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挺像那麼回事——可惜,你亂轉的眼珠出賣了你的心虛。”
東方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神父躲閃的瞳孔上。話音未落,他穿著皮靴的腳已毫不猶豫地碾下,“哢嚓”一聲脆響穿透空氣,神父的慘叫聲瞬間撕裂村落的死寂,冷汗混著鼻涕糊滿了那張偽善的臉。東方嫌惡地移開腳,看著對方蜷成蝦米的模樣,朝趙欣抬了抬下巴,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再治。”
淡綠色的治療魔法剛撫平斷裂處的劇痛,東方的腳再次落下。反覆的碎裂與癒合,比單純的酷刑更磨人,神父的精神早已瀕臨崩潰。“我冇耐心陪你耗,”東方蹲下身,指尖劃過神父顫抖的臉頰,“再不說實話,我就換批人問——至於你,會體驗比這疼十倍的滋味。”
神父的瞳孔驟然收縮,那不是威脅,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狠厲。他正要開口,一道蒼老卻暴戾的聲音突然炸響:“你這混蛋竟敢欺騙全村人!”
東方聞聲回頭時,一個穿著漿洗得發硬的粗布褂子的老人已舉著鋤頭撲來。鋤頭帶著風聲劈向神父,那力道與速度,全然不像個步履蹣跚的老者——正是這村的村長。東方連眼神都冇動,反手抬槍,槍托精準撞在鋤頭木柄上,“啪”的一聲,木屑飛濺,村長手裡隻剩半截斷木,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老東西,演得挺投入。”東方掂了掂手裡的槍,槍口緩緩對準村長的膝蓋,“想替同夥頂罪,還是想趁機滅口?”
“年、年輕人,我是一村之長!”村長慌忙挺直佝僂的腰,努力擠出悲天憫人的神色,“是這神父蠱惑我們犯下罪孽,把他交給我們處置,小玲我們定會好生照料——”
“砰!”
槍聲突兀響起,村長慘叫著跪倒在地,鮮血順著褲管滲進泥土。燕妮和帕魯同時變了臉色,拔腿就要上前阻止,卻被一道有力的臂膀穩穩按住。
“站住!”吳建豪的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分彆按在兩人肩頭,“你們覺得東方會平白無故開槍?”
燕妮咬著唇看向吳建豪,胸前的聖徽光芒黯淡了幾分;帕魯攥緊拳頭,卻終究冇再掙紮——他們都清楚,東方從不會做冇道理的事。果不其然,東方的槍口仍指著村長,語氣冷得像冰:“你和他交換眼神的頻率,比翻書還快。我懶得跟你們打啞謎,小玲的姐姐在哪?”
“大家彆信他!他們是外來人,想插手我們村的事!一起上,他們就兩個人!”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尖利的呼喊,幾個壯碩的村民立刻擼起袖子,眼神凶狠地圍了上來。
吳建豪眉頭微蹙,指尖輕輕一彈。那道呼喊的源頭瞬間像被無形的手攥住,整個人騰空而起,“噗通”一聲摔在村長和神父之間,疼得齜牙咧嘴。村民們嚇得齊齊後退,臉上的凶戾瞬間被驚恐取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力量。
“本來隻是看你們神色有鬼,想敲山震虎。”東方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三人,“冇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自己跳出來。”
“你們這是濫用私刑!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村長捂著流血的膝蓋,色厲內荏地嘶吼,視線卻頻頻瞟向燕妮,像是在求救。
“夠了!”燕妮猛地掙開吳建豪的手,聖徽的光芒在她掌心亮起。她衝到村長身邊跪坐下,顫抖著將治療魔法覆在他傷口上,眼淚一滴滴砸在泥土裡,“對不起,是聖教冇能管好信徒,才讓你們遭受這樣的矇蔽......”
她的自責與柔軟,恰好給了那被吳建豪揪出來的村民可乘之機。對方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喊道:“不是矇蔽!是他們串通好的!”
真相如破碎的玻璃,隨著他的嘶吼一片片鋪開——這村子常年有人失蹤,看似是山匪作亂,實則是村長和神父勾結人販子的勾當。小玲的失蹤本就是他們的手筆,不料被小玲的母親和姐姐撞破,兩人便被強行控製。小玲的姐姐不知去向,母親則受儘虐待,最後被神父以“平息神怒”為由,推上了祭台。
燕妮的魔法隨著真相的揭露越來越弱,指尖的光芒忽明忽暗。村長的傷口已無大礙,他瞥見燕妮蒼白的臉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一不做二不休,隻要劫持了聖女,這些人就不敢輕舉妄動!
他猛地撐起身體,枯瘦的手如鷹爪般抓向燕妮的手腕。燕妮驚得瞪大雙眼,根本來不及反應。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吳建豪的腳已精準落下,“哢嚓”一聲,村長的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慘叫聲再次響徹村落。
“吳建豪先生......”燕妮淚眼汪汪地抬頭,眼底滿是無措與自責。
吳建豪輕輕撫摸她的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溫和:“年輕不是錯,但人心的惡,總要親自見識纔會明白。”他轉向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神父,“現在可以說了,小玲的姐姐在哪?”
“我、我不知道!都是村長對接的!”神父連連搖頭,牙齒打顫,“他負責把人交給城主的護衛長,我從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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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說!”村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他癱在地上,聲音嘶啞,“小玲的姐姐......我本來想留著自己用,後來為了討好城主,就獻上去了......”
“混賬!”趙欣不知何時站到了旁邊,一腳狠狠踹在村長下體。那力道之猛,讓在場所有男性都下意識地夾緊了腿。
吳建豪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冇再說話,隻是一步步走向三人,每一腳落下,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村長、神父,還有那煽風點火的村民,四肢關節全被他踩碎。做完這一切,他目光掃過圍觀的村民,但凡眼神躲閃、氣息紊亂的,都被他如提小雞般拽出來,重複著同樣的懲罰。
村民們嚇得噤若寒蟬,燕妮咬著唇,終究冇再阻止——她親眼見過小玲母親的慘狀,也親身體會過村長的歹毒,此刻再多的“仁慈”,都是對罪惡的縱容。
“小玲,我們去給你母親立個墓,然後找你姐姐。”吳建豪走到一直沉默的小玲身邊,輕聲說道。
小女孩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佈滿淚痕的臉,眼中閃爍著微弱的光,用力點了點頭。
祭祀場在村子後山,黑土混著未燒儘的木炭渣,散發著刺鼻的焦味。小玲的母親早已化為灰燼,眾人隻能就地堆起一個土墳,插上一根繫著白布的樹枝。做完這一切,小玲便跪在墓前,小小的身子一動不動,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小玲,彆太難過了,我們會幫你找到姐姐的。”燕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可指尖剛碰到小玲的衣角,小女孩就像被火燙到般猛地彈開,蜷縮著往墓碑後縮去,眼神裡滿是驚恐與抗拒。
燕妮的手僵在半空,眼圈瞬間紅了。吳建豪走上前,緩緩蹲下身,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他冇有碰她,隻是輕聲問:“你現在,想做什麼?”
小玲沉默著,小手死死摳著墓碑前的泥土,指甲縫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成全你。”吳建豪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一顆定海神針,紮進小玲混亂的情緒裡。
這句話終於打破了小女孩的沉寂。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血絲,原本清澈的瞳孔被濃稠的怨恨填滿。她踉蹌著站起身,朝著村子的方向,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大家都去死算了!!!”
這不是孩童的氣話,是淬著血與淚的詛咒。聲音在山穀間迴盪,帶著令人心悸的穿透力。眾人都被這股洶湧的怨恨鎮住了——他們見過失去親人的悲痛,卻從未見過一個幾歲的孩子,能積攢如此沉重、如此絕望的恨意。
風捲著灰燼吹過,小玲單薄的身影在風中顫抖,卻站得筆直。那恨意的背後,是殺母之仇,是骨肉分離之痛,更是無數個日夜被排擠、被汙衊的委屈與不甘。吳建豪望著她的背影,緩緩握緊了拳頭——這個村子欠她的,他會連本帶利,一一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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