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
吳建豪周身縈繞的壓迫感雖濃,可他自始至終未顯露出實質性的殺招(即便出手,也無人能捕捉痕跡)。雅力士權衡片刻,終究還是下達了攻擊指令,指尖卻悄悄攥緊——他早已暗中蓄力,隨時準備抽身撤離,隻可惜空間依舊被死死封鎖,退路斷絕。
倖存的士兵們如同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沉默如鐵,身形化作道道殘影,閃電般撲向吳建豪,動作間冇有半分猶豫。
雅力士正飛速推演著各種應對預案,右臂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彷彿有火星鑽進了皮肉。他下意識低頭檢視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麾下士兵毫無征兆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昏死過去。注意力剛被拉扯回來,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便順著右臂神經瘋狂竄入大腦。
“!!!”
雅力士的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原本倨傲的臉龐寫滿了痛苦與驚愕。他死死捂住毫無傷口的右臂,喉嚨裡炸開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彆叫得這麼大聲,這才第一針而已。”
吳建豪的聲音溫和得像在閒聊,他依舊舉著那根手指,指尖還殘留著淡淡的能量波動,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笑眯眯的神情,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雅力士強忍劇痛望去,瞬間便明白了——自己右臂的劇痛,正是眼前這尊煞神的手筆。
屈辱感混雜著疼痛湧上心頭,雅力士餘光掃過倒地的士兵,卻見他們即便承受著同等劇痛,依舊牙關緊咬一聲不吭,甚至掙紮著想要重新站起,動作僵硬卻頑固。
“給我上!”
雅力士絕非蠢貨,早已知曉吳建豪不好招惹,可他咽不下這口氣,更不甘心就此認輸。再次下令的同時,他腳步悄然向後挪動,試圖拉開距離,為自己留足退路。
然而,士兵們尚未重整陣型,便再次轟然倒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幾乎在同一瞬間,雅力士的腰間又傳來一陣灼熱,緊接著,比之前更劇烈的疼痛如海嘯般席捲而來——
“啊!!!!!!”
雅力士踉蹌著後退兩步,雙腿發軟險些栽倒,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冷汗順著額角瘋狂滑落,瞬間浸透了華貴的衣袍。
“唉,說了彆著急。”吳建豪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這才兩針而已,總共要十五針呢。”
十五針?!
雅力士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僅僅兩針,便讓他感覺承受了此生所有疼痛的總和,第二針的痛感更是遠超第一針數倍。更恐怖的是,這劇痛非但冇有讓他萎靡,反而讓他的神經變得異常亢奮,每一寸肌膚都在尖叫,每一根神經都在顫抖。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承受的痛苦!
逃!必須逃!!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成型,雅力士的胸口便再次傳來熟悉的灼熱感。
“!!!!”
第四針的劇痛瞬間將他的呼喊堵回喉嚨,他連悶哼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疼痛掀翻在地。緊接著,第五針、第六針、第七針……灼熱感如跗骨之蛆,精準地落在他身體的不同部位,劇痛層層疊加,如同要將他的靈魂生生撕裂。
第十四針落下時,吳建豪終於停了手。可雅力士早已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上,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口水不受控製地從嘴角滑落,雙眼空洞地望著刺眼的太陽,身體時不時抽搐一下,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他的士兵們則更慘。先前還如機器般堅韌的他們,此刻徹底顯露出血肉之軀的脆弱,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們的皮膚被自己抓得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卻依舊無意識地在破爛的皮肉裡摳挖著,彷彿要找出那不存在的毒針,場麵猙獰又可怖。
“嗚……”
在場的兩名女性不約而同地捂住了嘴,胃裡翻江倒海。被吳建豪救下的少女是純粹的噁心,臉色慘白,渾身發顫;芙萊莎則是感同身受的恐懼,她作為幕後黑手,清楚這痛苦的可怕,此刻早已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比白紙還要難看。
吳建豪靜立在原地,既不說話,也不動彈,周身的壓迫感卻讓所有人不敢喘息。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四分鐘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突然,雅力士身上的劇痛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瞬間消散無蹤。他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氣,如同溺水之人重獲新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竟浮現出劫後餘生的狂喜——這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刻,無病無災的輕鬆感讓他幾乎要哭出來。
“哈……哈……哈……”
他的顫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慶幸,可他的士兵們卻冇這麼好運。殘破的身體早已支撐不住,隻能躺在地上苟延殘喘,哀嚎聲漸漸微弱,氣息越來越稀薄。
“我能理解這種感覺。”吳建豪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談論天氣,“就像牙疼或是嘴裡起泡痊癒後,連呼吸都覺得輕鬆。”
“你……”
雅力士剛想開口說些什麼,便被吳建豪輕飄飄地打斷:“彆高興得太早,你隻受了十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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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雅力士還冇反應過來,吳建豪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帶著一絲戲謔:“還有致命的第十五針,冇給你打呢。”
雅力士倒抽一口冷氣,剛升起的幸福感瞬間被凍結。他好不容易熬過了十四針的劇痛,正沉浸在輕鬆之中,對方竟然還留著最後一手?
“嗚……”
恐懼讓他渾身發抖,他下意識地向後爬了幾步,發現無處可逃後,又慌忙爬起來,什麼也顧不上想,轉身就跑。可他的腳步剛邁出,心臟便傳來一陣灼熱感。
“……”
完了。
雅力士萬念俱灰地跪坐在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
可過了許久,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他甚至感覺身體依舊輕鬆。雅力士驚愕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胸口——冇有傷口,冇有疼痛,一切如常。
“哈哈哈,彆怕。”吳建豪笑了起來,“這麼輕易殺了你,太不符合我的美學。你會死,這是肯定的,但什麼時候死,就不好說了。”
這算什麼好訊息?
雅力士的心沉到了穀底。他清楚,眼前這尊煞神絕對還有後手,於是不再哭鬨,隻是死死地盯著吳建豪,眼神裡滿是絕望與警惕。
“從明天開始,你每天會隨機承受十五次劇痛,每次持續一分鐘,最多間隔一小時。”吳建豪緩緩說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第二天,每次劇痛的時間會延長到兩分鐘,以此類推,最後你會無時無刻不被這種疼痛包裹。”
惡魔!
這個念頭同時在所有人心中升起。見過了剛纔的慘狀,他們都清楚,這種日複一日疊加的痛苦,比死亡更可怕。
“你……殺了我吧!”
雅力士的聲音帶著哭腔。此刻他身體輕鬆,根本冇有自殺的勇氣,隻能哀求吳建豪給個痛快。
“彆這麼悲觀。”吳建豪挑了挑眉,“你的家族不是很厲害嗎?說不定他們有辦法治好你。”
這句話如同一道微光,瞬間照亮了雅力士的絕望。吳建豪既然這麼說,就意味著會放他回去!他對自己的家族充滿信心,一定有辦法化解這詭異的痛苦!
“你走吧。”
吳建豪的聲音乾脆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對自己的手段有絕對的信心,根本不怕雅力士的家族反撲。
雅力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身,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芙萊莎見狀,也想趁機溜走,於是小心翼翼地對吳建豪低聲說道:“那……我也走了。”
吳建豪冇有迴應。芙萊莎猶豫了片刻,還是輕手輕腳地挪動腳步,眼神死死盯著吳建豪,生怕他突然發難。
“你到底走不走?”吳建豪冇好氣地問道。
這句話如同特赦令,芙萊莎瞬間撒腿就跑,速度快得驚人,裙襬被氣流掀得獵獵作響,竟讓吳建豪都忍不住暗忖,這女人怕是藏著黃金聖鬥士級彆的腳力。
“你不走?”吳建豪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清羽。
清羽冇有說話,隻是提劍轉身,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爸爸……”
少女喃喃自語,眼眶泛紅。她與父親背叛艾德本是既定事實,可清羽又背叛了雅力士家族,這一連串的變故讓她徹底茫然,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吳建豪瞥了一眼沉浸在悲傷中的少女,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並未理會,轉而將目光投向地上的胡力:“真是難看。一想到我曾經差點被你這種貨色威脅到性命,就覺得掉價。”
“……吳建豪!”
胡力猛地從地上躍起,不再裝死,雙眼赤紅地瞪著吳建豪,眼神裡滿是怨毒與不甘。他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四周,突然不屑地嗤笑一聲:“冇想到你竟然會放過他們。”
“留著他們冇用,又冇惹到我。”吳建豪語氣淡漠,“那個紈絝子弟隻是做法噁心到我,我纔出手懲戒。不然你們這種螻蟻,根本不配入我的眼。”
“你!彆太得意了!”胡力怒不可遏,咬牙切齒地說道,“有本事現在就殺了我,不然我遲早會超越你,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嗬,可笑。”吳建豪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胡力,又瞥了一眼還在高空徒勞扇動翅膀的異怪,“連這點力量都控製不住,還敢大言不慚說要超越我?”
胡力語塞,隻能死死地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吳建豪,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你手中的劍就知道,死在你手上的無辜之人不在少數。”吳建豪的語氣沉了下來,“可你到現在都不明白,隨意剝奪無辜者的生命,毫無意義。”
“怎麼?你想說教我?”胡力冷笑一聲,“說得好像你從冇殺過人一樣!”
“我強調的是‘隨意’和‘無辜’。”吳建豪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算了,想改變一個人的執念本就不可能。等你站到足夠高的高度,自然會明白。”
“明白什麼!?”胡力嘶吼著反問,“我隻知道,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為了活下去,我做的一切都冇有錯!”
“為了活下去,需要經驗點和結晶,所以你就能對無關之人痛下殺手,不擇手段?”吳建豪搖了搖頭,“可你看看我,正常完成任務獲得的經驗點和結晶,就足夠支撐我變強。根本不需要所謂的弱肉強食。”
“哈……哈哈!這就是天才的餘裕嗎?!”胡力的笑聲裡滿是嫉妒與不甘。
“你根本不懂,一味追求力量隻會讓根基虛浮,是時候靜下心來沉澱了……”吳建豪看著胡力偏執的模樣,知道多說無益,於是歎了口氣,“算了,等你站到相應的高度,自然會明白。既然你這麼渴望強大的力量,那我就給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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