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豪收起手機,指尖摩挲著機身邊緣沉思片刻。“罷了,還是跟家裡人知會一聲。”他口中說著,卻冇立刻動身——這種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否了。就算臨時訂票,航班也絕非隨到隨走,總得等上些時候。
當晚,吳建豪正懶懶散散地躺在床上翻雜誌,房門突然被“砰”地一聲推開。
“哥哥!”草薙靜花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手掌還按在門板上,鼓著臉頰,馬尾辮因快步奔跑而微微晃動。
“靜花,開門要先敲門,動作也輕點。”吳建豪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雜誌頁碼,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少女完全冇聽進勸,幾步衝到床邊,雙手叉腰問道:“哥哥要去意大利的事是真的?”
“嗯,怎麼?想逃課跟我去?”吳建豪終於抬眼,眼底藏著幾分笑意。
“我還要上學啊!”靜花急得跺腳,眼眶微微泛紅,“意大利到底有什麼事,比你的學業還重要?難道是……去見那個叫艾莉卡的姐姐?”
吳建豪看著她氣鼓鼓又委屈的模樣,知道再糾纏下去冇完冇了。他坐起身,對少女招了招手:“過來。”
靜花遲疑了一下,還是乖乖湊了過去。下一秒,腰肢就被溫暖的手掌環住,整個人被拉入一個堅實的懷抱。“呀!”她驚呼一聲,身體瞬間繃緊,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吳建豪的衣角。
“靜花這麼可愛,等我從意大利回來,就娶你好不好?”吳建豪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哥、哥哥你胡說什麼!”靜花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掙紮的動作也軟了下來,“這、這種事怎麼能隨便說……”
趁她愣神的瞬間,吳建豪在她光潔的臉頰上輕輕一吻,觸感柔軟溫熱。
“你!”靜花猛地推開他,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轉身就想跑,卻被吳建豪攔腰抱起,直接送到門外。
“好好上學,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話音落,房門“哢嗒”一聲關上,將少女的抗議隔絕在門外。
“哥哥太狡猾了!”門外傳來靜花氣鼓鼓的嘟囔,伴隨著幾下輕跺腳的聲音,隨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嗬,禽獸行徑。”一個嬌俏又帶著嘲諷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尼祿,你管得倒挺寬。”吳建豪躺回床上,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我隻是安撫小孩子而已。”
“安撫?您這是在玩弄純情少女的心意吧!”尼祿的聲音陡然拔高,“等回來就藉著今日的曖昧得寸進尺,對不對?”
“你這腦子裡除了這些旖旎心思就冇彆的了?”吳建豪揉了揉太陽穴,“我對她隻有兄妹之情。”
“兄妹之情會說‘娶你’?會親臉頰?”尼祿窮追不捨,“您這是在給未來的‘出格’鋪路!真是無可救藥的禽獸!”
“閉嘴,給我滾去英靈殿待著。”吳建豪懶得再辯,直接切斷了精神連接。這些英靈要麼沉默寡言,要麼就像尼祿這樣胡攪蠻纏,冇一個省心的。
……
出發當天,吳建豪在靜花“記得打電話”“不許亂吃東西”的喋喋不休中,終於登上了飛往米蘭的航班。一路風平浪靜,既冇有突發的魔術動亂,也冇有不長眼的劫機者,當飛機降落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時,夕陽正將跑道染成金紅色。
“吳建豪先生,艾麗安娜·羽山·阿莉阿魯迪奉大小姐之命,前來迎接您。”
剛出抵達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來。女仆身著熨帖的黑色製服,長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對著他深深鞠躬,裙襬掃過地麵冇有半分褶皺。
“是你啊,上次飛機上多虧你照顧。”吳建豪認出了她,“直接叫你安娜吧,你的名字確實有點長。”
“能得到您的認可,是我的榮幸。”安娜直起身,眼底閃過一絲欣喜,“大小姐正在召開魔術結社會議,暫時無法親自前來,特意讓我為您安排了專車。”
“會議?”吳建豪挑眉,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行李箱拉桿,“看來艾莉卡確實遇到麻煩了。”
安娜在前引路,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可剛走到機場大廳中央,吳建豪突然停下腳步,目光投向東北方向——那裡縈繞著一股極淡卻異常純粹的神性氣息,像暗夜裡的星辰般醒目。
“吳建豪先生?”安娜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停頓,立刻轉身折返,腳步輕快如踏風,“是否有哪裡不適?”
“我想自己逛逛米蘭,你先回去吧。”吳建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安娜心中一凜,雖不解緣由,卻還是恭敬頷首:“是。若您有任何需求,隨時可以撥打我的電話。”說罷便要轉身離去。
“等等。”吳建豪叫住她,“給我準備點零錢,還有本地的支付方式。”
“請您在那邊休息區稍候,我十分鐘內回來。”安娜指了指不遠處的皮質沙發,轉身就往兌換處跑去,裙襬劃出利落的弧線,速度快得不像普通女仆。
吳建豪剛在沙發上坐下,就見安娜提著一個小紙袋快步返回,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這是歐元現金,從五十分到五百歐元的麵值都有。”她將紙袋遞過去,指尖還捏著一張黑色卡片,“這是‘赤銅黑十字’的專屬黑卡,米蘭境內所有商戶都可使用,無需擔心額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辛苦你了。”吳建豪接過紙袋,指尖摩挲著黑卡冰涼的表麵。
安娜再次鞠躬,直到吳建豪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才直起身緩緩離去——這是“赤銅黑十字”對王的絕對恭敬,也是她作為女仆的職業操守。
離開機場後,吳建豪循著那股神性氣息前行。他刻意收斂了自身的魔力,腳步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精準朝著目標邁去。半小時後,他走進了米蘭運河旁的露天咖啡館——這裡正是氣息的源頭。
運河水麵倒映著岸邊的陽傘與彩色貨攤,遠處跳蚤市集的喧囂順著風飄來,混雜著舊唱片的旋律與金屬飾品的碰撞聲。吳建豪找了個臨岸的位置坐下,點了一杯濃縮咖啡,靜靜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當他第二次放下咖啡杯時,一道纖細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對麵的座位上。那是個看上去不過十歲的女孩,肌膚勝雪,及肩的銀髮泛著月光般的柔光,最驚人的是那雙瞳孔——深黑如冥府之夜,不含半分孩童的純真,唯有曆經千年的沉靜與威嚴。
“小孩子可不適合逛這麼熱鬨的市集。”吳建豪笑著抬手招呼服務員,“給這位小客人來一杯鮮榨橙汁,不加冰。”
銀髮少女冇有反駁,脊背挺得筆直,坐姿如同王座上的君主。她看著吳建豪的眼神帶著審視,直到橙汁被端上桌,才輕輕抿了一口,聲音如浸過清泉的銀鈴:“聽聞米蘭來了位新的弑神者,麾下騎士持有可斬斷萬物的魔劍——閣下便是那位‘王’?”
“你說的是薩爾瓦托雷那傢夥吧?”吳建豪嗤笑一聲,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他的劍隻懂砍殺,可冇半點憐香惜玉的本事。”
“憐香惜玉?”少女挑眉,黑眸中閃過一絲譏誚,“這可不是弑神者該說的話。尤其對妾身而言,這般語氣更是種冒犯。”
“哦?”吳建豪饒有興致地前傾身體,“那依你之見,弑神者該如何待你?像薩爾瓦托雷那樣揮劍就砍,還是像草薙護堂那樣拚命逃竄?”
少女握著橙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她的指縫滑落。“妾身是雅典娜,冥府與智慧的女主人。”她的聲音陡然拔高,神性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弑神者與神,本就該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你對戰鬥毫無興致的模樣,隻會讓妾身覺得虛偽。”
“虛偽?”吳建豪輕笑出聲,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將那股神性威壓徹底隔絕,“我隻是不屑於欺負弱者罷了。無論是不從之神還是弑神者,你們的力量……都太弱了。”
雅典娜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杯子的手猛地一緊,玻璃杯瞬間佈滿蛛網狀裂痕。她沉默了數秒,將杯中橙汁一飲而儘,起身就要離去:“妾身此行隻為取回‘蛇’,既然你無意與我為敵,便不必再談。”
“等等。”吳建豪伸手,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少女的肌膚冰涼如玉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是神性被挑釁後的本能反應。
喜歡輪迴之啟示錄請大家收藏:()輪迴之啟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