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輪回塔:從靈根被奪到仙帝 > 第4章 深淵之秘

輪回塔:從靈根被奪到仙帝 第4章 深淵之秘

作者:江子2025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9 09:03:00

暴雨傾盆。

青雲宗外門廣場,雨水砸在青石地麵上,濺起半尺高的白煙,又迅速被後續雨珠碾碎。林塵跪在廣場正中央,脊背挺直,像一柄插入泥沼的斷劍。白發濕透,貼在臉頰和頸側,水珠順著下頜不斷滴落,在麵前積起一小片渾濁的水窪。

宗規如此。聖女大婚前三月,廢黜弟子需跪迎迎親隊伍演練。

遠處傳來馬蹄聲,碾碎雨幕。

趙天麟一身新郎紅袍,騎著高頭大馬,從廣場東側緩緩而來。雨幕被他周身靈力排開,三尺之內滴水不沾,衣袂翻飛,獵獵作響。他身後跟著八名核心弟子,十六名外門隨從,浩浩蕩蕩,氣派非凡。

馬蹄停在林塵麵前,濺起的泥水潑在林塵膝前。

趙天麟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塵,忽然笑了。他抬手,掌心靈力匯聚,凝成一麵水鏡,懸在林塵眼前。鏡框流轉著刺目的金光,晃得林塵眯起眼。

鏡中畫麵清晰——

柳如煙坐在閨閣銅鏡前,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眉心那點硃砂痣被厚粉遮掩,九色道紋盡數隱去。她像個精緻的木偶,眼神空洞,任由侍女擺弄衣角。銅鏡邊緣,隱約可見幾道細小的刻痕。

"林師兄,如煙穿紅衣真美,你說是不是?"

趙天麟彎腰,聲音不大,剛好讓周圍人聽得清楚。他嘴角噙著笑,眼底卻沒有溫度。

林塵跪在地上,背脊挺直,一言不發。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八瓣。他的視線沒有看水鏡,而是盯著趙天麟馬鞍上懸掛的一枚青玉令——那是他曾經的身份令牌。

周圍弟子有人別過臉去,不忍再看。張遠站在人群最外層,指節發白,頭埋得很低。

趙天麟等了三息,沒等到回應,頓覺無趣。他收起水鏡,策馬繞過林塵,馬蹄再次濺起泥水,這次直接潑在林塵背上,洇出一片髒汙。

"三日後演練繼續,林師兄,記得準時。"

趙天麟的聲音飄在雨裏。

隊伍遠去,林塵仍跪著,直到最後一絲馬蹄聲消失在雨幕裏,才緩緩起身。他低頭看了眼膝前的水窪,水麵倒映著一張蒼白的臉。他抬腳,將水窪踩碎。

回到思過崖凹處,林塵盤膝坐下。

蝕骨散的藥力已退,筋骨恢複了幾分力氣,但斷骨處仍隱隱作痛。他低頭看著掌心,那枚玉佩在雨水中微微發燙,青色的光從指縫間漏出來。

忽然,一道虛弱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林塵。"

這聲音是柳如煙。

聲音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每一個字都伴隨著細微的撕裂感,彷彿說話之人正在以某種不可逆的代價維持這道連線。

"我感應到你在看深淵。"

"塔底是死地。萬年來入者無一生還。"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你跳下去了。我在崖邊等了很久,你沒有上來。"

林塵閉上眼。

他以意念回應,同時催動胸口玉佩。玉佩內部,那枚金色種子微微一顫,散發出一縷微光——這是它第一次與外界產生共鳴。微光順著經脈遊走,在丹田處匯聚成一枚模糊的種子虛影。

"幾日前你說,我活著你就有歸處。"

"現在我要告訴你——你若死了,我入輪回也要把你搶回來。"

傳音那端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塵以為連線已經斷裂,久到玉佩的溫度都開始回落。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先前更輕,卻字字清晰,像一根針,穩穩刺入識海:

"那我等你。"

斷連。

玉佩微光熄滅,雨聲重新填滿耳廓。

林塵低頭看著掌心,彷彿那三個字還殘留在麵板上,帶著灼人的溫度。他緩緩握拳,將玉佩攥在掌心,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傍晚,雨勢稍歇,雲層壓得更低。

林塵以"思過反省"為由,向看守的執法弟子申請進入藏經閣。申請遞上去不到半炷香,便得了批複——柳擎蒼默許了。

殘卷室位於藏經閣最底層,終年不見天日,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紙張的腐朽氣息。書架上的典籍大多殘破,封麵被蟲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像一張張饑餓的嘴。

林塵在積灰的架子最深處,找到了那本《上古異聞錄》。殘頁脆如蝶翼,必須以靈力托著才能翻閱,稍用力便會碎裂。

第八十七頁。

"萬年前仙界破碎,有大能煉仙界碎片為輪回塔。塔分九層九界,一界一法則。入塔者需於塔底深澗肉身死亡,神魂入塔。"

"塔內第一層一年,外界一日。第二層流速遞減,二層一月外界一日。第三層起與外界持平。入塔者壽元按真實經曆計算,不可取巧。"

林塵手指微顫,靈力托著的殘頁險些傾斜。

塔內百年,外界百日。

大婚在外界三月後。若他在塔內修煉近百年,外界隻過近三月——不太夠。但若他能找到時墟,塔內百年,外界不過百日。大婚在外界三月後,理應趕得上。

他繼續翻閱,在頁尾發現一行附註,字跡更小,幾乎被蟲蛀掩蓋,必須以靈力聚光才能看清:

"時墟傳聞:第一層輪回碑深處藏有時墟碎片。以時光種共鳴可入。時墟內一年,等同塔內一年,但壽元消耗以真實計。"

林塵合上殘卷,以靈力將它輕輕放回架子深處。

夠了。

他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轉身走出殘卷室,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離開藏經閣時,暮色四合,雨又下了起來。

趙天麟倚在門口的廊柱下,像是在專門等他。他手裏把玩著一柄短匕,匕鋒在暮色中閃著寒光。

"林師兄,借一步說話?"

他拋過來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入手冰涼,沉重,正麵刻著一個血紅的"死"字,筆畫猙獰,像一張扭曲的臉。

塔底深澗的入澗令。

青雲宗對死刑弟子最後的"恩賜"——自己跳,死得體麵;被行刑,魂飛魄散。

趙天麟湊近,身上還帶著新郎紅袍的脂粉氣,聲音壓得極低:"我更好奇,一個廢人敢不敢跳下去。"

"跳了,是自殺。"

"不跳,那就等著看我洞房花燭。"

"師兄請選一個。"

林塵接過令牌,指腹摩挲著那個"死"字。刻痕很深,邊緣鋒利,劃得指腹生疼。

他沒有回答,隻是抬眼看向趙天麟。

那雙眼睛裏沒有憤怒,沒有仇恨,隻有一種趙天麟看不懂的平靜——像一個人已經看到了路的盡頭,不需要再跟路上的石頭較勁。

林塵將令牌收入懷中,與他擦肩而過。

趙天麟在擦肩的瞬間,心髒莫名漏跳一拍。他下意識回頭,隻看到林塵的背影消失在廊角,白發在暮色中一閃而逝。他摸了摸胸口,那種心悸感揮之不去,像是被什麽冰冷的東西盯上了一瞬。

黃昏再次降臨,暴雨。

塔底深澗邊緣,狂風卷著雨幕,抽打在臉上像鞭子。崖邊雜草被雨水壓彎,緊貼著地麵,像無數隻匍匐的手。

林塵站在崖邊,腳下是萬丈黑暗。深淵之下沒有光,像大地張開的一張嘴,吞噬一切落入其中的東西。雨水從崖邊墜落,落入深淵後便再無回響,連水聲都被黑暗吞沒。

他握緊玉佩。

玉佩燙如烙鐵,九層塔影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塔頂那顆心形光點與他心跳同頻,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胸口的舊傷。

他想起那個蒼老的聲音——"入塔者死"。

想起崖壁上無名氏的血書——"我試過了"。

想起柳如煙在傳音裏說的——"我等你"。

林塵低聲開口,聲音被狂風撕碎,散入雨裏:

"三息之內,帶你回家。"

"這是我將獲得的實力。"

身後突然傳來驚呼,夾雜在暴雨中,尖銳刺耳。

柳如煙掙脫了看守,赤足踩在碎石上,白衣被暴雨淋透,緊緊貼在身上。她發髻散亂,眉心那點硃砂痣在雨水中格外醒目。她看到了崖邊那道背影,白發在雨中飄動,手裏握著那枚刻著"死"字的令牌。

"林塵!!!"

林塵回頭。

他對她露出三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不是苦笑,不是慘笑,是一個真心的、帶著溫度的微笑。那笑容在暴雨中隻持續了一瞬,像黑暗裏擦亮的火星。

然後縱身躍入深澗。

柳如煙的呼喊被暴雨吞沒。她撲到崖邊,被追來的執法弟子拽住手臂,指甲在崖邊岩石上刮出五道白痕。她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深淵的黑暗中,玉佩的青光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像最後一聲歎息,然後徹底熄滅。

暴雨砸在她臉上,分不清是雨是淚。

柳如煙跪在崖邊,沒有哭。她隻是看著深淵,嘴唇翕動,反複說著同一句話。

雨聲太大,風太急,沒有人聽清她在說什麽。

她似乎說的是:

"我等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