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行駛了一天一夜。
紀塵感覺肩膀一沉,睜開眼,發現是秦川。
他倚靠著自己的肩膀,已然睡熟。
紀塵看著他纖長的睫毛,輕輕拿起自己的外套給他披上,又將車窗緩緩關上。
剛駛入一個小鎮,車子便拋錨了。
“還好運氣不算太差,至少不是在荒郊野嶺。”
秦川醒來,發現自己正依偎在紀塵懷裡,難怪感覺不到顛簸。
“你這車還真是經看不經用。”
他伸了個懶腰,“正好,找個地方洗個澡,感覺全身都要醃入味了。”
“好嘞,車子我去修,您二位先去旅店歇著。”
胖子答應一聲,麻利地去找修車師傅。
紀塵轉身去找落腳處。
秦川則被路邊攤上金燦燦的紅糖團團吸引。
“我要一串!”
他伸手去摸口袋,心裡咯噔一下——糟了,沒帶錢。
紀塵正好折返,瞧見他對著糖團一臉委屈的模樣,順手付了錢。
“這回還覺得我是累贅嗎?”
“至少目前不這麼認為了。”
秦川接過糖團咬了一口,含糊道。
秦川的目光又被旁邊攤位的窯雞勾住。
“要一隻!”他揚聲喊道。
“好咧,給您挑隻肥的!”
商販熱情地遞過荷葉包好的雞。
秦川剛接到手,商販便攤開掌心:“哎,您還沒給錢呢!”
“找他付!”
秦川回頭,卻發現紀塵竟不知何時又走開了。
商販臉色一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想吃霸王餐?”
說著便掄起了拳頭。
“老塵!救命!”秦川驚呼。
拳頭落下前的一瞬,被一隻橫伸過來的手穩穩攥住手腕。
紀塵的聲音響起:“多少錢?我付。”
“六十塊,一整隻!”商販道。
秦川瞪大眼睛:“六十?這價錢跟搶有什麼區彆?”
“都是現抓的山雞,值這個價。”
紀塵掏出錢包,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好了,隻要你想吃,不用在意價錢。”
秦川接過雞,轉手塞給紀塵。
這時胖子也修好車回來了。
住處找著了嗎?”
“這裡沒有酒店,隻有一家小賓館。”
紀塵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秦川倒是很樂觀,聳了聳肩:“有地方住就不算太壞。”
紀塵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唇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隻剩下一間房了。”
話音落下,胖子和秦川同時瞪大了眼睛。
“咱仨大老爺們兒擠一間?!”
胖子率先嚷嚷起來,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是。”
“彆彆彆!您二位住吧,我從小習慣天當被地當床,睡車裡更自在!”
話音剛落,人已一溜煙跑沒影了。
小賓館的房間裡彌漫著淡淡的陳舊氣息。
秦川剛踏進門,背後忽地一涼。
剛想轉身,紀塵已欺身而上,將他困在牆角的陰影裡。
兩人距離近得呼吸可聞,氣息交纏。
“你……離我遠點。”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難道不想?”紀塵的聲音低啞,帶著蠱惑。
“我一個大男人能想什麼?”秦川試圖維持鎮定。
紀塵嗤笑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車上我都看見了……那本畫冊,兩個男人。現在裝什麼矜持?”
話音未落,他已輕輕咬住了秦川的耳垂。
秦川身體微僵,隨即卻像是卸了力,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被你發現了……那怎麼辦纔好?”
他非但沒推開,反而伸手勾住了紀塵的脖子,手指帶著試探和好奇,在他結實緊繃的腹肌上遊移。
上次他就發現了,紀塵這人……確實不錯,長相英俊,體格強健,不像自己這般單薄。
反正時日無多,放縱一回又如何?
紀塵眼神一暗,猛地將他抵在冰涼的玻璃窗上,聲音低沉喑啞:
“看來你會玩的花樣……比我想象的還多。”
糾纏的身影從浴室門後移到浴缸邊緣,又輾轉至窗邊,最終陷進那張不算寬敞的床鋪。
秦川渾身汗濕地癱在紀塵懷裡,滿足地喟歎:
“嗬……這滋味……確實不錯。”
紀塵的手指描摹著他汗濕的輪廓,低聲道:“看來……我們是同路人。”
說罷,他再次傾身,索求著新一輪的沉淪。
這一夜,兩人糾纏不休,幾近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