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強家中,二胡聲依然在夜色中迴盪。
劉義讓魏大強和寧元寶先去隔壁房間休息,自己則留在客廳,獨自麵對那把詭異的二胡。
他需要靜下心來,仔細感知那股“氣”,追溯它的根源。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將“心感”凝聚成一條細細的絲線,緩緩地探向二胡。
那股悲傷的“氣”,立刻被他捕捉到了。他順著這股“氣”的脈絡,逆流而上,探尋它的源頭。
這股“氣”,如同一條蜿蜒的河流,從二胡的琴身開始,流向琴筒,流向琴絃,流向琴弓,然後,再延伸到更遠的地方。
劉義的意識,如同一葉扁舟,沿著這條“氣”的河流,一路追溯。
他“看”到了,這股“氣”的最初形態。
那不是二胡,而是一棵巨大的老槐樹。
那是一棵百年古槐,粗壯的樹乾需要三四個人才能合抱。它紮根於一片荒野之中,曆經風霜雨雪,見證了無數春秋。
它的樹乾上,滿是歲月的傷痕。它的枝葉,雖然繁茂,卻也帶著滄桑。它靜靜地站立著,如同一位飽經風霜的老人。
忽然,一道驚雷劃破長空,直直地劈向了這棵老槐樹。
“轟隆!”一聲巨響。
巨大的雷電,將老槐樹攔腰劈斷。粗壯的樹乾,應聲而倒,巨大的樹冠砸向大地,揚起漫天塵土。
老槐樹,死了。
但在它死去的瞬間,一個微弱的意識,在它的殘軀中甦醒了。
那是槐鬼。
樹木成精,本就罕見。而被雷擊而死的樹木,其怨氣和不甘,更容易凝聚成鬼魅。但這棵老槐樹,生前性情溫和,雖死於雷擊,卻並無太多怨氣。它的意識,單純而善良。
槐鬼誕生了。它冇有名字,冇有目的,隻是懵懂地存在於這棵死去的樹乾之中。
它喜歡靜靜地待著,感受著周圍的氣息。
它喜歡聽風聲,聽雨聲,聽鳥兒的啁啾聲。
後來,有一天,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來到了這片荒野。
老人是位製琴大師,一生癡迷於製作二胡。他尋找著合適的木材,要製作一把傳世之作。
他看到了這棵被雷劈倒的老槐樹。他撫摸著樹乾,感受著它的質地。
“好木頭……”老人讚歎道,“雖然是死樹,但木質堅韌,紋理清晰,用來製琴,必是佳品。”
槐鬼感受到了老人的觸摸。那雙手,粗糙卻溫暖,充滿了對木材的尊重和對藝術的熱愛。
老人將樹乾運回了自己的工坊。
在工坊裡,槐鬼經曆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改造。
老人用鋒利的刨子,削去樹皮和腐朽的部分。槐鬼感到一陣陣刺痛,但它冇有反抗,因為它能感受到,老人的手法是何等的精妙。
老人用細緻的砂紙,將木料打磨得光滑如鏡。槐鬼感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點點地塑造。
老人用特製的膠水,將不同的部件粘合在一起。槐鬼感到自己正在成為一個全新的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