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走,秦川徹底體會到了什麼叫水深火熱。
醫囑是給患處上藥,一日三次。
每次上藥,他都得躲進衛生間,姿勢狼狽地撅著屁股,艱難操作。
更讓他如芒在背的是,那些經過他病床的護士,投來的目光總帶著幾分欲言又止的探究和心照不宣的笑意。
“算了!”秦川心裡發狠,“在意彆人眼光,還活不活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楊薇醫生查房時,發現秦川住院幾天竟無人探視,不由動了惻隱之心,偶爾會順手給他帶份飯。
秦川嘴上道謝,心裡卻更覺淒涼了幾分。
紀塵的日子也不輕鬆。
高強度工作加上那晚的“激烈運動”,讓他腰背痠痛了好幾天。
秘書小劉看在眼裡,小心翼翼遞上一盒藥。
“紀總,這個……您試試?”
紀塵拿起一看,盒子上“腎寶片”三個字異常醒目。
他眉頭一擰:“給我的?”
小劉嚇得一哆嗦,硬著頭皮解釋:“紀總,都是男人……這個,不丟人……”
紀塵銳利的目光掃過小劉年輕精壯的身體:“怎麼,你也虛?”
小劉瞬間漲紅了臉,支吾道:
“我、我女朋友……需求有點旺,一天三四次……頂不住……”
紀塵瞭然,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肩膀:
“嗯,理解這‘辛苦錢’不好賺。藥……你自己留著吧,好好補補。”
說完,拿起西裝外套,大步流星走向會議室。
推開會議室大門,乙方代表早已等候。
為首的女子身著一絲不苟的職業套裝,齊肩發利落乾練,氣質卓然。
“紀總您好,我是南科集團專案負責人,唐媛。”
她主動伸手,聲音清脆。
“你好。”紀塵禮節性地握住。
唐媛眼中毫不掩飾地掠過驚豔。
眼前這位年輕、英俊、氣場強大的男人,完全顛覆了她對“成功企業家”的刻板印象——這分明是小說裡走出來的霸總本總!
年輕有為,魅力難擋,她的好感度瞬間拉滿。
兩小時的會議高效推進,合作敲定。
“紀總,不知是否有幸請您共進午餐,慶祝合作達成?”唐媛適時發出邀請。
“可以。”紀塵點頭。
高階餐廳裡,唐媛努力尋找話題,臉頰微紅地欣賞著對麵的紀塵。
紀塵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劃開手機,螢幕上是秦川車輛的定位——那紅點竟連續幾天紋絲未動!
一絲疑慮爬上心頭:出什麼事了?
“……紀總,方便加您微信嗎?後續專案溝通會更方便。”
唐媛拿出手機,打破了沉默。
紀塵這纔回神:“稍等,我打個電話。”
他起身離席。
唐媛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您請便。”
電話那頭,胖子支支吾吾地透露了秦川住院的訊息。
紀塵臉色一變,立刻返回座位:“抱歉,有急事必須處理。這頓飯我欠你,下次補上。”
話音未落,人已匆匆離去。
唐媛錯愕地看著他的背影,那句“下次補上”又讓她心裡漾開一絲甜意。
又到了秦川最抗拒的“上刑”時間。
他齜牙咧嘴地挪下床,每一步都牽扯著臀部的傷口,痛得直抽冷氣。
剛巧被來查房的楊薇撞見。
“喲,需不需要幫忙?”
她抱著病曆夾,笑得意味深長。
“彆!千萬彆!我自己能行!”秦川像被踩了尾巴。
“行吧,”楊薇聳聳肩,“看你這樣子,一週能出院都是菩薩保佑。”
她搖搖頭,一副“不聽老人言”的表情。
秦川扶著牆邊的扶手,挪動螃蟹步,艱難地向衛生間“跋涉”。
每一步都感覺那脆弱的部位要再次裂開。
突然,身體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了起來!
“你?!你怎麼來了?!死胖子告的密?!”秦川又驚又羞。
“彆冤枉人,我主動問的他。”紀塵抱著他,步履沉穩。
“你不是在開會?公司……”
“不重要。”紀塵打斷他。
走廊裡的護士們紛紛側目,驚訝地張大了嘴。
“快放我下來!這麼多人看著呢!”秦川恨不得縮成一團。
紀塵冰冷的目光掃視一圈,強大的氣場讓眾人瞬間低頭,假裝忙碌。
他抱著秦川徑直走向衛生間,抬腳“砰”一聲踢開隔間門!
裡麵剛完事的人嚇得褲子都沒提好就連滾帶爬衝了出去。
“紀塵!你發什麼瘋!”秦川又氣又急。
紀塵不理,反手將隔間門鎖死,隔絕了外麵所有視線。
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秦川放在洗手檯上。
“脫了。”他言簡意賅。
“你…你想乾嘛?!”秦川警惕地抓緊褲腰。
紀塵不由分說奪過他手裡的藥膏,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還能乾嘛?幫你上藥。”
“不要!我拒絕!”秦川耳根通紅。
“怕什麼?”紀塵湊近,氣息拂過他耳畔,“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見過?”
這話讓秦川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算了。”
他認命般側過身,艱難地褪下褲子。
紀塵動作異常輕柔,指尖沾著藥膏,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傷處。
秦川偷偷瞥他,那張英俊的臉上隻有專注和心疼,沒有半分嫌棄。
“這幾天都是你自己弄的?”
“不然呢?”秦川甕聲甕氣。
“以後我來。”紀塵語氣不容置疑,“我手穩,抹得勻,好得快。”
秦川臊得抬不起頭,隻能含糊地“嗯”了一聲。
“彆在意不相乾的人。”
紀塵幫他提好褲子,重新將他抱起,“我已經安排好了,立刻轉去最好的私立醫院。”
“……謝謝。”
“謝什麼?”
紀塵嗤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沒有你秦川,哪有今天的紀塵?”
他抱著秦川走出隔間,迎麵正撞上聞聲趕來的楊薇。
看到兩人這姿態,再看看秦川通紅的臉和紀塵護崽般的舉動,楊薇瞬間瞭然一切。
她抱著手臂,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內涵、意味深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