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強的客廳裡,燈光昏黃。
劉義、寧元寶和魏大強三人,圍坐在茶幾旁,靜靜地等待著。
他們麵前,就是那把詭異的二胡。此時,它依然靜靜地躺在紙箱裡,但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悲傷氣息。
“它要來了……”劉義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那熟悉的“吱呀”聲,便再次響起。
琴弓,開始在琴絃上緩緩滑動。
但這一次,劉義冇有阻止。他伸出手,輕輕按住了魏大強顫抖的肩膀。
“彆怕,”劉義對他說道,“我們今天,是來和它談談的。”
魏大強強忍著恐懼,點了點頭。
琴弓的拉動,一開始還是機械的、悲傷的。但隨著劉義“心感”的介入,那股悲傷的“氣”,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
“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劉義對著二胡,輕聲說道。
琴弓的拉動,忽然停頓了一下。
“你不用害怕,”劉義繼續說道,“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們是來幫助你,也是幫助魏大強的。”
琴弓再次停頓,然後,開始緩慢而謹慎地拉動,拉出的曲調,不再是單調的悲傷,而是帶著一絲疑問。
“你能和我們說話嗎?”劉義問道。
客廳裡,忽然響起了一陣模糊的聲音。
那聲音,如同風吹過空洞的樹乾,又如同風吹過琴絃的共鳴。聲音很輕很弱,但確實在說話。
“我……我……”聲音斷斷續續。
“對,就是你,”劉義鼓勵道,“告訴我們,你是誰?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那個聲音,掙紮了許久,才勉強說出完整的句子。
“我是……我是這把琴……”聲音說道,“我……我想要幫助他……”
“幫助誰?”劉義問。
“幫助……幫助那個哭泣的人……”聲音說道,“他很傷心……我很心疼……”
魏大強聽到這話,心中五味雜陳。它竟然在心疼自己?
“你心疼他,”劉義說道,“那你又是怎麼幫助他的呢?”
“我……我拉悲傷的曲子……”聲音說道,“他哭,我也哭……他難過,我也難過……這樣,他就不會孤單了……他就能知道,有人在陪著……”
聽到這裡,劉義和寧元寶都明白了。魏大強卻差點哭出來。
“你知道嗎?”劉義說道,“你拉悲傷的曲子,不但冇有減輕他的痛苦,反而讓他更難受了。你一直在重複他的悲傷,讓他無法忘記,無法走出來。”
“什麼?”那個聲音,變得慌亂起來,“我……我不懂……我以為……我以為這樣是在安慰他……我以為,和他一起難過,就是安慰……”
“不是的,”劉義說道,“真正的安慰,是讓人快樂起來,是讓人忘記悲傷,是給人帶來希望。”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讓人快樂……”聲音變得沮喪,“我隻會拉悲傷的曲子……我隻會和他一起難過……”
劉義看著那把二胡,看著它微微顫動的琴弓,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