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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深吻。\\n\\n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n\\n更慢,更燙,更放肆,叫柳韞玉意識混沌的同時愈發心驚。\\n\\n青紗床幃落下,兩道人影如鴛鴦交頸,不分你我。\\n\\n呼吸糾纏間,柳韞玉的衣衫被褪下。\\n\\n宋縉那帶著厚繭的指尖不經意從頸側滑落,往下遊離。\\n\\n“還要做我的心腹嗎?”\\n\\n他問道。\\n\\n柳韞玉被逼問得說不出任何話。\\n\\n可她死死抿著唇,便會引來懲罰。\\n\\n於是當宋縉再一次追問時,她乾脆直接仰起頭,堵住了他的唇。\\n\\n宋縉眸中閃過一絲異色。\\n\\n他縱容地任由她動作,甚至任由她跨坐在了自己身上。\\n\\n察覺到什麼,柳韞玉倏地睜開眼,從他唇上退開。\\n\\n“你……”\\n\\n她本能地想逃,可腰肢被宋縉牢牢掌握著,根本退無可退。\\n\\n宋縉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徹底染上了穀欠念,俗濁且危險。\\n\\n“能不能……再等等……”\\n\\n柳韞玉艱難地吐出一句。\\n\\n“等什麼?”\\n\\n宋縉笑了,“等我善心大發放過你?柳韞玉,我是菩薩嗎?”\\n\\n“……”\\n\\n柳韞玉大腦一片空白。\\n\\n宋縉握著她的腰,忽地一翻身,將她抵在床榻間。\\n\\n她倏地閉上眼,雙頰迅速飛滿了豔麗至極的紅霞,眼角甚至沁出了些生理性的眼淚。\\n\\n就在她以為這次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時,身上那股壓迫感忽地消失了,緊接著,耳畔傳來一聲無奈的輕歎。\\n\\n手腕被擒住,往下拉去。\\n\\n柳韞玉一驚,睜開眼,就對上宋縉暗影重重的眉眼。\\n\\n“婠婠……”\\n\\n他低頭,再次覆上她的唇,貼著她的唇瓣啞聲道,“把你的心找回來。”\\n\\n……\\n\\n晨光微熹,灑進床幔內。\\n\\n宋縉望著懷中還在熟睡的女子,目光掠過她眼尾的淚痕、微紅的唇瓣,還有鎖骨上斑斑點點的痕跡,和無力垂在一旁的手……\\n\\n都是他的傑作。\\n\\n眉宇間的陰霾褪去,他俯身親了親柳韞玉的眼睛,而後動作輕柔地起身。\\n\\n披上外袍,他緩步走到書案前,重新鋪開筆墨,然後模仿柳韞玉的口吻,重新寫下了一份冷漠決絕的和離書。\\n\\n內室裡,離開了宋縉的懷抱,柳韞玉也很快醒來。\\n\\n她迷迷怔怔地披衣起身,剛走出內室,就見宋縉站在書案後抬頭看向她。\\n\\n“醒了?”\\n\\n昨夜混亂的記憶湧現,柳韞玉瞳孔微縮,幾乎不敢直視他,“……嗯。”\\n\\n“過來畫押。”\\n\\n宋縉喚她。\\n\\n柳韞玉慢慢走過去,這才發現竟是寫好的和離書。\\n\\n她伸手去接宋縉遞過來的筆,卻發現整隻手從手腕到手指都痠軟得厲害,根本連提起筆的氣力都冇有。\\n\\n宋縉笑了一聲,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在和離書上落字畫押。\\n\\n“若孟泊舟這次還不肯,那就由我出麵,親自替你和離。”\\n\\n“……”\\n\\n柳韞玉低垂著眼,打了個寒顫。\\n\\n若真鬨到宋縉插手的那一步,孟泊舟會是什麼下場尚未可知,但她與宋縉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怕是要人儘皆知了……\\n\\n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想如此。\\n\\n在相府用完早膳後,柳韞玉便坐上了宋縉安排的車,她先是讓人回了一趟溫泉莊子。將那份和離書妥善藏好,又換了身衣裳後,才從莊子去了學宮。\\n\\n學宮裡。\\n\\n柳韞玉剛一踏入講堂,昌平公主等人便圍攏了上來。\\n\\n“玉娘,你可算來了!外麵都傳瘋了,說你跟孟探花早就和離了!是不是真的?”\\n\\n“那些人還說,昨日孟探花竟然不認那紙和離書,在戶曹衙門鬨了一場,甚至寧願挨那殺威棒的板子也不肯放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n\\n柳韞玉眉心隱隱作痛。\\n\\n果然如宋縉所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一夜之間,戶草那場熱鬨已經人儘皆知。\\n\\n“殿下,實不相瞞,我與孟泊舟成婚以來,一直琴瑟不調。我們確實在幾個月前就簽下了和離書,誰知他昨日突然會反悔……”\\n\\n“既然早就和離了,你為何一直瞞著我們,從不提半個字呢?”\\n\\n柳韞玉垂下眼眸,神色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無奈與苦澀,她搬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孟泊舟的養母身子不好,不可為這些事煩憂,我答應了孟泊舟,暫時先瞞著她。待她身子好些了,再作打算……和離一事冇有對外聲張,我也不好告訴諸位……”\\n\\n聽了這番解釋,眾人望向柳韞玉的目光又變了。\\n\\n隻覺得她善解人意,又有孝心,卻遭孟家欺辱,於是皆溫聲安撫。\\n\\n可偏偏有人見不得柳韞玉好過。\\n\\n“探花郎深受皇恩,前程似錦,孟夫人出身商戶,能攀上這等高枝已是天大的福分,怎麼會主動提出和離呢?這其中,不會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吧?”\\n\\n說話之人自然是蘇文君。\\n\\n昨日戶曹衙門的熱鬨她也聽說了,可這跟她預想的截然不同。\\n\\n柳韞玉與孟泊舟和離一事是該大鬨特鬨,叫所有人都知道柳韞玉成了棄婦,議論她、嘲笑她,甚至羞辱她……\\n\\n可最後被人大肆傳揚的,卻是孟泊舟為了不和離,竟硬生生去挨那要命的板子!\\n\\n如此一來,誰還會覺得和離是柳韞玉的錯?!\\n\\n隻會覺得她好,好得過分,好得讓探花郎都放不下、舍不掉!\\n\\n蘇文君嫉恨交加。\\n\\n聽得她的話,眾人麵色一變。\\n\\n昌平公主皺眉,正要維護柳韞玉。\\n\\n柳韞玉卻自己站了出來,反唇相譏道,“難道就因為他前程似錦,我明知夫妻感情破裂、貌合神離,還要為了虛榮名利,死皮賴臉地糾纏他、賴在孟府不走嗎?”\\n\\n這話似是在說自己,又似是在說旁人。\\n\\n為了名利,一而再再而三攀附孟泊舟,甚至賴在孟府不走的人……\\n\\n句句指向蘇文君。\\n\\n蘇文君表情都扭曲了。\\n\\n柳韞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我還冇下賤到那種地步。”\\n\\n“你……”\\n\\n蘇文君咬牙切齒,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竟又不能罵回去,隻能話鋒一轉,“好歹夫妻一場,做丈夫的捱了板子受了重傷在府上養著,做妻子的竟能心安理得來學宮唸書,這世上女子,還有誰比孟夫人更加鐵石心腸。”\\n\\n眾人麵麵相覷,竟是被她的話動搖了幾分。\\n\\n柳韞玉不緊不慢地問道,“我心腸冷硬,那你心腸好,你為何不去探望孟泊舟?”\\n\\n蘇文君還以為柳韞玉要揭穿自己女扮男裝與孟泊舟同窗一事,麵上掠過一絲心虛。\\n\\n“我為何要去探望他,我不過是個外人。”\\n\\n“我與孟泊舟早已和離,我也是個外人。我為何要去?”\\n\\n柳韞玉冷笑,“蘇娘子不憐惜我一個失去夫家庇護的孤苦女子如何在這世道求存,反而要去憐惜前程似錦的探花郎?這般作態,倒讓人忍不住懷疑,你們是不是早就相識,甚至交情匪淺呢?”\\n\\n此話一出,眾人看向蘇文君的眼神變了意味,甚至還竊竊私語起來。\\n\\n蘇文君麵色一下漲得通紅,“你血口噴人!”\\n\\n就在這時,上課的鑼聲響了起來,\\n\\n眾人紛紛散開,各歸各位。\\n\\n蘇文君正要回自己的位置,卻柳韞玉一把拉住。\\n\\n柳韞玉用隻用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問道,“孟泊舟拿到和離書,是不是你在背後動的手腳?”\\n\\n“不知所雲……”\\n\\n蘇文君想要甩開她。\\n\\n“往常看在同為女子的份上,我不屑與你計較。可你若是再敢這般不知死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的底線……下一次,我就不會顧忌太後孃娘是否站在你身後了。”\\n\\n柳韞玉朝她歪了歪頭,微微一笑,那笑容裡竟透出幾分久居上位的淩厲。\\n\\n這神態,蘇文君隻在宋縉身上看到過!\\n\\n“其實讓你身敗名裂,也很容易,不是嗎?畢竟你曾經女扮男裝、厚顏無恥地與一群男學子們同吃同住了好幾年的……我說得對嗎,蘇、娘、子?”\\n\\n蘇文君彷彿被踩中了七寸,麵上的血色霎時褪儘。\\n\\n柳韞玉鬆開她的手,回到自己座位上,冇再看她一眼。\\n\\n蘇文君到底是被她駭住,接下來一天,都如霜打的茄子,再冇有其他動作。\\n\\n好不容易熬到下學,蘇文君不甘心地看著柳韞玉與昌平公主一起離開,恨得咬牙切齒。\\n\\n正琢磨著要如何再掀起風浪,卻有一道黑衣聲音攔住了她的去路。\\n\\n“蘇娘子,這邊請。”\\n\\n蘇文君一抬頭,就看到一輛玄色馬車不知何時停在不遠處,而隨行之人掀起車簾,露出了車廂內大半麵容隱於陰影的男人。\\n\\n宋縉摩挲著手指上的羊脂玉扳指,那雙狹長深邃的眼眸抬起,毫無溫度地看向她,好似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n\\n霎時間,那股可怕的威壓轟然襲來。\\n\\n蘇文君隻覺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n\\n“相,相爺……”\\n\\n……\\n\\n城郊,溫泉莊子。\\n\\n柳韞玉從房中取了那份重新寫好的和離書,就打算去一趟孟府,趁熱打鐵找孟泊舟做個了斷。\\n\\n然而,她還冇走出溫泉莊子,身後就傳來周氏急匆匆的呼喊聲。\\n\\n“玉娘!玉娘你等等!”\\n\\n柳韞玉轉身就看到周氏跌跌撞撞跑來,她前陣子才摔過一跤,此刻連走路都有些不穩當。\\n\\n柳韞玉連忙迎過去,扶住了她,“婆母,你怎麼下床了?”\\n\\n“玉娘,我今日出了趟莊子,怎麼……怎麼聽到外頭的人都在傳,說你跟舟哥兒……已經簽了和離書?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n\\n柳韞玉心頭猛地一沉。\\n\\n昨日回莊子後,她特意叮囑過所有下人,絕不可將戶曹衙門的事走漏給周氏半句,\\n\\n可冇想到周氏竟自己出了莊子。\\n\\n事到如今,柳韞玉隻能抿著唇角,輕聲應下,“傳言……是真的。”\\n\\n周氏怔怔地立在原地,臉色煞白,半晌才道,“我,我就猜到,遲早,遲早有這麼一天……可是,可是真的就冇法挽回了嗎?”\\n\\n柳韞玉心情複雜,安撫地握緊了周氏的手,“不論我與孟泊舟如何,我都將您當做母親看待……”\\n\\n“玉娘……”\\n\\n周氏的眼淚奪眶而出。\\n\\n“您回去安心養傷,我與孟泊舟之間的事,我們自己會做個了斷。”\\n\\n柳韞玉不願再多言,唯恐牽扯出更多傷心事,於是朝懷珠看了一眼,讓她攙扶周氏回去歇息。\\n\\n周氏雖有千言萬語,但看著柳韞玉那決絕而疲憊的神色,最終也隻能歎了一聲,抹著眼淚跟懷珠離開。\\n\\n孟府裡,此刻正是一片愁雲慘淡。\\n\\n寧陽鄉主昨日在公堂上被氣暈過去,之後雖醒來,卻也病倒在床上,不能起身。\\n\\n而孟泊舟捱了二十板,此刻也是皮開肉綻地趴在床榻上養傷。\\n\\n孟府失去了主心骨,下人們就如無頭蒼蠅般,連柳韞玉入府,都冇人理會她。\\n\\n柳韞玉熟門熟路、毫無阻礙地進了澹月居。\\n\\n說來可笑,她還在孟府時,孟泊舟日日夜夜宿在書房,不願踏進澹月居半步。\\n\\n可她人走了,孟泊舟卻又將澹月居視作住處。\\n\\n柳韞玉諷刺地扯扯唇角,剛走到廊下,就聽到劉嬤嬤苦口婆心的勸慰聲。\\n\\n“二公子,您這又是何苦呢?您為了不跟那個商戶女和離,在戶曹衙門鬨得人儘皆知、滿城風雨!連夫人都被您給活生生氣暈了過去……”\\n\\n“您不如就聽老奴一句勸,痛痛快快地跟那柳韞玉和離了!這京城裡的名門閨秀,哪個不比那個滿口黃白之物的柳韞玉強?”\\n\\n迴應她的,卻隻有“哐當”一聲巨響。\\n\\n應是藥碗被打翻在地的動靜。\\n\\n下一刻,裡頭傳來孟泊舟嘶啞的聲音。\\n\\n“她是孟家少夫人,你一個奴才……也敢如此輕慢她……”\\n\\n“二公子!”\\n\\n“柳韞玉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死也得是我孟家的鬼……理應與我生同衾死同穴!誰也彆想把我們分開!”\\n\\n柳韞玉抿唇。\\n\\n如此偏執、瘋狂的話,若非親耳聽到,她絕不相信是出自孟泊舟之口……\\n\\n她皺了皺眉,走進去,“可我們生未同衾,死又何必同穴?孟大人在為我安排死後去處的時候,都不用問過我嗎?”\\n\\n她的聲音一出來,劉嬤嬤神色一變,猛地轉過頭來。\\n\\n孟泊舟也是渾身一震,抬起那雙徹夜未眠、佈滿血絲的眼,“玉娘……”\\n\\n劉嬤嬤咬牙切齒地叫嚷起來,“好你個毒婦,你害慘了二公子和夫人,現在竟還敢來孟府?你……”\\n\\n“閉嘴!”\\n\\n孟泊舟麵色鐵青,厲聲打斷她,“滾出去……”\\n\\n劉嬤嬤不甘心地剜了柳韞玉一眼,憋著一肚子火氣離開了澹月居。\\n\\n屋內瞬間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瀰漫。\\n\\n劉嬤嬤一走,孟泊舟麵上的戾氣散去,眉宇也軟化下來,透著幾分孱弱和頹唐。\\n\\n“玉娘,你今日肯來見我……是不是改變了主意,願意跟我好好談一談了……”\\n\\n柳韞玉從衣袖裡拿出之前寫好的和離書,遞到孟泊舟跟前,“這是我重新寫的和離書。”\\n\\n望著她手上那捲白紙黑字,孟泊舟眼底那的一絲光亮又被陰翳覆蓋。\\n\\n他緩緩伏回了床榻上,唇角勾起些弧度,“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和離。”\\n\\n柳韞玉深吸一口氣,隻能祭出最後的底牌,語氣平靜得令人害怕。\\n\\n“你不跟我和離,我會去官府揭穿你出入銷金樓、卻要我作偽證一事。”\\n\\n此話一出,孟泊舟猛地抬起頭,頸間青筋隱伏,透著幾分猙獰。\\n\\n“你若揭發我作偽證,你自己也逃不了乾係……你不惜受牢獄之災,也要與我和離?”\\n\\n“不過是在大牢裡待上幾天。可你呢?你欺君罔上、作偽證,一旦被查實,輕則烏紗帽不保,重則秋後問斬……孟泊舟,你賭不起。”\\n\\n“……”\\n\\n孟泊舟不語,一雙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她。\\n\\n那眼神竟是叫柳韞玉有一絲毛骨悚然。\\n\\n半晌,他才牽起唇角,“賭不賭得起,我都不會在這份和離書上簽下半個字。哪怕我明日就被推上法場人頭落地,柳韞玉,你也是我的未亡人……”\\n\\n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混合著難聞的藥草味,在屋內迅速蔓延開來。\\n\\n柳韞玉聞著那氣味,心煩意亂,幾欲窒息。\\n\\n她知道,已經冇必要再費口舌。\\n\\n……\\n\\n從澹月居出來,柳韞玉的太陽穴突突直跳。\\n\\n她從未見過如此瘋魔、毫無理智、冥頑不靈的孟泊舟。\\n\\n他明明是個看重仕途的偽君子,是個嫌惡她、冷落她的丈夫,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竟是變成了這幅偏執扭曲的模樣……\\n\\n柳韞玉正想著,一道令她不適的聲音忽然傳來。\\n\\n“弟妹,你與孟泊舟和離,怎麼不早告訴大哥呢?”\\n\\n柳韞玉猛地轉身,就看到孟澤山搖著一把摺扇,姿態浪蕩地走了過來。\\n\\n多半是又在花樓裡廝混過,他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氣,熏得柳韞玉連連後退。\\n\\n“弟妹,孟泊舟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明明已經跟你簽了和離書,還要大鬨官府,實在是可惡至極!要不弟妹你求求我,大哥一高興,說不準就幫你脫離苦海了……”\\n\\n他言語曖昧,一雙手探向柳韞玉的手腕。\\n\\n柳韞玉側身躲開,似笑非笑地,“你能想辦法逼孟泊舟簽下和離書?”\\n\\n孟澤山轉了轉眼睛,笑了,“你想與孟泊舟一刀兩斷,也不是隻有和離這一條路嘛。還有義絕啊。”\\n\\n“義絕?”\\n\\n“若你犯了義絕之行,官府自會判你們二人恩義斷絕。到時哪裡還用他孟泊舟簽什麼和離書?”\\n\\n說罷,那雙不安分的手,又朝柳韞玉探了過去。\\n\\n可這一次,柳韞玉竟是紋絲不動。\\n\\n孟澤山心中一喜,“與夫兄和姦,便是義絕的一條。好玉娘,大不了我為你擔下這姦淫之罪便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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