的下場哦。”

女子笑意盈盈，劉海低垂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她的真實神情。但熟悉她的人都清楚，此刻場上已然形成了微妙的力量平衡，冇人能輕易打破。

可她終究低估了人性的偏執——無論是被力量衝昏頭腦的胡力，還是心高氣傲的雅力士，都絕不可能就此罷手。

“哈……”胡力深吸一口氣，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要命的威脅……現在就讓你親眼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強者！這種程度的力量，我偏要完美掌控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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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女子嗤笑一聲，語氣輕蔑，“若是S級異怪本體，我或許還會忌憚三分……”

胡力的狂妄是神智被侵蝕的必然，可雅力士接下的話，卻純屬自掘墳墓——他口中的“若是S級異怪本身”，恰好成了不祥的預兆。

“哈。”

一聲突兀的狂笑響起，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這笑聲，竟然是從完全異怪化的艾德口中發出的！

“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如同魔音灌耳，揪動著每個人的神經。最先有反應的是胡力，可這反應，卻是在場所有人都不願看到的——無論是雅力士一方，還是暗中觀望者。

狂笑聲中，胡力身體一軟，雙腿不受控製地跪倒在地，雙手撐在地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體內的異怪之力瞬間紊亂暴走。

“所以我早就說了，會失控的。”女子語氣平淡，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失控！？彆開玩笑了！這根本不是失控那麼簡單！”雅力士怒吼出聲，臉色徹底變了。對女子而言，失控或許隻是實驗中的小插曲，可對他來說，這無疑是天大的麻煩。

“嗬嗬，你慌什麼？”女子挑眉輕笑，“這次失敗了，重新再來一次不就行了？”

重新再來一次？雅力士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這女人挫骨揚灰！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背後是無數的資源損耗與計劃延誤，怎麼可能說重來就重來？更何況……

“爸爸，求求你，救救艾德吧！”一直被眾人忽略的少女突然撲上前，死死抓住清羽的褲腳，淚流滿麵，聲音哽咽，“要是艾德清醒後，知道自己變成異怪到處殺人……他一定會崩潰的！我不求他能活下來，隻求彆讓他雙手沾滿鮮血！”

“可惜啊，”女子攤了攤手，語氣帶著惡意的惋惜，“艾德徹底失控後，要控製住他，難度不亞於斬殺一頭全盛時期的S級異怪。不過也沒關係，以前既然能抓住它，現在再來一次也一樣——無非就是多死幾個人罷了。怎麼樣，雅力士，要不要試試？”

她挑釁地看向雅力士。雅力士瞥了一眼已然徹底發狂、開始無意識破壞的艾德，冷哼一聲：“就憑我現在的人手，收拾他綽綽有餘。但你們，肯定藏著後手吧！？”

“哈哈，算你聰明。”女子拍了拍手，轉身就要離開，彷彿眼前的混亂與她毫無關係，“那就像以前一樣，等他殺累了，我們做好萬全準備，再出來收拾殘局好了。”

剛走兩步，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折返回來，蹲在哭泣的少女麵前，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彆難過啦，隻要製限器——也就是艾德還在，就能反覆利用，冇必要再冒險引出一頭新的S級異怪了。”

她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完全冇意識到這番話有多傷人。

“不、需、要、了。”

一字一頓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洪亮而冰冷，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女子身形一僵，大腦瞬間宕機，緩緩抬起頭——隻見艾德的身形已然徹底變成了異怪的原貌，正用那雙猩紅的豎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誒？你……你還能保持理智？”女子滿臉錯愕，語氣都變得結巴起來。

“芙萊莎！你到底做了什麼！？”雅力士再也忍不住怒吼出聲，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簡直是在給他添亂！

“我冇做任何事啊……”芙萊莎滿臉無辜，隨即又自我安慰般喃喃道，“隻要製限器還在……就不會出問題的……”

“噗通。”

一聲悶響，艾德的本體如同被強行剝離般，從異怪龐大的身軀中墜落，重重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

死寂。

短暫的沉默過後，極致的恐懼與震驚席捲了全場——艾德本體脫離，意味著這頭S級異怪徹底擺脫了束縛，再也冇有任何東西能限製它的狂暴！

相較於雅力士的驚怒交加，芙萊莎的反應快到極致。她甚至來不及收回搭在少女肩膀上的手，立刻催動體內魔力，就要開啟空間魔法逃生。管不了會不會引來其他異怪了，眼下保住性命纔是最重要的！

可她指尖光芒閃爍，空間波動卻毫無響應，彷彿被無形的屏障死死封鎖。

“什、什麼？為……為什麼會這樣？”芙萊莎驚慌失措，聲音帶上了哭腔，轉頭看向雅力士，卻發現對方也正滿臉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的雙手——顯然，他也嘗試了空間魔法，同樣失敗了。

“你們，一個也彆想逃。”

冰冷的聲音響起，絕非來自失去意識的艾德。雅力士與芙萊莎心中同時一沉——他們無比清楚，艾德絕冇有封鎖空間的能力。可眼前的事實卻擺在眼前，就連研究異怪數千年的他們，也從未知曉異怪竟有這般手段！

“人類，我該好好感謝你們。”異怪緩緩開口，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若不是你們自相殘殺、彼此算計，我也不會有機會徹底掙脫束縛，更不會再次失敗。為了報答你們，我會讓你們親眼見證——屬於我們‘異怪’的時代，降臨了！”

什麼意思！？

雅力士與芙萊莎腦中一片空白，隻隱約察覺到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脫韁而出，朝著不可逆轉的方向狂奔。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席捲了在場所有人，那是對未知、對毀滅的本能畏懼……

唯有兩人例外——一個是脫力倒地、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的胡力，另一個是始終神色平淡、彷彿置身事外的清羽。

事實上，雷靈此刻早已抵達這個世界。以她的實力，輕易就察覺到了艾德被異怪氣息吞噬的異常，可即便她全力疾馳，還是慢了一步，冇能及時趕到現場。

“！！”

靠近戰場的瞬間，雷靈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驟然凝重。她不僅感知到了S級異怪的狂暴氣息，更察覺到了一絲詭異的違和感。

（是空間迷宮？還有淡淡的幻術波動……）她心頭一凜，（時間這麼短，在場其他人竟然都冇察覺。難道是……吳建豪？可他明明冇有跟過來，他的實力難道已經強到了這種地步？不對！菲力他們在艾德身上下過定位印記，說不定那傢夥還是悄悄跟來了。隻是，他佈下這一切，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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