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輪回塔:從靈根被奪到仙帝 > 第2章 聖女之淚

輪回塔:從靈根被奪到仙帝 第2章 聖女之淚

作者:江子2025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6-19 09:03:00

後山荒嶺,孤孤零零立著一間破草棚。

子時已至,天幕無月亦無星。連綿幾日的冷雨剛剛停歇,厚重如鐵的黑雲沉沉壓在山脊之上,將天地間最後一絲天光徹底捂死,整座後山墜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死寂黑暗裏,隻有山間濕冷的夜風卷著泥水寒氣,無孔不入地鑽進破敗草棚的每一道縫隙。

岩壁冰涼刺骨,柳如煙纖瘦的身軀緩緩順著粗糙石壁滑落,一身象征青雲宗至高身份的聖女白袍,早已被深夜濃重的露水與殘留雨霧徹底浸透。素白衣料死死貼合單薄的脊背,勾勒出清瘦脆弱的肩線,往日裏不染塵埃、清冷絕塵的聖女,此刻滿身夜寒,狼狽卻依舊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示弱。

她屏斂全部氣息,將自身道源靈力壓至微不可查,憑借聖女專屬的隱息法門,悄無聲息避開三隊來回巡查的宗門巡夜弟子,腳步輕如鬼魅,最終俯身,從草棚西側一道狹窄的岩壁裂縫中緩緩擠入。

棚內濁氣撲麵而來,陳年腐草發酵的黴腐氣息,混雜著幹涸傷口散不去的淡淡血腥氣,纏繞在陰冷的空氣裏,嗆得人胸口發悶。四麵漏風的草棚沒有半點暖意,地上胡亂鋪著幾層枯黃發硬的野草,便是如今第一天驕林塵唯一的棲身之所。

草蓆之上,林塵側身靜臥,雙目清明,毫無睡意。

早在柳如煙靠近岩壁的那一刻,他便聽見了極輕的衣料摩擦聲。曆經重創之後,他的靈根盡碎,修為跌落塵埃,可身為曾經萬年一遇的天驕,肉身感知力依舊遠超常人。他指尖微動,下意識摸向枕邊一塊邊緣鋒利的碎瓷片,瓷片棱角冰冷,緊緊攥在掌心,直到看清來人那張清冷熟悉的麵容,緊繃渾身的肌肉才驟然鬆弛,攥著瓷片的手指緩緩鬆開,掌心已然被瓷片割出一道細小血口。

“別動。”

柳如煙開口,聲音清冽如冰泉,沒有波瀾,卻藏著壓不住的顫抖。她徑直跪在肮髒粗糙的草蓆之上,潔白無瑕的聖女白袍毫無顧忌地鋪在滿是泥汙與草屑的地麵,不染俗世分毫的衣衫,瞬間被塵土沾染。她眼底沒有淚水,麵上更是一片死寂的平靜,彷彿看不見眼前之人滿身傷痕,隻是默然抬手,指尖輕輕掀起了林塵胸前淩亂破損的衣襟。

衣襟敞開,滿目傷痕觸目驚心。

胸口大片青紫淤血蔓延,猙獰可怖,左側三根肋骨盡數斷裂,骨茬錯位凸起,隔著一層薄薄皮肉清晰可見,每一次微弱呼吸,斷裂的骨節都會隨之起伏,帶來鑽心劇痛。膝蓋處兩塊大麵積淤血烏青發黑,是白日被宗門弟子當眾踹倒,狠狠磕在青石台階上留下的舊傷。耳畔一縷原本烏黑的發絲,被淩厲劍氣齊齊斬斷,發絲凝著幹涸的暗紅血跡,結成僵硬的發綹,死死貼在蒼白頸側。

柳如煙垂著眼簾,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遮住眼底翻湧的心疼。她從寬大的白袍袖中取出一隻溫潤通透的青玉瓶,指尖輕傾,三枚通體泛著淡金流光的丹藥靜靜落在掌心。這並非宗門庫房量產的普通療傷丹,而是她憑借自身獨一無二的道源之體,耗費七年日夜溫養,以自身本源精血煉化而成的本源精血丹,每一枚,都耗損她不可再生的本源根基。

下一瞬,她指尖緩緩凝起一縷淡金色精純靈力,微光如暗夜中遊動的螢火,輕柔卻霸道,徑直朝著林塵胸口傷口鑽去。

林塵心頭一緊,猛地抬手死死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沙啞破碎的嗓音帶著極力壓製的急切:“別浪費。你的本源……要留著衝擊大宗師境界,不能耗在我身上。”

柳如煙抬眸看了他一眼,依舊沉默,沒有半句回應。指尖金光反倒愈發熾盛,一意孤行。

淡金色本源靈力率先纏上第一根錯位的斷骨,溫和靈力之下,是強行歸位骨茬的霸道力量。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林塵後背肌肉猛地繃緊,脊背繃成一道僵硬的弧線,脖頸青筋根根暴起,冷汗瞬間浸透內層衣衫。他牙關緊咬,唇瓣被咬出一道血痕,自始至終沒有發出一聲痛呼。他不願示弱,更不想讓本就耗損本源的柳如煙再為他分心。

第二根斷骨歸位。

第三根斷骨歸位。

每接續一根肋骨,都會徹底抽走柳如煙一縷本源靈力,不可逆,不可補。她眉心那一點與生俱來的硃砂聖女痣,原本在黑暗中溫潤發亮,隨著本源不斷流失,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如紙,唇瓣徹底失去所有血色。

直到三根斷裂肋骨全部穩妥歸位,柳如煙才緩緩收回指尖靈力,周身氣息虛浮不穩,身形微微一晃,險些栽倒在草蓆之上。她強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將青玉瓶與剩餘丹藥重新收回袖中,良久,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如同在訴說明日陰晴雨雪,聽不出半分悲喜:“趙天麟要我嫁他。”

短短一句話,擊碎了草棚內僅存的一絲溫存。

她抬眼望向黑暗虛空,一字一句,清晰道出這場藏在宗門光鮮麵皮之下的肮髒交易:“他拿你的性命要挾我。三日之前,他親自找到我,立下死約:我若應允這場大婚,便可保你在思過崖安穩苟活;我若拒絕,大婚當夜,你必死無疑。”

林塵眸色驟然沉下,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柳如煙繼續輕聲細數那些冠冕堂皇、毫無破綻的死法,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漠:“思過崖失足墜落而亡、禁地妖獸出逃意外襲殺、舊傷突發經脈寸斷暴斃……宗門想要處置一個廢人,從來都有無數種天衣無縫的說辭,幹幹淨淨,無人會質疑,無人會追責。”

青雲宗偌大宗門,容不下一個靈根盡毀的廢天驕,更容不得聖女心有所屬。

林塵沉默片刻,喉結滾動,艱難開口,問出了心底最不願確認的名字:“此事,我師父柳擎蒼,可知曉?”

柳如煙指尖微微蜷縮,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沉默了足足三息,才坦然道出最刺骨寒涼的真相:“他默許了。”

“父親是青雲宗宗主,你是他親手教養十年、寄予厚望的親傳首徒。可如今你靈根破碎,修為盡廢,再也沒有重回巔峰的可能。”

她緩緩訴說著這場親情與師徒情的徹底背叛,字字寒涼,刀刀剜心:“副宗主趙天麟手握宗門半數執法權,勢力盤根錯節,一直覬覦宗主之位與我的道源聖體。

父親以你這個再無利用價值的廢天驕為籌碼,應允我與趙天麟的婚事,換取副宗主一脈全員站隊支援,穩固自己的宗主權位。”

“一筆交易而已,於他而言,十分劃算。”

沒有師徒情分,沒有父女溫情,隻有宗門權力的權衡算計。

林塵閉上雙眼,心頭一片冰涼。他曾敬愛的師父,曾依托的宗門,在他跌落神壇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拋棄了他。

草棚內陷入死寂,唯有夜風穿隙而過,發出嗚嗚的風聲,如同哀鳴。

柳如煙伸出微涼的指尖,一點點撫平林塵淩亂敞開的衣襟,動作緩慢又輕柔,像是在珍藏最後一點短暫的相聚時光。做完這一切,她抬眸,眼底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決絕,輕聲宣告自己的宿命:“大婚當夜,我會自絕心脈。”

“我乃天生道源之體,身死則道源徹底消散,一身聖體靈力化為飛灰。趙天麟想要借我聖體修煉、想要掌控宗門權柄,終究什麽都得不到。”

“這一生,他永遠碰不到我分毫。”

這一刻,林塵沉寂三月的心防,徹底碎裂。

自靈根被毀、跌落天驕之位,他受盡宗門冷眼、同門嘲諷、師長背棄,他始終咬牙硬扛,從未流露過半分脆弱與絕望。可聽見柳如煙平靜說出赴死之言時,他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這是三個月以來,他第一次展露心底極致的脆弱。

他猛地抬手,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死死攥住柳如煙纖細的手腕,力道凶狠失控,指節泛白,腕骨相接處發出細微不堪重負的脆響。他眼底翻湧著痛苦與慌亂,死死盯著她清冷的眼眸,聲音嘶啞破碎,滿是無助:“你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世間萬般皆無意義,唯獨她是他絕境之中唯一的光。光滅了,長夜永無天明。

柳如煙沒有掙紮,沒有抽回自己的手腕,任由他用力攥著自己,承受這份失控的痛苦。

下一瞬,她緩緩抬手,反覆按住他顫抖不止的手掌,先將他的掌心輕輕貼在自己心口,讓他感受自己平穩卻悲涼的心跳,隨後緩緩下移,將他的掌心,牢牢按在他自己胸口那枚貼身佩戴的古樸玉佩之上。

玉佩殘留著他自身的體溫,溫熱堅硬,隔著薄薄衣料,暖意緩緩傳遞到柳如煙冰涼的掌心。

她抬眸,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情與無可奈何的宿命悲涼,輕聲開口,字字入心:“你活著,我就還有歸處。隻要你還在這世間,我浮沉無依的魂魄,就始終有可以奔赴的方向。”

話音落下,她微微俯身,冰涼柔軟的唇,輕輕落在林塵布滿薄汗的額頭之上。唇瓣帶著深夜露水的徹骨寒意,輕柔一吻,是告別,是牽掛,也是永別。

分開之際,她看著他泛紅的眼底,一字一句,帶著最後的懇求,也是最後的命令:“答應我,大婚那日,千萬不要來婚禮現場。”

“不要為我送死。”

這句話之下,藏著她未曾說出口的全部絕望:你來,我們雙雙赴死;你不來,我獨自赴死。橫豎都是死路一條,她唯獨不想看見他白白送命。

說完這句囑托,柳如煙緩緩起身。潔白寬大的白袍衣擺輕輕掃過肮髒草蓆,宛若一片幹淨流雲,輕輕掠過泥濘不堪的人間泥沼。

她不再回頭,邁步朝著草棚門口走去。

林塵緊緊閉著眼,睫毛劇烈顫抖,一言不發。

他清晰聽見她腳步挪動至棚門,聽見白袍布料擦過腐朽木門框的細碎輕響,聽見她在門口驟然駐足,停頓了漫長一瞬——那是她最後一次回望,最後一次不捨。

片刻後,腳步聲響徹雨夜,白衣身影徹底融入無邊黑暗,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林塵都沒有開口答應她的請求。

他永遠不會答應。

待夜風徹底散盡柳如煙身上獨有的清冷幽香,草棚徹底重歸死寂,林塵才緩緩睜開雙眼。

眼底殘存的溫柔盡數褪去,隻剩沉沉寒夜與無邊寒涼。棚內空蕩蕩一片,唯有殘留的黴味、血腥氣,還有一縷縈繞不散、淡到極致的聖女幽香,證明方纔那場訣別並非幻覺。

就在此刻,他胸口貼身佩戴的古樸玉佩驟然異變。

方纔還隻是溫潤如常的玉佩,溫度驟然瘋狂飆升,瞬間褪去溫和暖意,化作灼燒皮肉的烈火,滾燙的熱力穿透衣衫,狠狠灼燒胸口肌膚,劇痛席捲全身。

林塵心頭一驚,毫不猶豫伸手一把扯開胸前衣襟。

隻見古樸無華的玉佩表麵,緩緩浮起四道蒼勁古老的青色古篆符文,符文流光流轉,筆鋒淩厲厚重,仿若萬古之前便鐫刻於此。

塔底深淵。

四個大字淩空流轉,青光熠熠,分明是以神魂為墨、以歲月為刀,硬生生刻在玉佩本源之中。青光在黑暗中閃爍三息,隨後毫無征兆地徹底隱入玉佩內部,恢複原本古樸無光的模樣。

與此同時,一股浩瀚蒼茫、源自萬古輪回的神秘資訊流,毫無征兆地直接灌入林塵識海深處。

沒有聲響,沒有文字,是神魂層麵最直接的洞悉,是與生俱來的知曉:

輪迴天蓮,生於青雲宗禁地輪回塔萬丈深淵之底。

此蓮逆天,可碎廢靈根,重塑無上先天靈根。

輪回塔內時間流速逆天,塔內一載,外界一日。

短短一段資訊,讓林塵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這份顫抖,絕非玉佩灼燒帶來的疼痛,而是從無邊絕望穀底,驟然抓住一線逆天生機的極致震撼與狂喜。他凝神靜氣,快速在心底覈算時間,心髒瘋狂跳動,眼底光芒越來越盛。

距離柳如煙與趙天麟大婚,還有整整三月餘。

塔內一年,外界一日。

百日外界時光,等同於輪回塔內整整百年。

百年閉關,百年苦修。

足夠他重塑靈根,足夠他重回巔峰,足夠他破開宗門權謀,足夠他搶回自己的聖女,足夠他逆天改命。

夠了。一切都足夠了。

生機在前,再無半分絕望。

林塵撐著依舊劇痛的身軀,艱難地朝著草棚門口爬行。剛接續好的三根肋骨還未穩固,每一次身軀挪動,都會牽扯胸腔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席捲全身,冷汗順著下頜不斷滴落,砸在腳下枯草之上。

他全然不顧肉身劇痛,一心隻想抬頭望向後山禁地方向。

那座萬年來無人敢踏足的輪回塔,塔底萬丈深淵,號稱入者神魂俱滅、有死無生,是整個青雲宗最凶險的絕地。可此刻,那片人人避之不及的死地,卻是他唯一的生路,是他拯救柳如煙唯一的希望。

眼看指尖即將觸碰到破舊木門,一聲沉悶巨響驟然炸開。

砰——

沉重木門被人從門外一腳狠狠踹開,木板狠狠撞擊在林塵肩頭,巨大衝擊力直接將本就虛弱不堪的他狠狠掀翻在地,後背重重砸在堅硬草屑之上,傷口劇痛再次爆發。

兩道身披黑色蓑衣、周身寒氣逼人的執法弟子佇立在雨夜門口,蓑衣邊緣不斷滴落冰冷雨水,兩人麵容冷硬如鐵,眼神毫無波瀾,宛若沒有感情的行刑木偶。

左側執法弟子往前踏出一步,雨聲之中,聲音冰冷威嚴,響徹整間草棚:“林塵,宗主親臨大殿,即刻傳喚你前去回話。”

右側弟子目光沉沉鎖定地上之人,厲聲追責:“聖女深夜私會罪徒,觸犯宗門鐵律,你可知罪?”

冷雨順著門框縫隙斜斜灌入棚內,冰冷雨水打濕林塵的發絲與臉頰,順著下頜不斷滑落。

林塵靜靜躺在雜亂冰冷的草屑之中,緩緩仰頭,望向門外兩名執法弟子。

片刻後,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毫無溫度的笑意。

這抹笑意看似平和,卻讓兩名身經百戰的執法弟子同時後頸發涼,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隻見深陷眼窩的雙眸之中,沉寂三月的死寂徹底散去,一簇燎原心火轟然燃起。那光芒淩厲灼熱,如同深埋灰燼之下壓抑許久的炭火,終於掙脫所有束縛,熊熊燃燒。

那不是絕望,不是妥協,是隱忍蟄伏之後,焚盡一切的複仇之火,是逆天奪人的必勝之心。

林塵迎著冰冷風雨,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擲地有聲:

“知道。”

門外雨水淅瀝,長夜漫漫。

大殿宗主的審判在前,輪回塔的生路在後,大婚死局迫在眉睫。

絕境之中,廢人已然執火,向整個青雲宗,宣戰。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