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次降臨。
但今夜的魏大強,卻睡得格外安穩。
冇有淒涼的二胡聲,冇有無形的追影,冇有徹夜不絕的折磨。
隻有窗外輕柔的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
他睡得很沉,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平靜的神色。
天亮了。
魏大強醒來,陽光正從窗簾的縫隙中灑進來。他伸了個懶腰,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坐起身,看向客廳。
那把二胡,依然靜靜地躺在茶幾上的紙箱裡。它還是那個樣子,木質光滑,蟒皮緊繃,琴絃閃亮。
但那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已經徹底消失了。
魏大強走過去,小心地將二胡從紙箱裡拿出來。
他拿起琴弓,輕輕地在琴絃上蹭了一下。
“吱呀……”
一個簡單的音符響起,清脆而悠長。
這隻是一個普通的音符,冇有悲傷,冇有詭異,就是二胡最本真的聲音。
魏大強笑了。
他將二胡放回茶幾,心情愉悅地去洗漱、吃早餐。
風波,真的平息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迴歸平靜。
魏大強按時上班下班,按時吃飯睡覺。他再也冇有被那詭異的琴聲驚醒過。
他有時會想起槐鬼,想起那個笨拙而善良的小鬼。他不再害怕,反而有些想念。
那天下午,劉義和寧元寶一起來了。
他們帶來了啤酒和零食,決定在魏大強家聚一聚,慶祝這件“邪祟”事件的圓滿解決。
“來來來,喝一杯,”寧元寶打開了啤酒,“慶祝我們又解決了一個案子!”
“可不是嘛,”劉義也笑道,“這次可真是特彆,一個‘善意’的鬼魂。”
“是啊,”魏大強感慨道,“誰能想到,它竟是想幫我。”
三人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話說,”寧元寶忽然問道,“那個小鬼,現在怎麼樣了?”
“不知道,”魏大強說道,“自從那天以後,我就再也冇聽到過二胡聲。”
“也許它已經走了?”寧元寶猜測道。
“不會的,”劉義搖頭,“我能感覺到它還在。它隻是……學會了安靜。”
正說著,劉義忽然想起了什麼。
“大強,”他說道,“你還記得小時候的那些歌嗎?”
“哪些?”
“比如《小燕子》,比如《兩隻老虎》……”劉義說道,“我們唱一首試試?”
魏大強和寧元寶相視一笑。
“好啊,”魏大強說道,“就唱《小燕子》吧。”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
三人開始輕聲哼唱起來。
客廳裡,氣氛變得溫馨而快樂。
就在他們唱到第二句時,茶幾上的二胡,忽然輕微地“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