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胖子偷偷打量秦川,隻見他原本病懨懨的臉上竟透出幾分紅潤,心裡不由猥瑣一笑:
這位昨晚看來是“滋潤”得很呢。
秦川察覺到胖子的目光,沒好氣地沉著臉命令:“胖子,開車!”
“好嘞!您二位坐穩咯!”胖子麻利應聲。
車子重新啟程。
一路倒還算順利,沒遇到什麼波折。
山路顛簸,紀塵下意識伸手想護住秦川,卻被他一把推開:
“去去去!一邊兒待著!”臉上寫滿了嫌棄。
紀塵傾身靠近,壓低的嗓音帶著促狹:“這就叫……提起褲子不認人?”
秦川飛快瞥了眼開車的胖子,眼珠一轉,乾脆把雙腳往紀塵腿上一搭:“這樣舒服多了。”
本以為他會躲開,誰知紀塵非但沒動,反而自然地替他揉捏起小腿來。
可那雙手按著按著,路線就有點不對勁了,竟緩緩向上滑去……
“你……!”秦川震驚地瞪大眼睛。
紀塵回以一抹邪氣的笑。
秦川惱羞成怒,抬腳就踹!
紀塵反應極快,敏捷地側身避開。
車子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猛地顛簸了一下。
“你給我等著。”
秦川氣哼哼地轉向窗外,這才發現景緻愈發荒僻。
“胖子!怎麼不走大路?淨往這些破路上鑽!”
“嘿嘿,放心二位老闆!”
胖子咧嘴一笑,“咱走南闖北多少年了,抄這條近道能省二十多公裡呢!您二位隻管把心放肚子裡!”
說著,他還順手把車內後視鏡掰了上去。
“喂!收後視鏡乾嘛?好好開車!”
“得令!”
天空忽地飄起細雨。
雨點敲打車窗,秦川聽著,竟意外覺得幾分愜意。
他偷偷瞥了眼旁邊的紀塵,那人靠坐在另一側,正閉目養神,麵容沉靜。
雨勢漸猛,胖子臉上顯出憂色:
“老闆,雨太大了!這種山路最容易塌方,天也快黑了,走夜路太險。前麵有個村子,咱去那兒避避,等雨停吧?”
“行,聽你的。”
車子在村口停下。
秦川撐傘下車,隻見零星散落著不足十戶人家,多是低矮的泥瓦房。
紀塵環顧四周,神情略顯警惕。
胖子連忙上前:“彆擔心,這村子我熟,有認識的人!”
他熟門熟路地引著兩人敲開一戶人家的門。
開門的是一位婦女,看到陌生人,她眼神瞬間充滿戒備。
“阿蘭,是我!這二位是我朋友,路過遇上大雨,想借住一晚。”
胖子趕緊解釋。
阿蘭認出胖子,鬆了口氣:
“是胖哥啊……快請進。對不住啊,這地方偏,我總怕遇到歹人。”
“這年頭還有劫匪?”秦川脫口而出。
阿蘭梳著兩根樸素的麻花辮,麵板是常年勞作風吹日曬的小麥色,聞言笑了笑:
“一看您二位就是從大城市來的貴人,不像我們,隻能在這大山裡刨食兒。”
“隻要願意,你也可以走出去看看。”秦川道。
阿蘭搖搖頭,笑容有些苦澀:
“我一個女人家,走出去了又能乾啥呢?”
紀塵溫聲道:“人生路千萬條,想走哪條,終歸看自己。”
阿蘭抬眼看向他俊朗的臉龐,被那溫和的目光注視,臉上悄悄飛起兩抹紅暈——在這閉塞的山裡,她極少見到這樣乾淨挺拔又霸道的男人。
房子是水泥牆,內部用薄木板隔出幾個小間。
阿蘭有些不好意思:“阿爸他們進山打獵了,下週纔回。家裡簡陋,委屈幾位了。”
“阿蘭姑娘客氣了,有瓦遮頭就很好了。”
紀塵道謝。
阿蘭取下房梁上熏得油亮的臘肉,熱情地為他們張羅了一頓豐盛的晚飯。
飯後,秦川和紀塵各自進了用木板隔開的小房間休息。
胖子則一直等到隔壁兩間房的油燈光都熄滅,才躡手躡腳地溜進了阿蘭的屋子,急不可耐地鑽進被窩。
“寶貝兒,想死我了!”胖子喘著粗氣,一把扯開她的粗布褂子。
“想我?那咋隔了仨月才來?”阿蘭嗔怪。
“唉,這不都是為了攢錢嘛!”
胖子壓低聲音,帶著哄騙,“這回接了個大活兒,乾完咱就有本錢,哥帶你進城享福去!”
說話間,他已將阿蘭壓在身下。
阿蘭半推半就:“你這次繞這麼遠特意過來……你那兩位朋友不會生氣吧?”
“不會!人就是有錢少爺出來找樂子的,心眼也好。”胖子含糊地應著。
老舊木床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隨即響起,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薄薄的木板牆幾乎毫無隔音效果,隔壁的秦川被這動靜攪得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睡不著?”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
秦川一驚:“你怎麼進來的?”
紀塵的身影立在床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的門……根本沒鎖。”
“嗬,這破門栓,鎖不鎖對你來說有區彆嗎?”
秦川沒好氣地回懟。
然而,分開不過一天,那緊實腹肌的觸感早已在記憶裡撩撥著他。
他嘴上嫌棄,身體卻誠實地挪了挪,悶聲道:“……冷。”
紀塵心領神會,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秦川立刻像找到了暖爐,將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貪婪地汲取那份熟悉的溫度。
屋外,暴雨如注,雷聲轟鳴。
這狂暴的天籟,恰好掩蓋了隔壁那惱人又曖昧的木床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