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義在學校門口等到了文琪。他必須搞清楚那支筆到底是什麼東西。
“文琪,”劉義迎上去,語氣關切,“昨天我問你那支筆的事,你好像有點……不太舒服。”
文琪停下腳步,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劉義。
“我冇有不舒服,”他說道,“我很好。”
“是嗎?”劉義仔細觀察著他,“可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好。文琪,你變了。你變得……不像你自己了。”
文琪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靜靜地站著。
“我冇有變,”他說道,“我變得更好了。”
“更好?”劉義追問,“好在哪裡?”
“我的成績,我的知識,”文琪說道,“我變得更聰明瞭,更博學了。”
“是嗎?”劉義看著他,“那你知道‘江郎才儘’這個成語是什麼意思嗎?”
文琪的身形,微微一僵。
“知道,”他的聲音,依然平板,“意思是……意思是……”他忽然停頓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意思是……”
“意思是,才華枯竭,”劉義說道,“文琪,你連自己最擅長的成語解釋,都說不出來了嗎?”
文琪冇有回答,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彷彿在努力組織語言。
“文琪,”劉義說道,“你到底怎麼了?”
“我……我冇事,”文琪說道,但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顫抖,“我真的冇事。”
“那你把那支筆給我看看,好嗎?”劉義說道,“就看一下,馬上還給你。”
“不能,”文琪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手也下意識地摸向了口袋。
“為什麼不能?”劉義步步緊逼,“文琪,你是我朋友,我是關心你。”
“朋友……”文琪喃喃自語,“是啊,朋友……”
就在他說“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神情,瞬間變得恍惚起來。那雙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屬於他的、陰鬱而貪婪的光芒。那光芒,深邃而冰冷,如同一口古井,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劉義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瞬間的變化。
“文琪?”劉義叫了一聲。
文琪猛地回過神來,那雙眼睛,重新變得空洞。
“我……我不能給你看,”他說道,“這支筆,對我很重要。”
“重要到什麼程度?”劉義問道,“重要到它可以改變你整個人嗎?重要到它可以讓你忘記自己是誰嗎?”
“我冇有忘記,”文琪搖頭,“我記得我叫文琪,我記得我是個學生,我記得我成績很好。”
“是嗎?”劉義說道,“那你記得你最好的朋友是誰嗎?”
文琪看著劉義,那張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劉義,”他說道,“你是我朋友。”
“對,我是你朋友,”劉義說道,“所以,我請求你,讓我看看那支筆。也許,我可以幫你。”
“幫我?”文琪的語氣,第一次有了一絲波動。
“是的,幫你,”劉義說道,“文琪,你相信我嗎?”
文琪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相信你,”他最終說道,“但……但筆不能給你。”
“那這樣,”劉義說道,“你把筆拿出來,就放在桌子上,我自己看。我不碰它,好不好?”
文琪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筆。
那是一支非常古樸的毛筆。筆桿是用上好的紫竹製成,上麵雕刻著精細的花紋,雖然年代久遠,但保養得很好,依然散發著淡淡的竹香。筆毫,烏黑髮亮,一看就是用上等的狼毫製成,筆鋒尖銳,蓄勢待發。
乍一看,這確實是一支價值不菲的古董毛筆。
但當劉義的“心感”接觸到這支筆的瞬間,一股濃鬱得令人窒息的“氣”,瞬間從筆中湧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