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钜商 第27章

接連幾日，趙重陽等人遊飛來峰，參拜靈隱寺，到斷橋邊去參觀傳說中許仙與白娘子的相會之處，然後月夜又蕩舟西湖，把酒邀明月，好不快樂……

這時，劉玉波等人已經在杭州完成了生絲和棉花的採購任務，除了留下50人保鏢在這裏保駕護航外，其餘的船和人全部迴轉南京。

杭州和蘇州都是萬通商會重點發展的地方，在這個時代，都是人口超過十萬的大都市，其繁華程度，可以與北方的開封府、大名府，中部的揚州府，漢陽府，江南的南京府，四川的成都府相比。因此，如果能獲得江南大豪方臘集團的加入，萬通商會的整體實力必將大增，在蘇杭二州就不愁立不住足了。

……

世上人尋人或人尋物，如果久尋不著往往應了那一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這句古語。

就在趙重陽派人在杭州遍訪方臘而又尋不著時，一個偶然的相遇，卻讓他們成了終身的盟友。

久尋方臘未果，趙重陽心裏著急，就讓其他幾個舉子去杭州府學旁聽交流幾天，而他和王達平二人，帶著五個保鏢隊員作護衛，騎著從於海龍那裏繳獲來的馬，直接到清溪縣邦源洞附近去找方臘。方臘在另一個時空是住在這一帶的，但在這個時空還在不在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總要去碰一下運氣才甘心。

他們在路上行了一日後，次日便進入丘陵地帶，山路崎嶇不平，馬行得較慢。這時已經是初夏天氣，南方已經比較熱了，為了節省馬力，趙重陽提議下馬步行。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後，幾個人翻過一道山樑，感覺有些餓了，就來到一條小溪邊，將身邊帶著的不綉鋼水壺裝滿水，就著溪水吃起了乾糧。

過了一會兒，一個中年美婦帶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騎著一匹馬慢慢地從他們身後走了過來。幾個人一看就知道這是母女二人。因為小女孩長得很像中年美婦，五觀精緻，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小女孩好似還會功夫，背上揹著一把短劍。母女二人見是兩個書生帶著幾個隨從在這裏息腳，便也下了馬來到溪水邊坐下。

趙重陽對母女二人大有好感，見他們想喝水，又沒有盛水器，以往肯定是用手捧著喝的。便將壼中的水倒掉，將水壺遞給中年美婦：“大嬸兒，用我的水壼打水來喝吧。”

“謝謝小哥兒。”中年美婦接過水壺先打水給小女孩喝了，自己也用水壼喝過了水，才把水壼還給趙重陽。王達平等人也紛紛拿出餅乾，圍過來請母女二人食用。母女二人連聲道謝。

小女孩見幾個人背上都揹著寶劍，心裏也是好奇，便問道：“你們每個人背上都揹著寶劍，難道也是習武之人嗎？”

一個護衛指著王達平和趙重陽道：“他們兩個纔是從小習武的，我們幾個人隻是懂點皮毛。”

那小女孩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一股機靈勁力。聽那人說趙重陽也是從小習武的，見趙重陽與她年歲相當，心裏就起了好勝之心，想著如何激趙重陽與自己比試一番。心裏正在打著主意，卻見他們來的方向，又來了一群騎著馬的人。

趙重陽一看，這十幾個人騎的馬都非常神駿，應該全是上等戰馬。趙重陽數了數，他們一共有十六騎，每個人背上都揹著包裹和兵器，馬鞍側麵還掛著弓箭。

為首之人，是一個肩寬背闊的小夥子，雖然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卻長得孔武有力，剽悍異常。

這夥人到了小溪邊，也下了馬，歇腳喝水。其中一個二十多歲，書生打扮的的傢夥，看見那中年美婦和小女孩，一下就被母女二人的容貌吸引，一雙色迷迷的桃花眼盯著二人直流口水。走過去就要去牽中年美婦的手。小女孩見這傢夥好生無禮，早已拔劍在手，對著他的右手就砍了下去：“哪裏來的賊子，敢去拉我娘親的手！”

咣！那人抬手就向劍擋去，劍被彈開，火星四濺。此時，那美婦退了兩步，著急地喊了一聲：“百花回來，別給那賊子一般見識。”

那人將小女孩的劍擋開後，又向前跟了兩步，手又向美婦抓去。衣袖斷裂處，可以看到，原來那人手上帶著鐵靠。

趙重陽見狀，心裏道，難道這夥人是哪個山寨的土匪嗎？決定給這個傢夥一個教訓。他拔出寶劍，運足內力又向那人的手砍去，那人見又是一個小孩，毫不在意的用左手隨意一擋。

“呀，我的手。”這一下悲摧了，手臂連鐵靠一道被削鐵如泥的寶劍砍斷。那個長著桃花眼的傢夥家當場痛暈死過去。

這一下，他的十多個同夥本來是站在遠處看笑話的，見那個桃花眼一招就讓人砍斷了左手臂，心裏不幹了。為首的年輕人下命令道：“砍死這群南蠻，把這兩個女人搶走。去兩個人把丞相扶起來，簡單包紮一下。”

王達平他們幾個人見一場撕殺不可避免，早已拔劍在手，一手持劍，一手握著連弩匣子。王達平高聲喊道：“結陣，保護好趙師弟他們三人。於是六個人結成半圓形的陣式，將趙重陽等三人護在身後。此時，對方十多個人拿著腰刀衝到王達平他們身前。為首之人見剛纔是王達平帶人結陣，用刀指著王達平道：“交出你們身後的三人，放你們離去，否則死！”

“你說得對，想要我們交人，除非我們死了。來吧，聽你們說話的口音，不是契丹人就是女真人。但你們既然敢到我們江南來撒野，今天就讓你們知道侮辱我漢家女子的後果。”王達平毫不示弱的回敬道。

“好！既然你們要玩，今天我完顏宗弼就奉陪到底！大家跟著我一起沖！”

趙重陽聽到完顏宗弼幾個字，突然想起一個人來：“慢，你就是女真少年中的第一戰將兀朮？”

“那個自稱完顏宗弼的魁梧少年傲然問道：“怎麼樣，聽到我的名頭怕了？害怕了就前來送死！”

趙重陽哈哈笑道：“怕你？就是你爹阿骨打在此，老子也照樣揍得他滿地找牙。你今天如果乖乖的滾回你的遼東，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否則我們就算拚著得罪你們女真國，也叫你們有來無回。”

完顏宗弼和完顏昌及桃花眼完顏希尹，這次帶著一部分東北的人蔘、鹿茸等名貴藥材到江南來賣，順便買些布匹等物資回去。他們在杭州、蘇州等地買好了需要的物資，租好了北上的船隻，由完顏昌帶人押著貨物坐船北上，而他們則根據完顏希尹的提議，帶著金銀在江南收買姦細，培養今後南下的帶路狗。這次他們由一位密諜引路，來清源縣扶持方臘，支援他暗中招兵買馬，積蓄力量，在他們南下中原之前，起兵禍亂江南，削弱大宋力量。哄騙他們打下大宋江山時，裂土封王。靠著這種伎倆，他們在河北扶起了田虎，在淮西找到了王慶。現在由於完顏希尹的好色本性，他們也不可能在江南順利實施計劃了。兀朮決定放手一博。聽了趙重陽的話，更是怒火中燒，帶著人就要衝上來。

趙重陽見狀，大吼一聲：“慢著！”

兀朮以為他害怕了，想要投降，便做了個停下的手勢：“怎麼樣？你準備犧牲你們三個，保全他們了嗎？”

“老子是想說，如果你們不顧規矩以多打少，老子的的連弩匣子裏有十支箭。待你們衝到我們麵前時，我們至少可以射殺你們十人以上，你要不要試一下？你如果一對一，我和師兄陪你玩。我知道你是大金一等一的勇士，勇猛如虎。不過到了我們江南，你就什麼都不是了，最多算隻病貓。”

兀朮聽了這話，看著他們手裏的連弩匣子，心裏道：“憑自己的本事，將刀舞得密不透風，估計勉強可以擋住箭雨，但其他士兵就很難倖免。關鍵是丞相現在身體負傷，萬一再挨兩箭，多半性命難保。他是大金國的第一智者，大金國所有的大事都要靠他謀劃。如果這次把他玩死了，自己在父皇麵前就沒有話語權了。”

想到此處，兀朮便故作大度地道：“就依你一對一較量，你還是個小孩子，贏了你也勝之不武，我就來領教你師兄的高招。隻要你們贏了我，我轉身就走。你師兄若輸入了，你們三個人就憑我們處置。”

兀朮的算盤精著呢，他知道趙重陽手裏是寶劍，不能與之硬碰硬，否則自己的刀會被削斷。沒有武器在手，對付一個武功高強的小孩兒，他也沒有取勝的把握。”

王達平見兀朮選擇了自己，站在路中央與兀朮對敵。兀朮一米八的個子，膀闊腰圓，一看就有一身好力氣。相反，王達平人雖然長得不算矮，但麵目清秀，身材單薄，一看就是個文弱書生。就算是自幼練武，但南人懦弱，沒有神兵利器在手，肯定不是自己的對手。

因此，金兀朮一上來就想憑藉身高和力氣優勢，一招製敵。雙手握刀，一招力劈華山，往王達平麵門砍來。王達平大吼一聲：“來得好！”也雙手握刀，一招由下往上撩來。瞬間，刀劍擊實，咣當一聲，金兀朮的刀攔腰折斷。一股巨大的力量傳到王達平手臂上，雙臂被震得麻木，劍險些掉在地上。

完顏宗弼見自己精鋼混合精鐵打造出來的寶刀都折斷了，心裏好心疼呀，這些造刀的材料可是那些貪圖巨額剩潤的不良商人，悄悄地冒著殺頭的危險帶到遼東去的，一寸寶刀一寸金。“這是一群好有錢的主嗎？不但那小兒手裏是斷金切玉的寶劍，這少年手裏也有如此利刃，難道這一群人手裏全是這種萬金難求的寶刀寶劍嗎？”金兀朮呆立當場，心裏暗自猜想。

王達平見金兀朮呆立在當場，用劍尖指著他的咽喉吼道：“你還打嗎？不打了就認輸吧。”

金兀朮見別人的劍尖都對著自己的咽喉了，再打下去豈不是性命都不保了。隻得學著中原人士的樣子，對著王達平拱了供手道：“你寶劍厲害，我兵器已毀，這次我完顏宗弼認栽，下次到江南之時，再找你們比個高低。”說完令人將已經蘇醒過來的完顏希尹扶上馬背。趙重陽知道，兀朮是口服心不服，隻認為王達平緊仗著寶劍厲害，並不是憑真正的本事。但輸了就輸了，憑他金國四太子的身份，又不可能反悔。

兀朮帶著眾人上了馬背，緩緩向前走去，趙重陽忽然感到一陣令人心驚肉跳的危機感從心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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