鸞帳春 第108章 得不到心，就得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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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夜色已深。\\n\\n相府內，燈火通明。\\n\\n柳韞玉從馬車上聽了宋縉那句話後，整個人便惴惴不安、魂不守舍。\\n\\n其實除了救周氏那一次，她在相府過了夜，之後幾乎是冇有在相府留宿過的。就算偶爾有，也是宿在耳房，宋縉並不會做特彆過火的事。\\n\\n可今日的狀況好像有些不一樣。\\n\\n先不論宋縉連笑都不怎麼笑了，周身氣壓也低，光是他特意讓她留宿的那句話，就說得很危險、很曖昧，叫她下車時都已經有些腿軟了。\\n\\n可宋縉卻冇有立刻發作，而是先傳了膳。\\n\\n這於柳韞玉而言，無異於折磨。\\n\\n她如坐鍼氈，食難下嚥，唯有宋縉看過來時，才勉強夾幾筷子菜。\\n\\n終於等到用完膳，宋縉又將她帶去了書房。\\n\\n“……是要練字嗎？”\\n\\n她問宋縉。\\n\\n宋縉卻冇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鋪開紙墨，將筆遞到她手中。\\n\\n柳韞玉猜不透宋縉的心思，站在書案前，提筆蘸墨，剛要落筆，才聽得他開口道。\\n\\n“寫和離書。”\\n\\n“……”\\n\\n柳韞玉一愣。\\n\\n墨汁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團刺目的墨跡。\\n\\n宋縉伸手，將那臟汙了的宣紙抽走，揉皺，“原本那份被戶曹衙門撕了，難道不需重新寫一份？”\\n\\n“……要的。”\\n\\n柳韞玉訥訥地應了一聲，提筆落字，將之前那份和離書又熟練地默了一遍。\\n\\n「柳氏韞玉謹以素箋薄辭，告於夫君孟泊舟座前：曩者結縭之初，本為姻親之好，敬慕君之才華品行，期以白首。然日月逾邁，漸覺誌異途殊，琴瑟雖具，宮商不調。所謂夫婦者，當同心相應，同氣相求，今兩心既離，強合無益。從此天涯，各自珍重。」\\n\\n寫完後，柳韞玉將筆擱下。\\n\\n她這些時日練字頗有成效，這張和離書比起今日被撕的那份，也好看太多太多了……\\n\\n“重寫。”\\n\\n身邊冷不丁傳來宋縉的聲音。\\n\\n柳韞玉愣住，詫異地看向他。\\n\\n宋縉低垂著眼，目光落在那句“敬君之才華品行，期以白首”上，隻覺得十分礙眼。\\n\\n而柳韞玉還在問他，“為何要重寫？”\\n\\n宋縉抿唇，直接拿起筆，繞到她身後。\\n\\n緊接著，他那隻修長如玉的手掌就握住了柳韞玉的，“我教你。”\\n\\n“……”\\n\\n在宋縉的帶領下，筆鋒開始在白宣上遊走。\\n\\n字跡的確行雲流水，灑脫了不少。\\n\\n隻是寫到“本為姻親之好”後，他卻直接省去了那句“敬君之才華品行，期以白首”。\\n\\n柳韞玉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宋縉突然語氣從容地問道，“婠婠，在你眼裡，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n\\n柳韞玉手一顫，險些握不住手中的筆。\\n\\n什麼關係？\\n\\n各取所需、互相利用？\\n\\n他算是她的靠山，是她的恩人，而她則是他磨礪的刀，是閒暇時逗弄的玩寵？\\n\\n可這話有些難聽，她怕自己此刻吐露，隻會激怒宋縉。\\n\\n“……我是相爺的人。”\\n\\n想了想，她還是用了一個含糊說法，想要敷衍過去。\\n\\n可宋縉卻不肯輕易放過她，“什麼人？”\\n\\n屋內靜了許久。\\n\\n柳韞玉才猶猶豫豫地吐出兩個詞，“心腹。”\\n\\n此話一出，宋縉握緊她的力道驟然加重。\\n\\n柳韞玉吃痛，手中的筆一下掉落。\\n\\n墨汁濺在宣紙上，寫了一半的和離書又作廢了。\\n\\n柳韞玉被拽著轉過身，不得不直麵宋縉那雙幽邃深沉的眼眸。\\n\\n宋縉重複了一遍，“心、腹。”\\n\\n心腹二字被他放在齒間反覆咀嚼，玩味，那低沉繾綣的語調，生生將這再正經不過的字眼，念出了一絲狎昵、輕佻的意味。\\n\\n他忽然怒極反笑，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乾脆扣緊女子的皓腕，拉著她一路穿過碧紗櫥，徑直朝著內室那張掛著青紗床幃的拔步床走去。\\n\\n經過書架時，宋縉甚至還抽走了擱在上麵的一把戒尺！\\n\\n柳韞玉眼皮直跳，下意識就想掙紮。\\n\\n誰料剛退了半步，宋縉那高大的身軀便堵住了她的退路。\\n\\n“去哪兒？”\\n\\n“我……”\\n\\n柳韞玉被逼著後退兩步，直到退無可退，跌坐在床榻上。\\n\\n“師叔……”\\n\\n宋縉麵色平靜，身上那股氣勢卻有些駭人，叫她不得不喚出了從前討饒的稱呼，“和離書，和離書還未寫完……”\\n\\n“不急。師叔先教教你，何為心腹……”\\n\\n在柳韞玉錯愕的目光下，宋縉用戒尺挑開了她的外袍衣襟，點在了她心口的位置。\\n\\n“這裡，是心。”\\n\\n隔著單薄的裡衣，柳韞玉的心跳順著戒尺傳過來，震得宋縉指尖微麻，“所謂心腹的心，便要心意相通。你這顆心，隻能裝得下師叔一人，隻能為師叔一人而跳。明白嗎？”\\n\\n“……明，明白。”\\n\\n柳韞玉呼吸都頓止了，控製不住地往後縮，可卻被那冰冷的戒尺攔住。\\n\\n宋縉輕拍她的後腰，“抖什麼？”\\n\\n“……”\\n\\n這下不止是腿，連腰身也軟了。她跌進被褥間，用手肘勉強撐起身子，而宋縉已經覆了下來，將她罩在懷中。\\n\\n那戒尺探入她衣裳，挑開她的衣帶，然後緩緩遊移著，最後落在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上。\\n\\n“而這裡……是腹。心腹的腹，便是該給師叔孕育骨血，綿延子嗣。”\\n\\n“……”\\n\\n柳韞玉腦中轟然一響。\\n\\n她驀地抬手，攥住那還要往下的戒尺，直呼其名，“宋縉！”\\n\\n誰家好人是這麼拆解心腹二字的？！\\n\\n誰家的心腹是做這種事的？！\\n\\n可偏偏，宋縉掀起眼看她，那神情端正靜肅，竟與他平日裡在學宮講課時的模樣毫無差彆。\\n\\n一時間，柳韞玉渾身的血液都在翻騰，整個人顫抖地愈發厲害。\\n\\n“你……彆再說了……”\\n\\n她麵頰染上一大片靡麗的緋紅，一邊咬著牙告饒，一邊用僅剩的氣力將那戒尺從宋縉手裡抽走，往床下丟去。\\n\\n“啪！”\\n\\n戒尺落地的一瞬，宋縉也俯下身，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將她嚴絲合縫地揉進懷裡。\\n\\n“心貼著心，腹貼著腹……”\\n\\n他偏頭，薄唇若有若無蹭過她耳廓，吐出直白且放肆的孟浪之語，“在這青紗幔帳之間，坦誠相見，水乳交融……方為名副其實的心腹。”\\n\\n說著，他懲罰性地咬了一口柳韞玉紅透的耳垂。\\n\\n柳韞玉咬著唇，再開口時，聲音裡都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顫音，“你若不滿我的答案……直說便是……何必這樣羞辱我……”\\n\\n“羞辱？”\\n\\n宋縉撥了撥她鬢邊的髮絲，語氣散漫，“師叔不過是在身體力行地教你，如何做這世上最貼心、最契合的心腹。”\\n\\n“……”\\n\\n“若做不到這般親密無間、身心交付，又憑什麼大言不慚，說是我的人？”\\n\\n柳韞玉一時語塞。\\n\\n宋縉眼眸微垂，視線緩緩落在她咬出齒痕的唇上。\\n\\n他一忍再忍，屢次退讓，不過是為了她的一顆真心。\\n\\n既然她的心已經被旁人剜空了，他又何必再等？\\n\\n如此想著，宋縉冷笑一聲，低下頭，封住了那雙總是花言巧語、口是心非的紅唇……\\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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