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晨光熹微。
劉義從柴垛上下來,揉了揉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有些發酸的脖子。他的心情,卻一點也不輕鬆。昨夜的所見所聞,如同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那個神秘的繡娘,她是誰?她為什麼要夜複一夜地“借”針線?那幅“百鳥朝鳳”圖,究竟有著怎樣的故事?
劉義顧不上洗漱,匆匆來到趙大孃家。趙大娘還冇起床,劉義敲了敲門。
“趙大娘,是我,劉義。”
“阿義?這麼早,出啥事了?”趙大娘披著衣服,打開了門。
“趙大娘,我想看看您家的針線筐,還有,您知道村子裡以前有冇有一位特彆會繡花的姑娘嗎?”劉義問道。
“針線筐?好,好,”趙大娘趕緊將針線筐拿了出來,“阿義,你是不是看出啥了?”
劉義接過針線筐,仔細檢視。果然,針尖上又纏著絲線,針身上也沾著不同顏色的線頭。他小心地將那根帶著線頭的針取出來,放在晨光下仔細觀察。
針尖很鈍,上麵的劃痕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規律的痕跡。這絕不是一天兩天能造成的,而是無數次、高強度使用的結果。這雙手的主人,一定是位刺繡大師。
“趙大娘,您再看看,這針線筐裡,有冇有什麼東西不見了?”劉義問道。
“不見了?”趙大娘一愣,趕緊翻看,“我看看……線團都在,剪子也在……咦?”
“怎麼了?”劉義問。
“好像……好像多了一樣東西,”趙大娘指著針線筐的角落,“你看,這個小布包,我以前冇見過。”
劉義心中一動,趕緊拿起來看。這是一個用白色細布縫製的小包,針腳極其細密,一看就出自高手。他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是一小塊雪白的布料。這塊布料,和繡娘昨夜用的,是同一塊!上麵,繡著鳳凰的一小片羽翎。那羽翎,栩栩如生,色彩斑斕,每一根絲線的走向,都清晰可見,精美得令人窒息。
“這……這確實是好東西,”趙大娘也湊過來,“但這不是我的東西啊。”
“我知道了,”劉義說道,“趙大娘,您先收好這個布包。我得去村裡問問,看看有冇有人知道這東西的來曆。”
“好,阿義,你快去快回。”
劉義拿著那塊布料,走出了趙大孃家。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了村子的中心。那裡,有一個小茶館,是村裡老人們聚集聊天的地方。他要去那裡,打聽關於這塊布料和那個神秘繡孃的訊息。
果然,茶館裡已經坐了好幾位老人,他們圍著一張小木桌,一邊喝茶,一邊聊著天南海北。
“阿義,這麼早就來了?”一位姓王的老大爺,看到劉義,熱情地招呼道。
“王爺爺,”劉義走過去,恭敬地叫了一聲,“我想問問大家,知不知道咱村以前有冇有一位特彆會繡花的姑娘?”
“繡花的姑娘?”王爺爺想了想,“多了去了,咱們村的女人,哪個不會繡花?”
“不是普通的繡花,”劉義說道,“是特彆特彆厲害的那種,技藝超群,遠近聞名的那種。”
幾位老人互相看了看,都搖了搖頭。
“冇聽說過啊。”
“咱們村,好像冇有這麼出名的繡娘。”
劉義有些失望。他正想換個話題,坐在角落裡,一直冇說話的,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陳婆婆,忽然開口了。
“阿義,”陳婆婆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追憶,“你說的,是不是……沈繡娘?”
“沈繡娘?”劉義心中一喜,“陳婆婆,您知道?”
“知道,知道,”陳婆婆點點頭,眼神有些迷離,“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大概二十多年了吧。”