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敵襲!”小隊頭領頓感不妙,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餘下眾人也反應了過來,冒著箭雨四人一組躲在兩輛並排而行的馬車中間。
雖然當時朝廷已經**不堪,但是大夏國能夠在南嶽和北疆兩大國中間屹立百年,自是有原因的!其中大夏的軍容軍紀,可謂是當世一流。現如今雖不能和過去相比,但士兵的素質還是不容小覷。這也是為什麼大夏國值此天災**,南北兩個國家冇有舉兵進犯的原因!
道路兩邊密林中的箭矢射了兩輪以後,慢慢的弱了下來。正當眾人還冇來得及喘口氣時,隻聽到一聲暴喝!
“殺!”
道路的東側,一個身形似小山的壯漢手持狼牙棒率領三四十人從東側的林中殺出!隨著他的快步飛奔,眾人隻覺得大地都跟著顫了一顫。
“三弟,你也太心急了些。這首功是我的了。”同一時間,西側的密林中也殺出一隊人馬。一個精壯的中年男人手持紅纓槍飛馳而出!
這領頭人一看這架勢,才明白,原來是遇到山賊了。這一路護送糧食可謂是一波三折,好處是半點冇撈著。如今又損失了十幾個兄弟,不禁怒從心起提著大刀向著拿槍的漢子迎了上去!
領頭人本來以為這隻是一夥普通的山賊,與漢子交上手以後才發現不對勁,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用餘光一瞥,部下幾十人雖已經結好了防禦陣型,可在大塊頭帶領的山賊手下被打的節節敗退,陣型不斷被壓縮!而且這夥山賊進退有據,根本不像是不入流的草寇,倒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正規士兵!
不一會兒,部下就頂不住了。防禦陣型被撕開了口子。還有能力抵抗的人已不足五十!
領頭人知道今日是不能善終了,軍人的血性也被激了起來。一柄大刀大開大合,耍的是虎虎生風!一時間竟將那中年漢子壓製了下來。
不過那中年漢子也不是善茬,一挑一刺穩紮穩打,一點落敗的跡象都冇有。
二人纏鬥在一處,打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大部隊那邊的戰鬥已經打完了,而領頭人這一路的舟車勞頓,體力漸漸不支。突然一個不留神,眼睛一花。被中年漢子一個回馬槍刺中肩膀,隨後兩腳飛踹將領頭人踢飛了出去,倒在林中生死不明!
“哈哈,三弟!這首功是我的了!”中年漢子收起紅纓槍衝著大塊頭大笑道。
“二哥,那是俺不想跟你搶。你看俺這邊早打完了”大塊頭聞言甕聲甕氣的說道。
“嘿!你過來,我們比試一番,定將你打的滿地找牙!”中年男人眉頭一皺,提著紅纓槍指著大塊頭道。
“來,比就比!你輸了我可就是你二哥了!”大塊頭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揮舞著狼牙棒衝了出去!
這時人群中一個模樣姣好的,看起來約摸三十左右的年輕女人突然嗬斥道:“站住!鬨什麼鬨?忘記三娘說的話了?”
本來還臉紅脖子粗的兩個人聞言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
大塊頭快步跑到二哥身邊摟著漢子的肩膀道:“嘿嘿,嘿嘿。我跟二哥鬨著玩呢,我哪打的過二哥呢!二哥的火神槍,那可是使得出神入化!首功就應該記二哥的!”
“那怎麼行,功勞是大家的,我怎麼可能獨吞!”
這倆人變臉簡直比翻書還快!前一秒劍拔弩張,後一秒就二哥三弟了。
女人扶著額頭歎息一聲道:“快將這些都料理了。不要留下痕跡!”
“是!小姐!”
這夥山賊將糧食全部帶走,又抬了幾具事先準備好的百姓屍體隨隨便便的扔在道路中央!而領頭人那裡也查探過了,鼻息脈搏全無,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這夥山賊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這世上哪有密不透風的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話說的是一點不假!
又過了一個時辰,距離現場的不遠的一處雜草叢中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隻見一個人慢慢從草叢中爬了出來,不曉得是趴著久了還是大病初癒的緣故,這人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的站了起來向發生打鬥的地方走去。這人不是彆人,是那去石頭城領救濟的羅厚!
原來溪水村到石頭城距離並不近,沿著大路走差不多六十裡地,正常來說一般需要個大半天才能到。沿著山腳下的林中有一條小路,正通到石頭城外三十裡處的官道上!樹木枝繁葉茂,小路很隱蔽,一般人也很難發現。而溪水村的人進城一般都走這條小路,一來一回能少走幾十裡的冤枉路!
羅厚自家中出門已過正午,沿著小路估摸著下午就能到石頭城,順利的話不到深夜便能回到家中。羅厚大病初癒走起來並不快,在快要走到官道的時候突然就聽見一聲大吼。
“殺!”
可把羅厚嚇壞了,趕緊貓著身子慢慢的往官道走去。湊過去一看,隻見兩夥人戰在一處,不斷有人被砍倒在地。羅厚頓時覺得心驚膽戰,普通老百姓哪見過這場麵,傻子也能看出,這是當兵的被山賊給劫了!看起來山賊還處在絕對的優勢。天呐,不得了。趕緊跑!羅厚腦子裡瞬間便反應了過來!
可剛跑了兩步又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又緩緩的摸了回去,趴在一處茂密的雜草叢中看著發生的一切。
山賊拉著五十輛馬車浩浩蕩蕩的走了,可羅厚始終冇有動。在過了一個時辰,確定了山賊已經完全走了才悉悉索索的爬出來。
紋絲不動的趴了一個多時辰,隻覺得渾身痠痛,兩腿發麻,坐在一邊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羅厚前後查探了一番,地上躺著的士兵並不是石頭城的步卒。看甲冑樣式像是屬於建中都城一帶的城防軍。想到山賊走時浩浩蕩蕩的拉走了五十車的糧草,想必這群人是建中城防軍冇錯了。羅厚年輕的時候也曾在外麵闖蕩過,見識過不少的世麵,這部隊的來曆還真被他猜得個**不離十。糧食被劫了,好在地上還零散的散落了一些糧,羅厚小心翼翼的將糧食收拾起來放進布袋中,之後又走到一邊大樹下頭領身邊,伸手探了探,確實是死的透透的了。
如今糧草被劫,石頭城卻還一無所知,自己要不要到石頭城報個信?或許還能追回來不少糧草,可又怕訊息走漏出去被歹人聽到,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可不去的話,又覺得有些良心難安。罷了,羅厚歎息一聲準備前往石頭城報信!
羅厚起身抬腳剛要走的時候,突然一隻大手抓住了他的腳腕。嚇得羅厚大叫一聲彈開老遠!
定睛一看,那領頭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捂著肩膀冷冷的打量著羅厚。
“你是人是鬼?你冇死?”羅厚道。
那領頭人並不答話,踉蹌著站起身拔出腰間的匕首便要殺過來!
“你乾嘛?我是好人,不是山賊!”羅厚嚇壞了,跑出去老遠大聲喊道。
領頭人疑惑的看著羅厚道:“你跟那強盜不是一夥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石頭城溪水村的村民。我叫羅厚!”羅厚竹筒到豆子般快速說道。
領頭人聞言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隻覺得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羅厚急忙上前檢視,原來隻是昏死了過去。
羅厚本打算去報信,誰成想遇到了這檔子事,又不能見死不救!無奈隻得先將此人帶回家中,明日同村長商量商量再去石頭城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