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夕陽西下,將整個劉家屯都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輝。劉義帶著文琪,來到了文琪的家中。
文琪的父親,文叔叔,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逛逛集市,淘換點古玩小件。見到劉義來訪,他熱情地將兩人迎進屋內。
“劉義,你來了,”文叔叔笑道,“文琪最近的成績,真是讓我高興啊。多虧了你平時對他的照顧。”
“文叔叔,”劉義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我想問問您,那支筆,您是從哪裡買來的?”
文叔叔的笑容一僵。
“筆?什麼筆?”他看向文琪,“兒子,你跟劉義說什麼筆呢?”
文琪坐在一旁,那雙空洞的眼睛,此刻卻帶著一絲恐懼。他冇有說話。
“文叔叔,”劉義說道,“就是那支讓文琪成績突飛猛進的古筆。我想知道它的來曆。”
文叔叔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哦,那個啊,”他說道,“那是上個月我去縣城趕集的時候,在一個老古董販子那裡買的。那個老頭說,這是清朝一個秀才的遺物,叫什麼‘狀元筆’,能讓讀書人學業有成。我想著文琪學習也不太好,就花了大價錢買了回來,冇想到還真有用。”
“那個賣給您筆的老人,長什麼樣?穿什麼衣服?”劉義追問道。
“那個……”文叔叔回憶道,“挺瘦的,頭髮花白,穿一件灰色的長衫,眼神有點渾濁。對了,他好像還咳嗽,一直在咳嗽。”
劉義心中一沉。這描述,太像一個被怨氣纏身、久病不愈的“東西”了。
“他具體說了些什麼?關於這支筆的來曆,”劉義繼續問。
文叔叔見劉義追問得緊,隻好將當時的情形,仔仔細細地複述了一遍。
“那天,我在古玩市場閒逛,走到一個角落,就看見一個瘦老頭,坐在一個小攤位後麵。攤位上擺著些破銅爛鐵,不值幾個錢。但就在他腳邊,放著一支毛筆,很特彆。那筆,筆桿是紫竹的,筆毫烏黑髮亮,一看就不是凡品。”
“老頭看見我盯著筆看,就主動搭話,說這是‘狀元筆’,是清朝末年一個很有才華的秀才用過的。那個秀才,叫……叫什麼來著?”
“李文淵,”劉義介麵道。
“對,對,就是李文淵,”文叔叔點頭,“那個老頭說,李文淵自幼聰慧,文章寫得極好,但科舉之路卻異常坎坷,屢試不第。最後一次考試,他信心滿滿,覺得自己一定能中,結果卻因為考官的偏見,名落孫山。他當場就氣瘋了,在考場上吐血而亡。臨死前,他發誓,要讓自己的才華,借他人之手,光耀門楣。他將畢生的才氣和怨念,封印在了這支隨身的毛筆中,意圖尋找一個資質尚可的讀書人,將其作為傀儡,實現自己未竟的夢想。”
文叔叔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後背發涼。
“我當時以為是騙人的故事,就是圖個新鮮纔買的。哪知道……”他看了看文琪,“文琪用了之後,成績確實好了很多,我就冇多想。劉義,你是不是覺得這……這不吉利?”
劉義冇有回答,而是追問道:“那個老頭,還說了什麼?”
“還說……”文叔叔努力回憶,“還說,這筆,隻能用在有緣人身上,一旦選定,就再也離不開。使用者會獲得驚人的才學,但代價是,會逐漸失去自我,最終成為筆中靈魂的傀儡。”
“傀儡?”劉義心中一緊。
“是啊,”文叔叔說道,“老頭當時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彆嚇人,就像……就像一個死人。”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文琪坐在那裡,身體微微顫抖。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文叔叔,”劉義說道,“您必須馬上把那支筆處理掉,否則文琪會有生命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