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钜商 第28章

且說兀朮和完顏希尹等人，這次帶人下江南，負有雙重使命：一是負責將遼東的土特產和藥材帶到江南販賣，同時採購一批物資回去。並高價物色一批工匠（鐵匠和會煉鐵的技師為主）回遼東。二是趁此機會，偷偷摸摸採購一批精鐵和鋼材回去，以便打造更多更好的兵器，同時造出金兀朮夢寐以求的鐵浮屠。三是到江南收買姦細，並建立情報機構，同時通過姦細尋找代理人，培養漢奸。而選擇扶持方臘，正是新收買的姦細給他們的建議。

誰知這件事因完顏希尹的過失，造成金兀朮帶人狼狽而逃，鎩羽而歸。

見金兀朮等人上了馬背離去，趙重陽突然聽見兀朮口裏用女真語發出聲音，他立即心生警兆，大吼一聲：“注意防箭！”

話音未落：“完顏宗弼等人已經拿弓在手，正要彎弓搭箭轉身射趙重陽他們。”原來金兀朮剛才用女真語發出的是用弓箭的指令。

幸得趙重陽提醒，眾人把腦後的防箭麵具從腦後移到了麵部，同時把大小美女母女二人護在了身後。

來而不往非禮也。趙重陽他們的連弩後發先至，金兀朮等人一邊跑一邊射，連射了五箭，就跑出了弓箭射程，而相同時間之內，趙重陽他們的連弩發出了十箭。金兀朮回一看，自己一方被射中了十二人，跌下了馬的有十人，隻有兩人沒有命中要害帶箭逃脫。而敵方隻有一個腳上中了一箭，跌坐在地上。

兀朮完顏宗弼心裏想到：“不應該呀，自己至少有三箭射中了目標，為何他們沒有趟下呢？”見敵方隻有一人坐在地上，而自己一方一下子就損失了三分之二，兀朮已經沒有了殺回馬槍的心情，就這樣都損失慘重了，再放馬回去，也許就要全軍覆沒了……

其實不怪女真人箭術不好，隻能怪他們箭術太好，全部射中的是麵部和胸部，因而全部被麵具和內甲擋住，隻是每個人衣服胸部都至少有一個破洞。腳上受傷的那一箭是因為那個女真人正要放箭時，握弓的手受了傷，射失了準頭，成為流矢。

王達平和趙重陽見兀朮這次是真的逃跑了，才讓五名護衛去把十匹跑散的馬牽回來，並去檢視倒地的金人死沒有，沒有死的補一刀，集中起來埋了，把他們的包裹拿過來。這時，躲在他們身後的母女倆早嚇來跌倒在地上，見兀朮他們死的死了，跑的跑遠了，才感覺從惡夢中醒過來一般。

小姑娘雖然自幼練武，也隨時和其他兄弟姐妹對練，但這種你死我活箭如飛蝗一般的撕殺流血場麵，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麵對遠處的死戶，二人的身子都還在發抖……

王達平讓趙重陽安慰母女倆，他也跑過去和護衛一道，邦著把金人的戶體拖到一個乾溝裡，用泥土掩埋了。被箭射中要害的有八人，有一個根本沒有受傷，他不是金人，自稱是清溪縣城的混混婁阿三。一個受了傷的金人，王達平問他的話，因為他不通漢語，說了半天大家也聽不懂，被王達平一刀殺了。婁阿三見殺了金人俘虜，以為下一個就輪到他了，趕忙跪在王達平麵前，竹筒倒豆子，毫無保留地就說了。

原來這個婁阿三，就是金人在清溪縣發展的眼線，他就是專門為金人在清溪縣打聽這裏有哪些地方毫強，邪惡勢力，這些人有什麼愛好，幹什麼殺人越貨的勾當沒有，然後等到上線來拿情報時，根據情報的價值決定拿錢的多少。如這次打聽到方臘正在招納天下豪傑，積蓄力量，暗中與官府作對，被上線獎勵了50貫錢，並且是給的銀兩。同時令他為兀朮等人帶路去尋方臘。剛才，當兀朮他們要用箭來射敵方時，他見別人的箭卻先射了出來，為了不被趙重陽他們的弩箭所傷，他首先就從馬背上滾了下來，身上雖然有些察傷，卻撿了一條命。

當王達平將婁阿三交待的內容告訴趙重陽時，他決定將這個婁阿三收歸己用。

趙重陽決定先給婁阿三和受傷的護衛療傷。婁阿三的是察傷，趙重陽讓王達平用醫用酒精給他消毒，給他上了一些治生傷的藥粉，用紗布作簡單包紮即可。

治箭傷需要把傷口劃開，把箭取出來，但這個過程很疼痛。趙重陽認為，這個時代，最好的麻醉藥就是蒙汗藥，藥性一過，對人體又沒有負麵影響。於是他先從揹包裡拿出蒙汗藥讓護衛和水吞下，等蒙汗藥發作後，護衛沉睡了，他從揹包裡拿出手術刀，用酒精消過毒，把傷口劃開，取出箭頭，然後用鹽水和酒精清洗傷口，用線把傷口縫合，上了消炎的生傷藥粉，用紗布包紮好。趙重陽一邊操作，一邊給眾人講解，讓幾個護衛學會正確使用急救包裡的東西來救人。治療傷口又用了近半個小時，這時間也接近下午三點，大家收拾好行李和馬匹又上路了。

王達平他們打掃戰場時，趙重陽已經弄清楚了，原來這個中年美婦就是方臘的原配夫人，小姑娘是他的女兒方百花（有的書上也說她是方臘的妹妹或侄女，這裏情節需要，就令她當女兒）。剛才，方夫人母女見一個不足十一歲的孩子，居然給大家講解外科手術，心裏的振驚自然是不用言表。

方百花對他更是滿眼充滿小星星。方百花性格開朗，與趙重陽是見麵熟。這時，她自己騎著一匹馬，與趙重陽並馬走在前麵。她帶著崇拜的口氣問趙重陽道：“重陽弟弟，你說你一個十來歲的書生，又沒有拜師學過醫，怎麼會懂得治療傷口呢？”剛才她們母女已經問清楚了，趙重陽要重陽節才滿十一歲，而方百花已經十一歲了，比趙重陽大四個多月，故方百花稱趙重陽為弟弟。

聽了小姑孃的話，王達平得意地誇趙重陽道：“我的這位小連襟，是出了名的小神童，心裏知道的東西可多了，全部是我們以往沒有見識過的。像杭州府最近賣的神仙醉白酒，還有香皂、肥皂、香水全部是他帶著人弄出來的。說孔聖人生而知之，先知先覺，但究竟是不是，我們不知道。但是我這個重陽師弟是真的具有生而知之的本事。比如說，我小時候多次跟著父親和鏢師們出過遠門，就不知道清溪縣有位方臘方大俠，義薄雲天，扶危濟困，除暴安良，是一位頂天立地的英雄豪傑，在這一帶名聲很響。但他知道，我們這次就是專程來拜訪方大俠的，想請他和手下的一邦兄弟加入我們的萬通商會，大家一起在江南一帶發財。”

方夫人道：“你們的來意趙小哥已經給老身說了。等我們到了幫源洞方家寨，見到我家十三哥後，你們再商量吧。”

這次打敗完顏宗弼一夥，不僅收穫了十匹好馬，而且每匹馬背的包裹裡還有500兩銀子和100兩金子。這是金兀朮專門用來收賣各種人材和扶持傀儡的，這次卻是便宜了趙公子趙重陽了。趙重陽和王達平商議後，決定每個護衛發10兩白銀作獎金，其餘的留100兩黃金跟王達平帶著，作為他們遊學路途中的活動金費，趙重陽自己也留100兩黃金在身邊急用，剩下的4500兩白銀和800兩黃金，準備待方臘他們加入商會後，用於基地建設的啟動資金。

由於途中耽誤了時間，方夫人建議今晚先息縣城，明天早上纔到幫源洞去。下午六點，眾人一路騎著馬，牽著多餘的馬匹，帶著勝利的微笑到達清溪縣城。

他們在縣城找了一家大型客棧住下，讓店小二把馬牽去喂好，然後才吃晚飯和休息。吃了晚飯後，趙重陽向婁阿三交待：“三天後到幫源洞方家寨來找我，給你分配任務。”從今後，婁阿三就成了商會的情報員。

早上六點，眾人就起了床，吃罷早飯，結清了房錢，一行九人就開始往鄉下趕。趙重陽給婁阿三留了一匹馬，也便他做事情方便。

他們出了縣城，沿著崎嶇不平的山間大道，慢慢地向幫源洞方向走去，走了一個時辰，纔到達方家寨。

下了馬，方夫人向方臘介紹了趙重陽等人，並向他說明瞭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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