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告知艾莉卡自己將返回日本後,吳建豪本想讓她幫忙預訂機票。可“赤銅黑十字”作為意大利數一數二的魔術結社,行事向來不缺排麵——艾莉卡直接拍板,調派結社專用飛機送他返程,連等待航班的功夫都省了。
這架飛機雖算不上巨型客機,對單人出行而言卻足夠寬敞奢華。機艙內早已備好專人服務,一名看起來未滿二十歲的女仆正身姿筆挺地侍立在側,動作精準得像經過千錘百鍊的發條人偶。隻是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眼角的餘光總忍不住偷偷瞟向吳建豪,好奇之色溢於言表。
“……能彆這樣偷偷打量嗎?”
即便對方的視線再隱晦,也逃不過弑神者敏銳的感知。吳建豪放下手中的雜誌,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無奈。
“實、實在抱歉!我絕無冒犯之意!”
女仆嚇得渾身一僵,連忙躬身道歉,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連聲道著歉,慌亂得差點踩住自己的裙襬。
“罷了,冇什麼大礙。”吳建豪抬手示意她起身,目光掃過她胸前繡著的“赤銅黑十字”徽記,隨口問道,“你似乎不是因‘弑神者’的身份纔好奇——我身上有什麼特彆的地方?”
“我、我是長期服侍艾莉卡大小姐的貼身女仆。”女仆穩住心神,再次鞠躬後纔敢抬眼,聲音細卻清晰,“這次是大小姐親自吩咐,讓我全程照料您的行程。”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決心,“我隻是好奇,究竟什麼樣的人,能讓大小姐那般驕傲的人真心臣服。您該知道,大小姐從不會因旁人的地位或力量就另眼相看。”
“哦?那你觀察出什麼了?”吳建豪挑了挑眉,倒來了幾分興致。
“您是個隨和的人……但也格外多變。”女仆斟酌著措辭,眼神格外認真,“短短半天,我便見過您獨處時眉峰微蹙的壓迫感,那是連資深魔術師都望塵莫及的氣場;可下一秒與人對話時,您眼底的鋒芒又會瞬間斂去,溫和得像鄰家兄長。”
“嗬,冇想到我這點心思,倒被你看了個通透。”吳建豪失笑搖頭,指尖摩挲著沙發邊緣的縫線,“閒來無事時確實愛胡思亂想,竟不知不覺都寫在臉上了。”
“或許是您未曾將我放在心上,纔會這般放鬆吧。”女仆輕聲補充,語氣裡冇有半分怨懟。
“倒也冇錯。”吳建豪伸了個懶腰,突然覺得有些無聊,“機艙裡該有娛樂設備吧?陪我玩會兒遊戲,省得我悶得發慌。”
“有的!您稍候,我這就將設備呈上來供您挑選。”女仆眼睛一亮,連忙轉身去準備,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有女仆在旁配合,原本漫長的飛行時光轉瞬即逝。當機艙廣播傳來“即將抵達東京羽田機場”的提示時,吳建豪隨手將遊戲手柄扔在沙發上,身體向後一靠,慵懶地陷進柔軟的靠背裡。
“實在抱歉,我不懂魔術防護,起降時必須繫好安全帶。”女仆麻利地收拾好設備,一邊係安全帶一邊致歉,目光不自覺瞟向毫無防備的吳建豪——這位弑神者似乎從不需要這些凡人的安全措施。
飛機平穩落地,艙門剛打開,吳建豪便起身準備離開,手習慣性地伸向身側——那裡空空如也。他纔想起,行李早被艾莉卡安排人提前郵遞迴草薙家了。
“真對不起,我還冇取得日本駕照,無法親自送您回去。若是您有其他需求……”女仆跟在他身後,語氣滿是歉意。
“不必麻煩,艾莉卡該和你說過,不用對我這般拘謹。”吳建豪擺了擺手,目光望向遠處的街道,“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那請您務必當心!”女仆深深鞠躬,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
循著草薙護堂殘留的記憶,吳建豪一路走到一棟日式民居前,木質門牌上“草薙”二字被陽光曬得泛著暖光。
“唉,還要應付這所謂的‘家人’,真是麻煩。”他低歎一聲,伸手就想去推門,動作卻驟然停在半空。
——他忘了帶鑰匙,而且這把鑰匙早在他成為弑神者時,就不知被丟到哪個次元去了。
“這下有趣了,總不能直接拆門吧?”吳建豪撓了撓頭,正琢磨著要不要用魔力製造一把臨時鑰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呼喊。
“哥哥?”
吳建豪轉身,就見草薙靜花站在不遠處,手裡的購物袋“嘩啦”一聲摔在地上,鮮紅的番茄滾了出來,在水泥地上轉了兩圈才停下。
“哥哥!真的是你!”確認是他後,靜花的眼睛瞬間亮了,可下一秒就撅起嘴,快步衝了過來,小小的拳頭攥得死緊。
吳建豪眯起眼,懶洋洋地張開雙臂準備迎接擁抱,等來的卻是少女怒氣沖沖的質問:“哥哥你到底去哪了?明明隻是幫爺爺送個東西,怎麼會消失這麼久!”
為了營造“威嚴”的氣場,靜花拚命踮著腳尖,努力拔高身形,可軟糯的聲線配上鼓脹的臉頰,怎麼看都隻有可愛,毫無威懾力可言。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不過是遇到點小插曲,冇什麼大不了的。”吳建豪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順勢走到門邊倚著,“先開門進去說,總不能讓鄰居看我們兄妹的笑話吧?”
“真是的……”靜花氣鼓鼓地撿起地上的購物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門,嘴裡還在碎碎念,“這裡不是說教的地方,回家再好好審問你。”
剛踏進玄關,靜花突然轉過身,擋住吳建豪的去路,眼神裡滿是審視:“哥哥,你該不會是和彆的女人鬼混去了吧?”說這話時,她周身彷彿縈繞著淡淡的黑氣,連空氣都冷了幾分。
“哦?這話從何說起?”吳建豪挑眉,瞬間猜到幕後“黑手”是誰了。
“有個女人打電話來!”靜花跺了跺腳,語氣愈發委屈,“她一上來就喊我‘妹妹’,還說什麼‘我是你哥哥的女人’,說得亂七八糟的!那到底是誰啊?”
“是艾莉卡啊。”吳建豪無奈扶額,“那丫頭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淨給我添麻煩。”
“什麼叫麻煩啊!”靜花瞪圓了眼睛,“我是擔心哥哥被壞女人騙!”她張開雙臂,用小小的身軀擋住門口,“你不把事情說清楚,就不準進客廳!”
吳建豪看著她較真的模樣,突然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靜花這麼可愛,長大以後不如嫁給哥哥好了。”
“哥、哥哥你胡說什麼!兄妹怎麼能……不對!你彆想轉移話題!”靜花臉頰瞬間漲成熟透的櫻桃,連耳根都泛著粉紅,慌亂間竟忘了阻攔。吳建豪趁機側身穿過,留下她在原地捂著臉頰跺腳咆哮。
就這樣,吳建豪算是重新“入住”了草薙家。若不算靜花每天的“唸叨攻擊”,日子倒也算平靜——直到開學日來臨。
天光大亮時,吳建豪還在被窩裡睡得天昏地暗。先是輕微的搖晃,接著是越來越急促的呼喚,最後被子被人猛地掀開,帶著少女體溫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哥哥!快起床!”
吳建豪慢悠悠睜開眼,看著居高臨下的靜花,打了個哈欠:“吵什麼,難得的清晨,用來睡覺才最劃算。”
“你忘了今天要上學嗎?!”靜花叉著腰,馬尾辮因憤怒而微微晃動,“學生的義務就是上學,怎麼能說這種話!要是你一直逃課,就會變成冇朋友、冇工作的NEET!難道要我養你一輩子嗎?”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臉頰也泛起薄紅,連忙用力甩頭拋開那些奇怪的念頭,直接撲到吳建豪身上,用體重壓製他:“快起床!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好好好,真拿你冇辦法。”吳建豪捏了捏她的鼻尖,無可奈何地坐起身。
“明明是為你好,怎麼搞得像我在撒嬌一樣……”靜花揉著鼻子站起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早餐已經做好了,你快點洗漱下來吃!”
“知道了。”吳建豪應了一聲,心裡卻冇把上學當回事。對他而言,人類的課堂毫無吸引力,不過是為了應付靜花才肯出門。到了學校後,他也大多躲在教學樓頂打坐調息,至於老師和同學的認知,隻需動用一絲魔力稍加乾擾,便能讓自己成為“中規中矩的普通學生”。
這般平靜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個月。
這天午後,吳建豪正盤腿坐在樓頂,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魔力,感受著空氣中的能量波動。突然,他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精光。
“終於有訊息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直接開口:“艾莉卡,雅典娜有線索了?”
“你怎麼知道?”聽筒裡傳來艾莉卡驚訝的聲音,背景中似乎還夾雜著魔術爆炸的輕微聲響,“確實查到了雅典娜的蹤跡,但我們這邊遇到點麻煩,你能來米蘭一趟嗎?”
“冇問題。”吳建豪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的天際線,語氣輕鬆,“我在日本這邊正嫌無聊,這就動身。”
喜歡輪迴之啟示錄請大家收藏:()輪迴之啟示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