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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午後，陽光懶洋洋地透過教室的玻璃窗，灑在課桌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教室裡，學生們正在進行數學測驗，隻聽得筆尖劃過試卷的“沙沙”聲，和偶爾翻動試卷的“嘩啦”聲。
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瘦削的男孩，名叫文琪。他正埋著頭，手中的筆在試捲上飛快地移動著，幾乎不假思索，一行行答案便躍然紙上。他答題的速度，快得驚人，彷彿題目在他眼中，都是最簡單的加減乘除。
監考的王老師，一個戴著眼鏡、頭髮略顯花白的中年人，注意到了文琪的異常。他悄悄走到文琪身後，低頭一看，心中頓時一驚。
文琪的試卷，已經答完了大半，而且，從他那龍飛鳳舞的字跡來看，幾乎冇有塗改的痕跡。這在以往，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要知道，文琪這孩子，在班上一直是中下遊水平。數學，更是他的弱項，每次考試，總要為最後幾道大題撓頭半天，最後往往隻能勉勉強強及格。
可現在……王老師看著文琪那幾乎完美的答卷，心中五味雜陳。這孩子的成績，簡直是一夜之間，從穀底飛到了雲端。
“這……”王老師皺起了眉頭。
不僅僅是王老師，班上其他同學，也注意到了文琪的變化。
“你快看，文琪又提前交捲了！”坐在後排的李明，捅了捅同桌。
“真的假的？”同桌張華伸長了脖子一看，果不其然，文琪已經將試卷整理好，靜靜地坐在座位上，等待下課鈴響。
“這都才四十分鐘，他……他都做完了？”張華瞪大了眼睛。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上個月文琪的父親從古玩市場給他帶回一支“古筆”後，文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的語文，作文總是滿分，文筆之優美，意境之深遠，連語文老師都嘖嘖稱奇，說他的文字有“大家風範”。他的數學，從不及格，一躍成為班裡的“數學王子”，難題在他手下，迎刃而解。他的英語，更是突飛猛進，口語流利得如同外籍教師，語法運用精準得如同教科書。
他成了老師們的寵兒，同學們眼中的“神童”，學校的驕傲。
但，隻有細心的人才能發現，這個“神童”，變了。
他的眼神，不再靈動，而是變得空洞而呆滯。那雙本應清澈如水的眼睛，如今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冇有一絲波瀾，冇有一絲光彩。他看著黑板，看著老師，那目光，彷彿是在看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影像，而非眼前的真實。
他的笑容，也變得僵硬而詭異。以前，文琪是個愛笑的孩子，他的笑，爽朗而真誠，能感染身邊的每一個人。但現在，他偶爾露出的笑容，嘴角上揚的角度，總是那麼固定，那麼刻意，像一個被上了發條的機械娃娃，機械而冰冷。
他的行為舉止，也越來越古怪。走路時，步子邁得又穩又直，如同士兵在操練，冇有絲毫的隨意和活潑。他不再和同學們嬉笑打鬨，不再參與任何課外活動，就像一個局外人，冷冷地觀望著這個本該屬於他的世界。
下課鈴響了。文琪第一個站起來，將試卷交給王老師，然後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文琪，等等我！”張華追了上去。
文琪冇有回頭，也冇有應聲，隻是繼續向前走。
“文琪！”張華跑了幾步，追上了他，“你等等我，我們一起走。”
文琪這才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他看著張華，那雙空洞的眼睛裡，冇有任何表情。
“什麼事？”他的聲音，也變得平板，毫無起伏。
“那個……”張華有些不自在，“你最近怎麼了？感覺你……不太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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