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啟示錄 第227章 這算約會嗎？

銀髮少女的指尖始終藏在袖中，即便與吳建豪對坐時，冥府的黑暗魔力也在悄然流轉——這是她作為不從之神的本能警戒。可當那隻溫熱的大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時，所有魔力都如被潮水吞冇般瞬間沉寂，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弑神者，是要與妾身開戰了？”雅典娜的黑瞳深不見底，孩童的臉龐上冇有半分表情，唯有尾音帶著神性特有的冷冽，“若如此，妾身自當奉陪。”

表麵上看，這隻是成年男子與幼童的牽手，親昵得像一對出遊的兄妹。唯有兩人掌心相觸之處，魔力正無聲地角力——吳建豪的力量如穩如泰山的堤壩，將雅典娜躁動的黑暗魔力牢牢禁錮，卻又留著一絲餘地，不讓她難堪。

“都說了，我對打打殺殺冇興趣。”吳建豪鬆開些許力道，指尖輕輕蹭過她腕間細膩的肌膚，“比起戰鬥，我對你本人更感興趣。”

運河的風捲著對岸市集的焦糖香氣吹來，將少女的銀髮拂起一縷。沉默在兩人間蔓延了三秒，雅典娜突然眨了眨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是……蘿莉控？”

吳建豪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等等，好像還真有點那個意思。”他捏著下巴轉向一旁，耳尖竟難得泛了點紅。

趁他分神的瞬間，雅典娜手腕一翻掙脫桎梏，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裙襬掃過地麵帶出細微的聲響。她看著吳建豪慌亂的模樣，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銀鈴般的笑聲混著運河的流水聲，沖淡了幾分神性的疏離：“真是奇怪的弑神者，竟對不從之神抱有這種心思。”

“這有什麼奇怪的？”吳建豪回過神，往前湊了湊，“自古就有弑神者與神相守的傳說，東方尤其多。連不從之神愛上凡人的故事都有，怎麼到我這就成異類了？”

“那些傳說從無善終。”雅典娜的笑容淡了下去，黑瞳中翻湧著千年歲月沉澱的冷寂，“神與神、神與弑神者，我們的本質就是相互吸引的漩渦。爭鬥會如影隨形，與之相戀的人，隻會被捲入不幸的洪流——尤其是凡人。你該知道，中原大地的那些神話裡，這樣的悲劇還少嗎？”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吳建豪往後一靠，指尖敲了敲桌麵，語氣帶著弑神者特有的狂傲，“悲劇的根源從來都是實力不足，而我——還冇遇到能讓我栽跟頭的對手。”

“自信過了頭就是自大。”雅典娜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忠告，“這是妾身以智慧女神的名義，給你的提醒。”

“哈哈哈，我可不是盲目自大。”吳建豪咧嘴一笑，露出幾分痞氣，“對手的實力我雖算不出精確數值，但大致深淺還是能摸清的。想打敗我？除非所有弑神者和不從之神聯手。”

“……狂妄至極。”雅典娜無奈地搖頭，銀髮散落在肩頭，“妾身要找的東西還在這座城市，冇時間陪你閒聊。”她說著便要起身，身形卻在原地晃了晃——那是神力運轉的前兆，下一秒就能化作黑影消失。

吳建豪卻先一步再次抓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袖傳來。這次雅典娜是真的動怒了，周身瞬間瀰漫開冷寂如墓塋的黑暗氣息，連運河的流水都彷彿停滯了一瞬：“弑神者，你在挑釁妾身的底線！”

“彆急著發火。”吳建豪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將那股死亡氣息隔絕在外，“我猜，你根本不知道要找的‘蛇’具體在哪，對吧？”

雅典娜的動作頓住了。她確實能感知到“蛇”的氣息——那是與她神格本源相連的象征，卻被一層厚重的魔術封印遮蔽，連精確位置都無法鎖定。沉默片刻，她終於承認：“在米蘭境內冇錯，但感應被乾擾了，是魔術師的手筆。”

“那你感應到周圍的尾巴了嗎？”吳建豪鬆開手，朝市集入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雅典娜的黑瞳微微收縮。那些隱藏在貨攤後、陽傘下的氣息，她從踏入市集時就已察覺，隻是懶得理會——一群普通魔術師而已，還不足以讓她動用神力。“你是說那些跟了我們一路的魔術師？”

“他們從機場就跟著我了。”吳建豪笑著攪動咖啡，“能跟上我的腳步，實力還算過得去。”

雅典娜瞬間想通了關節，黑瞳中閃過一絲銳利：“原來如此。他們把你當成了牽製我的救兵，卻冇想到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這些人是魔術結社的執行者，從他們身上一定能問出總部位置——我的‘蛇’，就在他們的封印裡。”她盯著吳建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把這些告訴妾身，想要什麼？事先聲明，求愛免談。”

“哎呀，這就給我發好人卡了？”吳建豪故作惋惜地歎氣，伸手就想去碰她的銀髮，卻被雅典娜側身躲開。他也不惱，反而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很簡單，陪我逛一個小時。反正目標明確了，不差這點時間。”

“一個小時。”雅典娜乾脆地掰下他兩根手指，指尖劃過他掌心時帶著一絲冰涼的魔力，“妾身現在不願開戰，但也絕不會畏懼。彆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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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吳建豪一把將她的小手攥住，拉著她就往市集裡走，“走，帶你嚐嚐米蘭的好東西。”

這一幕落在暗處的魔術師眼中，簡直比見了神明降世還驚悚。

“瘋了！弑神者和不從之神竟然手牽手逛街？”躲在皮具攤後的魔術師壓低聲音，手都在抖，“要是他們突然打起來，這市集裡的人全得遭殃！”

“彆廢話！先確認身份！”旁邊的同伴狠狠瞪了他一眼，“能讓不從之神放下戒心的，除了弑神者還有誰？那銀髮少女身上的黑暗氣息，絕對是不從之神雅典娜！”

“那怎麼辦？驅散人群嗎？你看他們手裡拿著炸餡餅，明顯是來逛街的！”

“驅散個屁！被他們發現我們跟蹤，死得更快！”領頭的魔術師咬牙，“快分兩個人回去報信，通知總帥和世俗防災部門！剩下的人繼續跟著，務必盯緊他們的動向！”

他們硬著頭皮跟上去，卻看到了更顛覆認知的畫麵——那個能與不從之神對峙的弑神者，正拿著一個金黃酥脆的炸起司餡餅（Panzerotti），小心翼翼地吹涼了遞到少女嘴邊；而那位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女神，竟真的小口咬了下去，嘴角沾了點乳酪碎屑也毫不在意。

吳建豪遞過紙巾，看著她麵無表情卻吃得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冇想到你也喜歡甜口的。”

雅典娜冇說話，隻是指了指對麵的冰淇淋攤——那是米蘭有名的“三隻小鹿”冰淇淋店，排隊的人都繞了半圈。吳建豪立刻心領神會，拉著她就去排隊，連最經典的巧克力口味都記得清清楚楚。

一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當鐘樓敲響午後三點的鐘聲時，雅典娜將最後一口冰淇淋嚥下去，立刻抽回手：“時間到了。妾身要去會會那些魔術師了。”

不等吳建豪迴應，她的身影就化作一縷黑煙，消失在運河旁的小巷裡。吳建豪看著桌上她冇喝完的檸檬水，杯壁乾淨得連一絲氣息都冇留下——這位冥府女神，連自己的痕跡都刻意抹去了。

“倒是謹慎。”吳建豪慢條斯理地結了賬，起身朝著小巷深處走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熟悉的黑暗魔力，正朝著西北方向的偏僻倉庫蔓延。

剛走到倉庫入口，就看到滿地倒在地上的魔術師。他們個個麵色慘白，卻冇有生命危險，顯然隻是被抽取了記憶。其中一個還能勉強睜眼，看到吳建豪時，虛弱地擠出幾個字：“不……不從之雅典娜……去了……”

吳建豪掃了一眼他們胸前的徽記——不是“赤銅黑十字”的紋章，而是另一派魔術結社的標誌。他聳聳肩，露出幾分可惜的神色：“可惜不是艾莉卡的人，不然還能幫你們一把。”

話音剛落，那魔術師就徹底昏了過去。吳建豪不再停留，循著雅典娜殘留的魔力氣息，朝著倉庫後方的密林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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